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效应》刑茶

32、第 32 章 他情绪不稳

　　晚风不太宁静地吹着，天空漆黑一片，有下雨的征兆。或许是到了晚上，不好打车，黎池等了几分钟都没看到出租车。

　　席晏辞刚出来小区就看到她站路边，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好在她还没走远。

　　远远地，听见汽车靠近的声音，以为是出租车，黎池抬手拦车，可车远比她想象中快地停在她面前。接着，车窗就落下来。

　　驾驶座上的人一手搭在腿上，一手落在方向盘上，目光越过副驾驶落在她身上，“上车。”

　　席晏辞开的这车不是那天的保时捷，一辆黑色的奔驰，经典的颜色。
　　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关系，黎池莞尔：“不用了，我等出租车。”

　　车子里的人很有耐心，手指一起一落，“这地方十分钟看不到一辆车，你确定要等到下雨？”

　　在淋雨和上车之间，黎池还是选择了后者。

　　待她系好安全带，席晏辞才问了她家的地址。黎池在中控屏幕上输入家里的地址，导航报出语音：“导航已开始，距离目的地大约一个小时十分钟。”

　　席晏辞没什么情绪，发动车子；黎池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窗外的夜景。

　　来北城七年，她没怎么看过这个城市的夜景 ，看到的永远是不断更新方案和客户要求。高楼大厦一一闪过，如白驹过隙，七年，她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依旧像一粒沙子沉沦在大海里，找不到目标和方向。

　　窗外渐渐下起细雨，雨中的夜景更加清晰，也更美。

　　席晏辞看她一眼，伸手播放起音乐。
　　黎池侧过头，弯了下嘴角，默许这个动作。

　　席晏辞的车开得平稳，再加上轻音乐的作用，黎池竟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毯子滑落到腿上，驾驶位上的人不在，仔细看，才发现他就站在车门旁。

　　把毯子叠好放在座椅上，黎池下车走到他旁边。

　　席晏辞见她过来，把烟灭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黎池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弯了下唇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

　　他没说话，转身从座椅上拿出那个蓝色盒子，丢在她手里，“顺手买的，不喜欢就丢了。”

　　黎池手里接着这个意外的礼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盒子。“这不是你要送给别人的吗？”她问。
　　席晏辞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送给别人。”

　　确实没有，但怎么就给她了。

　　今夜的雨断断续续，没有天气预报里说得那么夸张，绵绵细雨飘落，黄色的灯光添加了氛围感，即使没有谁说话，也绝对不会尴尬。

　　那晚，黎池看着他离开，自己才慢慢上楼。

　　第二天正式上班，黎池没看见他，猜测他可能是来这边谈工作的，北城又那么大，以后再遇见的机会应该很少了。想到这，她拍了拍自己脸，让自己专心工作。

　　因为经验丰富，她直接被派到和老员工负责策划组的工作。她专业能力强，上手快，人和善，几天下来就和组里的同事熟悉。

　　从会议室出来，一个走在她前面的女同事和旁边的人说：“听说席总明天要来我们公司谈合作，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真人？”
　　旁边人问：“哪个席总？”
　　“北城还有哪个席总！但我说的这位席总是小的那个，当初从美国回来脱离家里掌控自己创业的那位，比老的那个更厉害……”

　　话听到这里，黎池已经猜到是谁了。
　　昨晚见面的时候他也没提过自己会来她的新公司开会，但仔细一想，两人又以什么身份告诉彼此呢？

　　公司开会一般都是高层参与，黎池刚进来不会参与到。

　　去会议室的的路要经过办公区，总监去开会的时候，黎池不经意间往外面瞅了一眼。
　　几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人跟在一个年轻男人后面。年轻男人手里拿着iPad，旁边助理跟他汇报工作情况，他微微点头示意。
　　好几年过去，原来他已经变成那个世俗眼中的成功人。
　　而她，一起都归零，从头开始。

　　朝九晚五的工作，黎池意外地遇见曾经的好友，苏晓。

　　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随着勺子的搅拌，倒影在咖啡上的光影变幻交错，就如她们这十几年的人生一样，怎么都想不到还会再相遇。

