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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我才是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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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看守室的闻长醉默默的低着头玩手机,他就不该答应楚晏天来看着听雨。
还没进入审讯室的时候,楚晏天就告知他听雨被单独放在了一间看守室,然后还用景之前的事情怂恿他让他去看着听雨,以防生变。
闻长醉本来是犹豫的,但是看到小江也是一样的神情,他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下来了。但是一进门他就后悔了,为什么他一个好端端的人要跟鬼待在一起,最要命的是为什么他一进来他就一直看着他啊!
大哥你对象就在隔壁啊,你不要在看我了!
闻长醉内心呐喊,外表却还是十分镇定。直到,听雨飘到了他面前。
“你、干什么?”闻长醉站定,努力不让自己跑路。
听雨盯着他,幽幽的开口:“你也是他的造物吗?”
“什么?”闻长醉这下好奇了,怎么这段时间总有人说他不是人呢。
听雨双手抱臂微微弯腰盯着闻长醉:“师傲月不是你的主人?”
要不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闻长醉就真的以为他在搞颜色了:“我不是,我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听雨先生还请你注意一下言辞。”
听雨伸手掐住闻长醉的下巴:“竟然不是吗,那你眼睛里的东西……”听雨还未说完,就放开了闻长醉向着门口飘去。
闻长醉觉得莫名其妙的,他摸了摸自己的有些疼的下巴:眼睛里的东西,我怎么知道眼睛里有什么,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烂眼睛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组长我们问完了,你给听雨开门吧。”楚晏天在门外喊着,随后还不忘补充,“组长你快点,不然景琛就要把我给瞪死了!”
闻长醉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走到门前,在开门的前一刻,他听到听雨说:“做好你的选择。”
“什么?”闻长醉疑惑,本想抓着听雨再好好问一番,但是在门打开后听雨就化为了一道黑雾回到景琛身后。
“又耽误了景先生这么多时间,真是抱歉。”楚晏天向着景琛表达歉意,尽管她毫无歉意。
景琛不想跟他们多聊,再接到听雨后转身就离开了。
闻长醉看着景琛的背影,偏头与楚晏天小声的交流起来:“你问的这么快,能问出有用的消息吗。”
楚晏天从口袋里拿出拿出一个小药瓶:“肯定有用,去把小白和逸大王叫回来,我们马上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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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沈行再醒过来时,已经到晚上。他坐在床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感到疑惑,他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是冷的。
沈行皱起眉,他都有些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明明之前他还在跟左千庭一起吃饭的,他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左千庭絮叨,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他苦恼的拍了拍额头,什么时候吃饭也能睡着了。沈行掀开被子下床,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那被摆在门背上的双刀。
翡翠材质的双刀即使是在夜晚也有独属于它的光彩,沈行将其中一把拿起在手上掂量着,这两把刀平时都是被左千庭藏起来的,怎么今天会出现在房间里?
还不等沈行多想,急促的电话铃声就打断了他思绪。
“沈行,我在你家门口,下来给我们开个门吧。”闻长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沈行抬手挂掉电话,却没有半分要动的样子。
楼下被挂了电话的闻长醉则是觉得奇怪,逸大王倒是毫不意外:“直接撬锁不就行,为什么还要给他打电话。”
“左千庭已经不在这里了,贸然闯入的话,会吓到他的。”闻长醉擦了擦手机上的水,继续给沈行发消息。
外面雨下的很大,他们几人就算是站在屋檐下也会被雨水淋到。
逸大王不想等,抬手握住门把手刚要用法术开锁,门就自己开了。穿着睡衣的沈行从里面打开门,他用手机与外面的人说:“进来吧。”
‘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沈行看着他们几人,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起来。
闻长醉说:“沈行,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做好心理准备。”
沈行蹙眉,思考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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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被雨声掩去了一半的破空声依旧响亮,白色的鞭子被收回,化为了一把花样复杂的长剑。楚晏天站在雨幕之中,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身躯。小一与小影则是各站在她的对面,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则是沈行担忧了许久的左千庭。
楚晏天居高临下的看着左千庭,先前小江同她说左千庭的不对劲时她下意识的不信,现在真的与人对上时,她倒是也有几分诧异。江影雩真的没有背着她偷偷收徒吗,左千庭这阵仗倒是颇有江影雩的影子。
不过就左千庭这样的并不是个例,楚晏天攥紧剑柄,蓄势待发时想的是接下来要怎么把程世堂和江泽笙也抓回人协会。
楚晏天来势汹汹,左千庭深觉不能与她过多缠斗,勉力挡下几招后连连后头,试图找到机会逃跑。
但是小一和小影就在后边守着,只要左千庭想跑,就会马上被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抓住。左千庭额上青筋暴起,被楚晏天逼至角落时直接脖子上的挂件取下扔向楚晏天。
楚晏天蹙眉,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抬手就挥刀砍向了那挂件。
出意料的是没有任何破碎的声音,反而有另外一个人稳稳的接下了楚晏天的攻击。
要是闻长醉此时在这,他一定就会向楚晏天他们告状:“就是他,就是他要抢簪子!”
