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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束缚的自由2 楼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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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内，靠墙站在门旁脸色苍白的人喃喃，“归处……”
王磊“……？”
与此同时青年懒散的语调从设备中传来，“是锚点，是归处，是避风港，是可以回去的地方啊！鸟类需要，人类更加需要。”
半响少女低声呢喃，“连鸟都可以谁便拥有的东西，我却没有。”她看着半空落雪，眼睛不知何时变回原样，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人生，活的真特么没意思，我究竟为什么要来受苦啊！”
“那你又在坚持什么呢？既然这么痛苦的话？”他迎着少女的视线，坦然，“总要有能坚持的原因吧！你看啊，你都死了啊，既然活着感到痛苦的话，现在根本原因已经不在了啊。”
“是啊……”
一墙之隔王磊挂了电话，他刚刚找同事查了下李笑笑的资料，这会一边听着监听里面的谈话，一边翻看资料。
阳台上，李笑笑被一朵云问住了，想了想也没毛病，怕是一碗孟婆汤下去，在没什么烦恼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不高兴的抱怨，“可是当时霸凌我的那贱人还潇洒活着，她家有权有势，推出来个替罪羊随随便便结案了。”
“那你想她受什么惩罚？”
少女收敛起表情，“当然是受尽折磨，在被推下楼摔的七零八落，痛苦的等待死亡啊……”
他有点迟疑，“那你想自己报仇，还是……找外面的警察帮忙？”
“那当然是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不过，我离不开这破阳台，不然我早就去找那贱人了。”
这件事云朵也不太明白，明明方老头还可以跟着他四处溜达，怎么到了李笑笑这不可以了。
他想了想，比比划划，“是不是像我刚刚那样，要远离的话，被不知名的力量拽回来？”
李笑笑有点恍然，她笑眯眯，“哦，我刚刚还以为你在玩什么呢！”
他伸出云朵边边像打地鼠一下，绑绑敲了几下后者的头，“严肃点，讨论正事呢！”
少女骂骂咧咧的抱着头，她认真的想了想，“好像不是，不是那种强制拉回来，是……我在本能的恐惧离开这里，每当升起这种想法，会很战栗的感觉，我有时不是很清醒，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
云朵摆出摸下巴经典姿势，“难倒……”
“难倒……？”
“你是尸体在这？”
李笑笑大惊失色，“不能，这没有，我还是入土了的！”
云朵嘀嘀咕咕，“有一阵，方老头下葬的时候，我们自然的跟到了墓地，但后来也可以随随便便出去啊！你的尸体不在这，为什么离开不了……”
“难道……我变地缚灵了……？”
云彩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突兀的，角落里的监听器里传来王磊有点失真的声音，“你被困在怨气的磁场里面了，其实是可以出去的，不是变地缚灵。
以及，当年你的案子我可以申请重新调查，你看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云朵，“你怎么还在？”
李笑笑想了想，直白开口，“我不太相信你们，之前办案的警察里就有被她收买的人。”
那边沉默了一瞬，才传来声音，“那你看看我们分开行动行吗，我去查当年的案子，负责让罪魁祸首受到法律制裁，你可以看结果再决定，然后我让林先生帮你看看能不能送你离开行吗？”
李笑笑想了想，出人意料的同意了，她不在抗拒，王磊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不可避免的升起疑虑。
他揉了揉太阳穴，简单跟林泽远交代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就转身离开了，昏暗楼道里只剩林泽远一个人，王磊带走了监听设备，楼道里隐隐约约能听见阳台的谈话声，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了门。
风雪扑面而来，冷的让人想憎恨一个季节。
云朵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进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人家身边。
他掩饰性的咳了咳，“你怎么进来了，这边下雪了很冷，额，应该很冷，你要不要回去，雪停了再来也一样的。”未了他又补，“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你放心好了。”
青年直直的盯着云，语气飘忽的开口，“楼道也很冷，我不是蓝城的人，所以对这里不熟，也没地方可以去……”
