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医缘》沉默的寡言

36、 柳府刁难显风骨

　　入宫觐见的次日午后，柳府管家再次登门，说是柳老夫人身子痊愈，特意设了家宴，请林微与沈砚之前去赴宴致谢。林微想起云清玄此前的提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沈砚之却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有我在，若柳家真有异动，我们也能应对。”

　　两人如约抵达柳府时，正厅已摆开精致宴席。柳鸿业端坐主位，柳老夫人穿着华贵锦袍，气色红润，见林微进来便笑着招手：“林姑娘快坐，多亏你妙手回春，我这把老骨头才算舒坦了。”柳承业却坐在一旁，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与往日的倨傲不同，多了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酒过三巡，柳承业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林微：“林姑娘医术卓绝，我母亲的病全靠你照料。如今府中虽有御医，却不及你细心周全，不如你留在柳府做私人医女？每月奉银百两，绫罗绸缎任你挑选，比在西市守着小诊室体面多了。”

　　林微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婉拒道：“多谢柳公子美意，只是我在西市的诊室还有许多患者等候，实在不便留在府中。”

　　“患者？”柳承业脸色骤沉，语气带着不屑，“那些市井百姓懂什么医术？留在柳府，你能接触到王公贵族，日后沈兄仕途亨通，你也能做个体面的官夫人，何乐而不为？”

　　“柳公子此言差矣。”沈砚之当即放下酒杯，起身挡在林微身前，目光坚定，“林微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的医道理想是惠及天下百姓，而非困于一座府邸。再者，医者不分贵贱，市井百姓的性命与王公贵族同样金贵，你怎能轻视？”

　　“未过门的妻子？”柳承业愣住，随即冷笑，“沈兄刚中科举，便急着娶一个市井医女？不怕被同僚笑话吗？我看你是被她的医术迷了心窍，忘了自己的前程！”

　　“我的前程，与林微的医术一样，都该用来为百姓做事，而非追求虚名。”沈砚之寸步不让，“柳公子若真心感谢林微，便该尊重她的选择，而非强人所难。”

　　柳承业被怼得语塞，恼羞成怒地拍了拍桌子：“好！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们若不答应，就别想走出柳府大门！”

　　眼看府中仆从就要围上来，林微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柳公子稍安勿躁。我虽不愿留任，但可演示一法，让你知我医术并非只能治病——这是我家传的‘针灸麻醉术’，能让人暂时失感却不伤身，若柳府真要动强，我不介意让各位尝尝这滋味。”

　　她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走向旁边一个正要上前的仆从，在其手臂的“曲池穴”轻轻一刺。那仆从顿时僵在原地，手臂垂落，满脸惊愕：“我的手……动不了了！”林微再捏着银针在其“合谷穴”一点，仆从手臂立刻恢复知觉，只是仍有些发麻。

　　柳老夫人看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柳承业：“承业！不得无礼！林姑娘医术高明，怎可如此相待？”柳鸿业也皱着眉呵斥：“住口！还不快给林姑娘、沈公子道歉！”

　　柳承业脸色铁青，却不敢再放肆，只能悻悻地拱了拱手。林微收起银针，对着柳老夫人微微欠身：“老夫人安好便好，宴席就此谢过，我们先行告辞。”

　　两人走出柳府，沈砚之仍有些后怕：“方才若不是你演示针灸麻醉，我们今日怕是难脱身。”林微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柳承业心胸狭隘，今日结下梁子，日后怕是会找我们麻烦，得多加防备。”

　　夕阳下，两人并肩而行，沈砚之紧紧握着林微的手：“不管他耍什么手段，我都会护着你。我们的医馆要开，寒□□也要去，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