3、03 她的膝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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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裂开的豁口飞快收拢，出口消失了。
朝晞一手握刀，一手死死攥住那半截砖头，四下里打量一圈——
此地位于甲仗库底下，是个废弃的小型石砌祭坛。周遭弥漫阴冷腐朽之气，杂乱破旧的祭祀物堆满了各个角落。
脚底下踩着的，乃半个符文繁复的法阵，不知是年深日久风化的缘故，抑或方才两人摔下来损毁了。
朝晞小心翼翼挪动步伐，行至法阵外围，微蹙起眉，“师兄，这个法阵好眼熟啊！”
东方域挑眉，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聚灵阵。”
朝晞闻言，用劲儿拽着他袖子往后撤，“你不怕怨气残余吗？”
“此地封闭已久，法阵早就失效了。”东方域用力扯回袖子，含嗔带怒地瞪她一眼。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毛病，拉拉扯扯，没个规矩，把他簇新的衣裳都扯皱了。
“哦。”不就是扯了下袖子，这死出！朝晞撇撇嘴，绕着法阵仔细打量起来。
地库里光线微弱，隐约能看清人的面部轮廓。
见她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东方域揶揄道：“你拿着这破砖头做什么？留作纪念吗？”
“啊？”朝晞这才意识到她还抱着敲击骷髅的“凶器”呢。
余光一扫，砖头的裂口残留白森森的骨头渣。冷不防嗅到股腐烂气息，朝晞顿觉一阵反胃，猛地一扬手，把砖头掷了出去。
地库里阴风阵阵，那半截砖头不知砸中了什么硬物，只闻“啪”的一声，砖头碎片四下飞溅。
眼看着一块碎砖迎面飞来，朝晞连连后退，“师兄，快躲开！”
惨遭肘击的下颌隐隐作痛，东方域闻言忙不迭闪身躲开。
然刚移动两步，就被朝晞一把扣住手腕，两人齐齐往一旁栽倒，砖头碎片擦着耳际飞过，落在了东方域身侧的空地上。
意外来得太快，东方域防不胜防，后臀再度惨遭袭击，疼得他龇牙咧嘴，不住痛呼。推了推稳稳当当压在他身上的人，气急败坏道：“卫朝晞，你干什么？”
“我担心被砖头砸到啊。”朝晞支起上半身，见他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由心头一紧，“师兄，你伤着哪里了没？”
“没有。”这个可恶的女人，到低分不分得清轻重，给砖头砸一下又何妨，他的后臀可再也经受不住这等频繁的磋磨了。
然此话羞于启齿，东方域咬咬牙，勉力忍下后臀一阵一阵灼烧般的疼痛，没好气道：“起开。”
“没伤着就好。”朝晞没动，指尖轻轻一点他泛着淤青的下颌，“这里还疼吗？”
东方域呼吸微滞，支吾道：“你——你做什么？”
“关心你呢。”朝晞弯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关切，“你今天总在受伤，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东方域脸飞红，不自在地调开视线，硬声硬气道：“算你有良心。”
朝晞盯着人打量半晌，暗暗纳罕，他这是在害羞吗？
目中无人的龙傲天竟是个纸老虎！
这也太好玩了吧！
等等，害羞算不算OOC的一部分？
“看着我做什么？”东方域叫她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发毛，“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哦。”朝晞回神，双手撑住他胸膛，作势起身。
东方域何曾料到有此一劫，本就紧绷的身体给她用力一按，整个人就跟火烧屁股一般腾地弹起。
“你的手往哪里摸？”
朝晞给他这急赤白脸的架势唬得一抖，重心不稳，身形歪了歪，重新跌坐回他身上。
“我的手……”朝晞稍一愣怔，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膝盖……好像抵住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东方域扯一下衣摆，自动噤声了。
空气突然安静。
时间恍若停滞。
就连不知从何而起的阴风，都自觉散了。
四目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只闻两人忽轻忽重的吐息，……“咕咚！”朝晞不自觉吞咽了下，眼神直直锁定他，“师兄，我有点口渴。”
那双乌黑的眼眸仿若刚用清水擦洗过一般清亮，东方域却不禁毛骨悚然。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扑上来，一口叼住他脆弱的脖颈，嗜血啖肉。
“渴——渴——你就喝水！”他胡乱回应一句，遂单手撑地，一骨碌坐起身来。
朝晞歪坐在地上，眼下的光景，她有点尴尬，没话找话道：“师兄，我们怎么出去？”
“自己想办法。”后腰被什么硬物硌着了，东方域手指在地上摸索，须臾后从身后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椟，拳头大小，许是混着碎裂的砖头飞溅而来。
“我人生地不熟的，哪有什么办法呢。”朝晞耷拉着脑袋，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说着一抬眼，瞧见他手里握着个破旧的木匣，疑惑道，“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瞧她弄得灰头土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东方域到底不忍心，稍缓和了语气，“随手捡来的。”
