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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赌约 不论输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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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秋阑被傅如珩挡在后面,但是光凭气氛也能感觉出两人的剑拔弩张。
楚临渊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态,眼底都是阴鹜。
盛秋阑被挡得严严实实,就连一点身影都没有露出来。
楚临渊看出来傅如珩对盛秋阑的重视,这头公猪本就是他特意从树林深处赶过来的,凭他的本事早就能够将它射死,但是打听到盛秋阑在附近,所以改变了主意,演了这一出戏。
换做平常,这一招百试不厌,一般人在经过惊险刺激的意外之后都生不出防备,他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得信任。
没想到今天却频频失效。
不光没有扭转盛秋阑对他的印象,反倒还遇上了这么一个极其不顺眼的人。
秋猎开始之前的叮嘱被楚临渊跑到脑后,他不再管盛秋阑,面对面色沉沉的傅如珩突然出言:“傅公子箭术不错,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秋猎到了后期,基本就定下了胜算,因为那些寻常的猎物都被猎光了,越到后面劣势越大。
傅如珩之前对这场秋猎没有想法,只有刚刚离开了一会儿,箭筒当中箭的数量和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反观楚临渊,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深入树林内部,到现在已经猎得了不少,与公认骑射技术高超的太子不相上下。
楚临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如珩,他敢提出这个比试也是有足够的底气。
两个人原本已经拉开了不少差距,要想要超过他,傅如珩必须猎得更多的野兽,而那些寻常的动物分数很少,只有出没少见的大型野兽才能算作珍贵。
楚临渊刚才射中的公猪已经算是难得,换作往常是能够获得重赏的,更别说他还有其他的猎物。
傅如珩却丝毫不惧,没有一点犹豫地应下了:“可以。”
“既然是比试,总该有个彩头。要不这样吧,要是我赢了,请盛小姐喝一盏茶怎么样?”
这个要求听起来不难,傅如珩却直接拒绝了:“不行。”
“为何,是怕输了吗?”
“不论输赢,她都不能作为赌注。”
“这样啊,”楚临渊似是沉思,“那如果我赢了,你就站在刚刚的位置,任我随意射上一箭。”
虽然楚临渊说的是随意,但是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玩笑。
盛秋阑是知道楚临渊有多阴的,一下子坐不住了,从傅如珩身后冒出头来:“不行,我不答应。”
“那凌昭小姐是想要和我喝茶吗?”楚临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人的反应,还有心思和盛秋阑说话。
盛秋阑一身鸡皮疙瘩都被他叫起来了,碍于现在的情况没有发作。
她恶狠狠地想,反正楚临渊只说喝茶,没有说怎么喝。
到时候她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茶到临头。
傅如珩把偷偷握拳的盛秋阑拉回自己身后,定定地望向楚临渊:“可以,若是我输了任凭四殿下处置,但如果我赢了,也请殿下不许再出现在凌昭面前。”
盛秋阑虽然的确不想看见楚临渊膈应自己,但是又觉得这个要求便宜他了。
她嘀嘀咕咕:“你就应该说让他站在那边,随便你刺一剑。”
傅如珩眼中带着无奈:“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不管怎样,楚临渊都是皇子,若真这样做了,哪怕双方是提前约定的,傅如珩可能也会落下一个伤害皇嗣的罪名。
刚才一直在与楚临渊对峙,此刻傅如珩才开始细细打量盛秋阑,确认后者没有受伤。
他的视线着重略过盛秋阑的左肩,那是他赶到的时候楚临渊正想要碰的地方。
盛秋阑突然被傅如珩拍了拍肩膀,尚没有回神。
她见傅如珩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替他心急:“你不是和楚临渊打赌了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难不成真站着让楚临渊射吗?
“没事,”傅如珩把身后的箭筒放下来,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小团毛绒,“这是你要的狐狸。”
赤色的幼狐静静地躺在他手中,一双眼睛像是明亮的黑珠子,毛发蓬松。
虽然被傅如珩抓走,但幼狐好像丝毫没有恐惧的情绪,贴在傅如珩的手心上蹭了蹭,看起来颇为亲昵。
盛秋阑没想到傅如珩真的给她抓来了一只狐狸,新奇地从他手中把那一小团接过来。
幼狐看上去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乖巧地趴在盛秋阑手心,任由她抚摸。
“你是怎么抓到的?”