事件生变,小一小影不在等着楚晏天,心中分好各自负责的对象后纷纷动身。
左千庭翻身躲开小一的攻击,直接拉开了他与楚晏天等人的距离,小影还没碰到楚晏天面前的那个黑衣人就被另外一个黑衣人缠上了。
楚晏天大喝一声:“哪里逃!”
黑衣人挡在楚晏天面前:“楚小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楚晏天看着他周身逸散着的法力逐渐成形,她低声冷笑道:“还以为你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没想到又是一个法外狂徒。”
黑衣人笑而不语抬手就挥着刀向着楚晏天打去,楚晏天以刀背接下那人攻击。楚晏天不是被动的人,在大致摸清楚对方的招式后,再次将长剑变为长鞭,与对方拉开距离法力汇集在长鞭之上,奋力的向着对方抽去。
黑衣人心道不好,连连向后退去,却被小影挡去了后路。
小影抬手张开结界,让人没办法离开也以免自己被误伤。
但是就在鞭子要碰到黑衣人时,楚晏天又收起了攻势。她走近黑衣人:“无足轻重的分身还不必我亲自弄死,下次用本体来见,胆小鬼。”
“如果活着就是一个错误,那我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生过。”
三年前,R市。
左千庭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许多他从母亲家里翻出来的东西,其中最醒目的还是摆在中间的那本蓝色大笔记本。笔记本封面画着左千庭从未见过的符咒纹路,要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就必须要得到他母亲的血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未等到人的左千庭先等到一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左嘉的家属吗,我这里是……”
左千庭根本就没有听对面在讲什么,在得到地址后便直接挂了电话。他不着急出门,而是先打电话给了还没回来的景琛。
“到哪了?”左千庭问。
景琛:“准备到楼下了,不过这会听雨被人发现了,我不能久待。”
左千庭了解:“上来把这个笔记本解开就走,别被抓到了。”
“有人给你打过电话了吗?”景琛问。
“有,刚挂。”左千庭说。
“那边有个银色眼睛的女人,小心些她不是普通人。”景琛提醒,“听雨就是被她发现的。”
“知道了。”
左千庭挂掉电话,起身就出发去认领母亲的尸体。在路上他接到了沈行的视频电话,他思考了一番后他并没有接,说是来出差的,忙点估计不会起疑。
看到母亲的尸体,左千庭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他伸手轻轻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去,她身上的血迹尽数被擦净,躺着的模样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一般。要不是身边还有人在,左千庭一定会亲自上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一丝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左嘉,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死不足惜。左千庭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忍住自己要动手的情绪。
“节哀。”身边陪同的人还以为左千庭太伤心了,拍着他的肩膀的安慰道。
左千庭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后才自顾自的点起头。
他说:“可以直接火化吗?”