听了这话，朝晞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精神振奋，语调轻快道：“师兄，快打开看看！”
东方域把木匣往她身前一送，“自己打开。”
“师兄行行好。”朝晞挨近了些，说话声亦软和了，“我力气小，拧不开锁扣。”
“没用的女人。”东方域冷哼一声，遂收回手，轻轻一拧锈迹斑斑的锁扣。
锁扣纹丝不动。
又暗自使了点灵力。
锁扣坚如磐石。
连个破木匣都跟他较劲！
东方域失了耐心，把木匣往她怀里一掷，“拿去。”
“打不开？不应该啊。”朝晞小声嘀咕，按照龙傲天文的经典套路，主角不慎坠崖，抑或误入某个山洞，定会捡到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惊为天人的金手指。
此情此景，非常符合龙傲天捡到金手指的设定啊。
朝晞将木匣捧在手心，食指指尖刚碰到锁扣，锈迹斑斑的锁扣“啪”一下，自动弹开了。
自动弹开了！
这女人不简单。东方域虽暗暗吃惊，脸上却半点不露，遂问道：“你会法术？”
“不会。”朝晞几乎挪不开眼，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木匣，“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她把木匣举至东方域眼前晃了晃。
东方域垂眸，视线淡淡扫过木匣里一枚色泽莹润的白玉嵌碧玺指环，心下了然。
“随心所欲环。”
朝晞把戒指仔细端量一回，除了精致美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随心所欲，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东方域调回视线，漫不经心道，“戴上指环，在礼教法度范围内，由着你的心愿行事。”
“这东西归我了？！”还有此等好事！朝晞呆愣愣盯着那碧玺戒面出神，简直不敢置信。
“灵器认主，你能打开它，说明你们有缘，当然是你的。”东方域目露不屑，嗤笑一声说道，“瞧你这点出息，区区一枚灵器罢了。”
“随心所欲啊，那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仅可以对外，对内亦不为过吧。朝晞回身望了他一眼，暗自盘算着戒指的妙用。
东方域整理了给她揉皱的衣襟，扬眉道：“轮到你出力了。”
“嗯？”朝晞歪了歪头，不解其意。
东方域把扇柄轻轻一叩她手中木匣，“随心所欲。”
“对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朝晞一拍脑门，恍然顿悟，遂急吼吼把戒指往无名指上戴，“欸，太大了。”顿了顿，正欲把戒指摘下，换到拇指上，倏然发觉碧玺戒指的指围，如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一般自动缩小，尺寸正正好。
“妙啊！”朝晞眼睛都亮了几个度，喜滋滋道，“师兄，这戒指能随意变幻大小呢。”
“所谓随心所欲，不正是这么个用法。”东方域斜睨她一眼，随意道，“此物不只可作指环，若是愿意，手镯、项圈……亦不是不行。”
“啊，一物多用，赚大发了！”
朝晞眉欢眼笑，兴匆匆跑过去握住他的腕骨，口中默念一句“请送我们到出口”。
下一刻，碧玺戒面散发出彩虹般绚烂的光彩，七彩霞光如烟似雾，将她二人层层笼罩。
再睁眼时，两人已至祭坛出口。
天黑得如墨染一般，凉飕飕的冷风横扫而过，卷起地上积雪直扑人面。
朝晞不住打了个寒噤，指着满目黑漆漆的墓碑，小声儿道：“师兄，这里是师门的墓地吗？”
“是。”东方域嗓音发冷。他从未听说，师门的甲仗库通往后山墓地。稍作思忖，神色肃穆地叮嘱一句，“今日之事不可声张。”
朝晞好奇心重，但初来乍到，她无意惹祸上身，遂斩截地说了声好，“师兄指东，我绝不往西。”
这话说得悦耳。东方域忽觉下颌不疼了，后腰的酸胀亦消弥了些。满心只觉凉风习习，似秋日登高，杂虑一扫而尽，哪哪都舒坦。
遂转身步下台阶，脚下迤迤然，“回去了。”
朝晞回首看了眼身后的出口，不大放心，“师兄，里面的祭坛，不管了吗？”
“一个废弃祭坛，管它作甚。”东方域头也不回，趾高气扬走得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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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了大风，裂帛撕布地嘶吼着，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奔波了一整日，运动量堪比高中时期参加女子三千米长跑，两条腿又酸又胀，走路直发抖。朝晞瘫坐在圈椅里，轻轻揉捏梆硬的小腿肌肉。
回想起白日里发生的小插曲，不禁唏嘘——
短短几个时辰，东方域犯病的频率比她预料中高出许多，倘或任务进度有记录，她的进度条指定亮起耀眼红灯了。
与其被动行事，不如直面问题速战速决。
思及此，朝晞再次联系168，很遗憾，这位专业人士不在线。
莫不是被雷劈坏了？
朝晞想得头都大了，终是不得要领。
罢了，事到临头，唯有靠自己。
据她“博览群书”的经验来看，穿越类小说的系统并非时刻在线。
就当信号太差，掉线了吧。
遂收起心思，默默背诵早前168传授的娇妻语录。
冬日寒凉，冷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吹拂进屋。朝晞缩了缩脖颈，自觉背诵得差不多了，遂酝酿好情绪，披衣而起。
俯身穿鞋的时候，垂落于胸前的发丝缠绕住无名指上的碧玺戒指。朝晞细细端详了半日，不觉迷惑，这戒指究竟是不是龙傲天的金手指呢？
如果是，怎么会落到她手上？倘或不是……正自出神，冷不丁听见门外传来刻意压低过的说话声。
朝晞凝神听了片刻，认出是东方域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