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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还、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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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人的怪病,在神医那里,只需要:
“三日见分晓。”
“骗子。”大舅母与丫鬟小声议论,颇为不满。
上等的阴沉木棺材仍然摆在庭院中,游医坐在棺材前,支了药炉。
阿攀躺在床上,看不到窗外,只默默听,深深地嗅闻。
炉火噼啪,药液滚沸,又腥又苦。
游医翻着她过往的药方,他看得很快,翻一张,纸响一声,像纸蝴蝶振翅。
她等待着。
这一辈子,阿攀喝了太多的药,可如今闻到药味儿却忍不住期待。
看过这么多大夫,阿攀能感觉得出来,他不一样。
他“有效”。
不只是昨天临时给她吃的续命药,还有更难以启齿的理由。
——他碰她时,她身体中积存许久的痛痒,便突然有了出口。
泥泞浑浊的热流向来淤在胸口,堵得她喘不上气,却因他缓缓淌出。
只有他一个人,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似乎体质特殊。
谢家是江南首富,阿攀自幼寻医,也算见多识广,听说过一些无人知晓的歪路。
她听说过一个阴邪恶毒的传说——药人。
被“炼制”过的人,是可以入药的。
他会是吗?
阿攀咀嚼着他报上来的名号:师歧。
药师,岐黄。
口中的舌尖干燥得像粗粝的抹布,阿攀吞咽了一下,细弱的五指抓在了锦被上。
现在的她心脏狂跳,肠胃因饥渴而翻搅,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神医。
她贪婪地渴望着他,像死在昨夜的鬼,生出不可为人言的恶念。
她想要舔食啃咬他的□□。
——离她再近一些,该多好。
药熬的太久,大舅母撑不住了。
她吩咐丫鬟连班盯着,声音窃窃:“你看好了。”
昨天那一粒救命丹下去,给阿攀续了三个时辰的命。可接下来不能再给她续命了。
丫鬟连连点头。
她不是谢府的人,是大舅母带来的,她明白大舅母的意思。
——棺材还摆在院子里,谁又能不明白呢。
游医师歧状若未觉,又翻了一页药方。
至此,二十年药方看毕,药也快煎好了。
他转过头,将能集成一本书的厚重药方重新放进盒中。
“——哗啦!”
丫鬟跪地求饶:“奴婢是不小心的!”
她“不小心”把药罐踢倒了。熬了三个时辰的药,全喂了水磨青砖。
师歧低头,看流了满地的药液积成漆黑的墨潭。
他淡淡道:“这副药八百两。”
丫鬟一缩。
但想到自己的主子,她又理直气壮。
内室传来轻微的咳声:“神医……”
师歧走向内室,丫鬟立刻跟上去,又被他一眼定在了原地。
丫鬟连忙阻拦:“郎中,男女大防!我们表小姐是定了人家的。”
总之是不让她看病。
阿攀皱眉。
她忽然开始后悔,不该把身边的人遣走。之前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担心亲近人被大舅一家打压欺侮,便花了重金,把身边的亲近人都安置好。
可到头来,她没死成,身边无人可用。
可游医的声音再度平静地响起:
“把地上的汤药集起来,灌进瓶中。我还有用。”
丫鬟:“这……”
“八百两。”游医又道,“按理,该由你赔。”
丫鬟神色变换,咬了咬牙,蹲下来了。
谢阿攀在内室听得清清楚楚。
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从地上捡起来,不会是还要给她喝吧?
……她虽病弱无助,却从未让掉在地上的东西入口。
可救命药,她得吃。
她吞咽了一下,谨慎地盯着门口,看着师歧走了进来。
萧疏磊落,清冷淡薄。男人的气质风度实在出色,像峰间岚,松上雪。
她觉得唇上更干了。
喉中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艰涩,阿攀一时想起洒了满地的药,一时脑中又闪过“药人”二字。
她微微启唇,齿间舌尖一颤。
她可能是在称呼他,更可能是在求他:“神医。”
再走近一点。
男人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来到红纱帐前。
他道:“来不及熬药,可施针保住心脉。”
她心头猛地一颤:“施针?”
师歧打开药箱,看都没看她一眼:“谢小姐也要说一句‘男女大防’?”
阿攀哑然。
为了保命,她什么都可以做。她早就想好了。
可她毕竟从未接触过外男,甚至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袒露,哪怕是治病。
她摇摆一瞬。
……他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但他是救她性命的人。
阿攀摸向衣襟。
她闭了一下眼睛,下定决心,抛了那些毫无意义的玩意,无声扯开衣结。
裹身的锦缎像春水一般细润,悄然滑下来了,与凌乱的锦被混在一起。
二十年困于内室,她白得像不见光的软玉,脊柱、肩胛微凸,细薄腰线陷进酥软的锦绣中。
她忽地一颤,想遮住自己,又罢休。
坦荡些,这只是治病而已。
……还有一件贴身的青绿色……
她咬着唇抬头,拢住乌黑的乱发,屏住呼吸。
“我……”她犹犹豫豫的说着,看向师歧。
男人背对着她,此时转过来了。
她看到——
细如毫发的银针颤动,白纱蒙住了男人的眼睛。
他什么也不看。
她一怔。
一室凝滞滚烫的寂静中,他像旁若无人的冷雪。
她突地僵住。
粘稠的热意,不知何时填满她的脏腑。自面颊到脚尖,她浑身染得粉红。
红纱缠住了他的手,他撩开床帐,俯身。
她沉默着躺好,呼吸凌乱无序,一时急促,一时无声。
是屏息到了极致,又无可奈何地求生。
她——任他宰割。
任他鱼肉。
任他随意……
“心静。”师歧淡淡道,“放松。”
阿攀咬着唇。
她在心里重复他的要求:心静,放松。
这只是正常的诊治而已。可他身上苦涩幽微的药香气,不停钻进她的孔窍,将她穿刺浸透。
她僵得像已经塞进了棺材。
朽烂,腐化……颤抖地、滚烫地流。
她抓紧了垫在身下的锦绣,她恨不得剖开胸膛,将手伸进脏腑中抓挠。
或者——
攀住他的手腕,抓紧他的手。
“……神医……”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又在黑暗中捕捉异常闪烁的眩光,她颤声道,“还、还要多久?”
他道:“不要动——一刻钟。”
她隐忍,越发沉重的呼吸,却好似哽咽声。
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