　　那年高考结束后，黎池再也没见过苏晓，就连发短信和打电话都没有，所以在北城遇见她，直觉告诉她是缘分。但现在的这个苏晓，跟之前的那个苏晓，似乎不一样。

　　面前的女人一身吊带裙，脚踩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脸上的烟熏妆跟漆黑的夜晚十分般配，银耳坏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苏晓捧着脸，跟她一样歪头打量着她的模样；黎池被她的眼妆迷惑，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个行为有点冒昧，低头去喝咖啡。

　　苏晓噗呲一笑，银耳环就摇晃起来，“怎么感觉你看我像在看异类一样。”

　　“没有。”黎池弯唇，“就是感觉你变了很多。”

　　以前的苏晓是个很拘束很内向的女生，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什么，不敢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对那些世俗人眼中的偏见更是拒之门外。但现在她好像打破了传统教育，有了新的面孔和生活。
　　“我感觉现在挺好的，至少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你呢，你怎么样？”

　　起床，赶地铁，上班，吃饭，上班，下班，吃饭，加班，睡觉。枯燥无味，一成不变。

　　“是挺无聊的。”苏晓评价，“要不要我带你去找点乐子，我知道一个新开的酒吧里的模子不错……”

　　黎池谢绝，自己第二天还要上班，坐地铁回去已经很晚了。苏晓没强求，两人从咖啡厅出来在天台分别。

　　“你联系方式还是以前那个吧。”苏晓问。

　　黎池点头。

　　“那以后常联系，再见！”
　　“再见。”

　　晚风中，披上风衣的苏晓像一个侠女消失在她眼中，然后她不得不去挤地铁回家。

　　再次遇见苏晓也是一个晚上，黎池接到电话立马从公司赶了出来。

　　天台上，穿着漏肩上衣的女人坐在黑色箱子上，手里的女士烟放在嘴里，在看见她后又拿了下来。

　　黎池焦急地跑过去询问她情况，苏晓一边骂渣男一边骂房东。

　　苏晓和男友相恋五年，两人第二年住在一起。上个月，男友出轨，他们大吵了一架，苏晓失手打了男友，男友一气之下搬走，就再没回来过。谁知道那渣男上个月没交房租，房东找上门来。苏晓又不傻，不会给任何一个男人擦屁股，就收拾行李搬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收留收留我，找到房子就走。”苏晓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回公司完成最后的工作，黎池带着苏晓回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两人都没吃晚饭，黎池点了外卖。

　　可能是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苏晓连带着她没吃完的那份也吃完了。吃完嘿嘿一笑，跟她道谢。

　　黎池一直跟别人合租，上一个室友是安栎，安栎回老家之后她没再找室友，苏晓来无疑给她提供机会。
　　“苏晓，你想跟我看合租吗？”她问。

　　女人两眼放光，直溜溜看着她，“可以吗？”

　　“当然。”

　　当晚敲定合租合同，黎池又带着她附近超市买生活用品，折腾一番就到了十二点。黎池先回房间睡下，留她一个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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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醒来是被外面的电视声音吵醒的。第一次黎池以为苏晓还在收拾，便没怎么放心上，一看时间是两点，距离她起床不到五个小时；第二次是凌晨三点。

　　她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连带着工作都多多少少受到影响。下床来想去叫苏晓声音小一点，可刚打开门就看见苏晓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哭，于心不忍，她折回去带上耳机睡。

　　次日，顶着一头乱发和一双黑眼圈出来，昨晚的哭声和笑声实在是让她难以入眠，就这样熬过了一晚上。

　　出来，昨晚客厅的一片狼籍已经被打扫干净，桌上甚至摆放着早餐和一张便利贴。

　　黎池摘下便利贴看，“早餐我给你多做了一份，昨晚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我先去上班了，你吃完早餐再走。——苏晓”
　　就这么一张简单的便利贴，她就把熬了一晚上的夜和憋了一晚上的火给烟消云散了。

　　虽然早上的心情不错，但始终熬了一晚上，中午的时候，黎池实在扛不住趴在工位上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到同事闲聊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席总好像精神有问题。”
　　“你别乱说，等会儿人家告你造谣。”
　　“真的！我一朋友在席总他们公司上班，听说他总对着员工发火，反正就情绪挺不稳定的……”

　　是个人都会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更何况管着这么大一个公司的席晏辞，这些造谣的人真是闲得慌。

　　黎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作者有话说

　　[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