这种年纪的狐狸一般都被母狐看护着,很少会单独跑出来,更何况这只狐狸看上去全然没有害怕的样子。
傅如珩对此也有些奇怪:“它应该是把母狐跟丢了,主动跳出来的。”
他虽然没有想要伤害幼狐的意思,但是这种长年栖息在树林之中的野兽对于生人的气息很敏感,若是靠近第一反应通常是跑走。
这只幼狐却反其道而行,主动出来扒着傅如珩的衣角,死活不肯离开。
想到盛秋阑说的话,傅如珩干脆把它带了回来。
赤狐意外地亲人,似乎是察觉到两人在讨论它,乖乖趴在盛秋阑手中蹭了蹭。
若是把它放了,没有母狐的庇护,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盛秋阑摸了摸它柔软的毛:“那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跟着我吧,等结束了再把你放回去。”
如果想要赢下赌约,自然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在外圈闲逛,两人朝着树林深处骑去。
盛秋阑本想要提前离开,但是傅如珩经过刚才一遭,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僵持之下,盛秋阑还是选择跟着傅如珩一起。
赤狐乖乖地趴在盛秋阑的手中,马上颠簸也没有惊慌。
沿途出现的大多是一些普通的野兽,虽然射中的难度不高,但相应的分数也少。
随着时间过去,盛秋阑不免开始有些焦躁:“怎么都见不到别的动物了。”
树林很大,原本还算多的人分散之后就去了不同的地方,更别说这群野兽还会四处躲藏。
傅如珩在前面拉弓,随着飞出的箭在空中迅速前进,不远处传来倒地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依旧只是一只体型较小的母鹿。
他们这时候已经进入到了树林的中深部,附近较为低矮的灌木丛有明显被压倒过的痕迹,看得出是大型野兽经过,但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又骑了一会儿,来到了树林深处。这里的树木明显要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占了半边的山壁,岩壁上的石头嶙峋突起,带着森森气息。
在盛秋阑手中一直没有动静的赤狐突然惊起,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一双小圆眼睁着望向前方,表情带着不安与焦躁。
盛秋阑几乎要摁不住它,只能用指腹不断地抚摸它身上的毛,但效果微乎其微。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力要的高于人,盛秋阑见它反常的模样,也忍不住提起了心,谨慎地左右张望。
附近早在开始就检查过了,除了旁边的一面封闭山壁,其他地方都没有异常。
如果有点动静都会暴露在空地之中,更何况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但凡有危险也不至于平静到现在。
盛秋阑看来看去,实在没有想到有哪里会让赤狐吓成这样。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她还真听到了树叶被踩过的动静。
盛秋阑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一瞬间开始和应激的赤狐大眼瞪小眼。
傅如珩耳力好,早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拉上了弓箭,弓弦紧紧绷住,蓄势待发。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树丛动了动,然后在三双灼灼目光中。
跳出来一只白狐。
白狐看上去只比赤狐大一点,通体雪白,唯有一双眼睛是琉璃般的紫色。
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什么杀伤力。
赤狐明显停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又开始躁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躁动少了焦躁感,多了一种兴奋。
它回头望了望盛秋阑,又看向白狐,似乎是陷入了纠结。
盛秋阑隐约看出来了,这两只狐狸好像认识。
见两狐依依不舍的样子,反正救一只也是救,救两只也是救,她干脆朝着白狐招招手,示意后者过来。
白狐没有像赤狐那样从一开始就放下警戒,哪怕自己的好伙伴非常热情。它抬了抬前爪,往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判断两人的反应,尤其是傅如珩。
铁箭泛着冰冷的光芒,尖端锋利,弓还没有放下去,冲着它的方向。
白狐似乎吓了一跳,默默地往后面退了一小步。那双玻璃似的眼睛警惕地望着那一把弓,直到黑色的弓慢慢放下去。
它的脚步突然加快,却没有向着盛秋阑,而是朝傅如珩直奔而去。
就连傅如珩都没有料到这一幕,弓箭搭在左手,右手心猛地出现了一小团白色毛绒。
白狐尾巴冲着弓箭,仿佛还对它的可怕心有余悸,即便怕成,它这样依旧执拗地扒着傅如珩的手指。
这个姿势根本没办法拉弓,傅如珩试探着把手伸向盛秋阑,万幸白狐也没有坚持,很快就和赤狐黏在一起。
一红一白的两团迅速混起来,盛秋阑将自己的箭筒空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去。
之前那些异常仿佛只是错觉,盛秋阑正想要离开,旁边的石壁突然开始震动,仿佛被什么用巨力拍打了一下。
直到一声虎吼从山洞中传出来,树林一下子归于寂静。
盛秋阑背上霎时布满冷汗。
她怎么感觉,这个声音是从她旁边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