“这估计不行。”陪同的人说。
“为什么?”左千庭盯着那人的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蓝光,他笑着又说了一遍,“可以直接火化吧。”
陪同的人愣了一瞬,随后也笑着回应:“可以的可以的,这边火化好了会直接联系你的。”
左千庭敛起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将手上的灰拍干净后,他才拿出手机联系景琛。听着对面忙音,左千庭不禁蹙起眉头,打开微信界面先给沈行发了抱歉的短信,然后又给景琛发了几条消息。
沈行这边倒是秒回,但是景琛的消息全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左千庭顺手打了一辆车回住处,捏造了些事情与沈行报备,一路直到他到住处,景琛也还没有回复。
他也不管了,反正景琛之前也告诉过他听雨被盯上了,这会他要还是联系景琛的话估计他也会被盯上。
回到住处,先前还紧闭着的笔记本现在已经摊开在桌子上了,看着那满桌的血迹左千庭没忍住皱起眉。看得出来景琛很着急了,不然单只是看着这桌子,别人说景琛又在这里杀了一个人他都相信。
随手找了一个塑料手套带上,左千庭就这满桌的鲜血阅读了起来。
左嘉是一个狂热仿制法器者,左千庭小的时候只以为她是一个手工艺者,毕竟在小小的他眼里,那些危险的器物就只是一些精美的手工作品。
这本笔记本就是左嘉用来记录她做过的所有法器,仿制的对象,区别的方式,使用的差异。全都毫无保留的记录在里面。
她这是要留给谁?
左千庭越看越疑惑,要是是怕自己忘记,完全不需要写的那么详细。他快速的翻阅着笔记本,直到他翻开了这一页:翡翠双刀。
那是沈行的刀,左千庭见过的,那是一把吸取的寿命才能使用法力的双刀。左千庭认真的看着画稿之下的注解,最后越看越奇怪,这注解上写的与他知道完全就不是同一回事。
‘银制檀木翡翠剑,一式两柄,俗名翡翠双刀。’
‘檀木手柄内嵌银制内芯,保证使用时不出现质量问题,以高纯度翡翠为剑身,保证使用法力时能够更好的接收’
‘制造法器加入他人血脉即可在主人催动法力时将寿命转至被加入血脉之人身上,即为续命之法’
‘师傅的小孩命格不足先天早衰,可用此法代替丹炉续命’
‘已找到能够催动此法器之人,大富命格可以补缺’
‘师傅,双刀做完了人协会也找上门了,您务必留好’
什么师傅?左嘉?谁先天早衰?我?这一页又是谁记录的?
一时之间左千庭心中冒出无数问题,他拿起摆在另一边的资料,迫切想要从其中找到那些问题的答案。
他一页又一页的翻找着,可是那些泛黄的纸张里没有一个字是他想要的。名为焦躁的情绪在他心头蔓延开来,那本本破书就如同催化剂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直到他临近崩溃。
“啪——”
左千庭受不了了,反手就将那些书全扔在地上。他冷眼看着那些死物,只想一把火将它们全烧了一了百了。
就在他怎么想着时,一张白色的纸突然闯入了他的眼中。
左千庭眉头微动,小心的将那张白纸抽出来。那是一张检查报告,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上面的文字都掉了些许,但一些重要的东西还是能够让人看到清楚。
那是左千庭小时候的检查报告,报告里所有的指标都昭示着他命不久矣。
看到这里,一个冰冷、残酷、令人窒息的真相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他是本该早死的孩子,左嘉为了他不惜逆天而行,想方设法为他续命,哪怕是祸害别人她也只是想要他活着。那些无辜的人也都是因为他,才会被左嘉和她的徒弟盯上!
我才是一切痛苦的来源。
左千庭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仿佛有人用手扼制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不对!这不对!这跟他上一世知道的不一样!
他无力的坐在地上,也不管手上是否干净低头就将脸埋在手里。
母亲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拼命救下来的孩子也在拼命的弄死你,你还会救他吗。
左千庭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垂眸盯着那些散乱的杂页,最后认命般的将它们全都捡起来,放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他继续翻看那本笔记本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师傲月。”
左千庭盯着那被放在最后一页的师徒协议,一个想法在心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