云朵有点心酸，怜爱的表示，要是不介意可以和他们挤挤，说完才反应过来，阳台上只会更冷。
不过青年已经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云朵也只好跟着飘了过去，他们三个挤挤挨挨的团在临时小窝里，像是等着鸟妈妈回来喂食的小鸟。
“额……”云朵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对，他提议，“那个，刚刚王磊不是说笑笑可以离开这里吗？你知道怎么离开吗，要不我们离开这里怎么样？我和笑笑还好，你的话，冻时间久了会生病的吧！”
“林泽远。”
云朵“……？”
云朵缓慢的打出一个问号。
青年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打下小小的阴影。再次重复，“我叫林泽远。”
云朵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小子睫毛长那么长干嘛，一边心不在焉的附和，“嗯嗯，那小林知道吗？”
青年卡顿了一瞬，深呼一口气之后才回答，“办法有两种，一种是我们有特殊的容器，鬼魂可以暂时呆在里面，那样自然可以离开这里。”
云朵下意识看了看小姑娘。
后者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表示，和刚刚活泼形成鲜明对比，她好像有些防备林泽远。
青年接着说，“另一种是认知，之所以离不开这地方，关键原因还是你被自己的阴气困在这里，想要出去收起你自己散在周围的阴气就好。”
他说着伸出双手在半空画了个圆，“你如果不想借助我们的力量，那就自己努力试试看，不要在自己画的圈里走不出来。”
他这话说的虽然乍一听有道理，但又实在从心，没半点可以下手的地方。
云朵和少女鬼魂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茫然。
云朵伸出边边挠了挠自己，诚实开口，“你给点实用建议呢……？”
林泽远张了张嘴，然后干巴巴，“感应一下阴气……？”
云朵伸出边边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对着李笑笑比了个加油样式的动作，“试试吧笑笑，你听明白了吗？”
李笑笑“……”
就只能笑笑得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应了一下，然后又睁开，之后又飞出去，把不大的阳台飞了个遍，到处感应了一下，最终无果，没有感应到所谓的阴气。
云朵和唯一的人类坐在临时小窝里，就这么看电影一样，静静的看着少女鬼魂上蹿下跳。
半响无果的李笑笑飘回来，难得有点颓废。
云朵宽慰，“没事，你先别急，我们捋捋。”
李笑笑盘腿坐着，单手拖着腮，闻言看向云朵。
“首先按小林的说法，这附近有个阴气形成的壳子，大概面积是比阳台大一点，这是你自己自身散发的东西，所以他们和你是本源，所以置身在里面的我们对此不太敏感。”
他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比如我们站在花海里，如果看不到的话也很难分辨花海的边界在哪。”
少女点了点头，表示确实。
云朵接着说，“其次，我不知道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在我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它只是一个普通阳台，并不会因为你死在这附近，就会有什么改变，顶多就是这里别起其他阳台，更加破旧而已。”
李笑笑沉默，移开了视线。
“最后，我想说……”
云朵顿了顿才轻声说，“一直回顾过去是不会有未来的，过去是不可更改的，但是未来还可以随你的心意书写。”
风卷起枯叶，连带着雪花缓缓打转的飘落，带来一句飘渺似感叹的重复，“未来啊……”
云朵无从得知有着少女外表的鬼魂在想什么，不知道她的青春，不知道她的遗憾，也不知道她的仇恨与执着。
但他知道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光不会因为人类的感情而倒流，再缅怀或是再不甘，也只能沉浸在虚假的虚幻里。
“你还是这样残酷又温柔……”
耳边忽然传来这样的话，正出神看着少女忙忙叨叨的云朵回神，云朵不接受这无厘头的指责，“我怎么会残酷，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还是……？”
他飘到青年正前方，重复，“还是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浮现青年种种不合理的举动，如果是认识的人，那样的举动会变得合理。
他紧紧盯着青年，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被后者一把抱到怀里，整朵云陷入青年的怀抱，他蒙了一瞬，恍惚中闻到了很熟悉的皂角的香味，思维漫无目的的发散到曾经见过的各种花，发现全对不上。
才猛地想起，他刚刚还在问正事，于是忙挣扎，试图和这个可能与自己的过去有关的人，严肃正经的讨论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