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他也要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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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桐仔细感受了账房先生的经络，和最开始的她有一拼。
“那你怎么找到他的？”
百厉回：他去府衙报官了，那里有很多资质不错的人，听他们说恭王府还有个残丁，我便躲在门口等风向抓人。
说着，他不耐烦了：放我过去。
同时，账房先生大喊：“绝不能让他过来！”
了解完这段时间的京城大事，西桐漫不经心道：“那我若放他过去呢？”
“你、你……”先生本来想说些好话，可看西桐是个女流，甚至她头顶上那九公主也是个女流，他那些好话就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忿忿道：“那你便是和他同流合污！”
西桐能听见人心声，自然早知道这人德行，嘴上说得正常，心里倒是没少贬低她和洛九转。
于是西桐冲他笑了一下，作势松开扯住百厉的手。
她笑眯眯道：“那便同流合污吧，反正一介女卒，又不是账房先生这样有道德的好人。”
对方眼中的惊恐越来越甚，转身想逃，可身子扭了一半，胳膊却卡在西桐手里，不管用多大力气都扯不出来。
非要扯的话，骨头简直都能断在她手里。
抓住百厉的手彻底松开了。
只是一瞬间，对方就到了他面前，冰冷的刀刃逼近脖颈，他还来不及说话，血就飞溅了出来。
霎时间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账房先生的血，他“嗬嗬”着，旁人听不清，西桐可知道这人骂得有多脏。
她毫不在意，转身看百厉：“现在圆梦了？”
原本该属于百厉的生活全被恭王夺走，现在恭王府的人被灭了个干净，没人能威胁到百厉和明家了。
这下对方应该没事要做，左右他们明天要进宫帮洛九转，想办法说服百厉一起的话……
百厉想：没有，我还有要做的事。
西桐惊讶，“你还有仇人吗？”
百厉点点头：我在恭王府查到了东西，代代传下来的恭王只能算机缘巧合害了我，真凶另有其人。
西桐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小心问：“谁？”
百厉答：那老皇帝。
云飘过，阴影衬得西桐脸色沉重。
这一周来，百厉在恭王府潜伏打探，最终趁王妃分心时拿到钥匙，进入小书房，在那里看见了第一代恭王和后来人传下来的书信和记录。
他用刀逼着一个小仆，叫人读给自己听。
约莫七十多年前，当年的慧妃，即恭王的太祖母、百厉真正的太祖母发现宫中动向不对，年轻的皇帝在一次微服私访后，似乎暗中有了什么谋划。
小仆说，慧妃大人写了她知道这计划是什么，但她不敢写出来，担心提前招来杀身之祸。
当时几位位分高、诞下皇子的妃嫔都知晓计划，有的相信皇帝，有的提前为孩子谋生路，明尘没有那份实力和皇帝相抗，便同样想了个计划。
彼时正巧慧妃母家明氏有女诞下一子，刚出生的孩子难以辨别容貌，那年皇帝又成日去看长公主洛平，两人不是吵就是打，无暇顾及个只会哭闹的小皇子。
这便给了慧妃可趁之机。
母家也珍惜这个难得的血脉，不愿孩子白白死去，便花重金买通了宫女门郎，夜色里避开金吾卫，将真正的五皇子和母家诞下的孩子调换。
或许慧妃想到了后续，又或许她只想亲生骨肉活下来，可惜血脉传到百厉这里，他已恨极了假的恭王。
这帮人明明已经透过慧妃留下的书信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是鸠占鹊巢，却不曾想过物归原主，反倒每个知情人都沾沾自喜，以为这荣誉能代代相传下去。
凭什么。
世袭王位、钱权名声都该是他的，如果要眼睁睁看着别人鸠占鹊巢，那不如毁了一切，谁也别想好过！
百厉恨透了恭王府，他也恨想出这个办法的慧妃，但他的脑袋还是清醒的。
他最该寻仇、最该找的罪魁祸首是那老家伙。
听完整个心路历程，西桐觉得，虽然没见过皇帝本人，但这德行很难评。
先害洛平，又吓得洛三客不敢回去，变相害了百厉和一支明氏旁支，又激得洛九转决意造反。
常言道，一个人不满可能是这个人的问题，但一堆人不满，那就是环境的问题了。
西桐听罢道：“你有办法进宫吗？”
百厉想：这还得感谢你们，九公主打了胜仗回京献俘，老皇帝必然为她摆设正宴，到时我趁机进去，找机会出手。
饶是西桐，也觉得这计划太草率了。
她试探邀请：“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西桐解释了前因后果，但隐去了洛九转的环节，只说他和洛三客会接着亲卫士兵的身份进皇宫外城，等到夜宴时再伺机动手。
虽然也很草，但至少比对方那个安全点。
百厉皱眉：你们和那老家伙有什么恩怨？
西桐立马道：“是洛平！我们是要完成洛平的遗愿！”
若说洛三客有胆子反抗，或者西桐和皇帝有仇，百厉都不太信，但说起那位长公主，百厉便信了。
但也只有一点。
见人还在犹豫，西桐另起话题打近关系：
“你离开云城后都做了什么？眼睛怎么了？”
百厉不是很想谈论这个，但他对和西桐的合作有点心动，起码三个人行动能有两个给自己垫背的，便耐着性子回：
如你所见，离开后就直接回了京城，路上遇到不少山匪，不小心伤了眼睛，一开始只瞎了一只，后来没药，两只都瞎了，进京后花些时间找到了恭王府，之后不需要我说了吧。
“那你现在就靠灵气和风向认路？”
百厉点点头。
西桐腹诽，这人也太顽强了……
前因后果全部了解，西桐转回来：“这样的话，一起行动你也方便，至少我们还能带你找路。”
百厉点头答应。
……这就点头了？答应了？
西桐有些恍惚。
她扭头看着洛三客，只见洛三客面色复杂，他对要和百厉合作这件事绝对不满意，但碍于这是西桐的决定，也只能遵从。
这位的反对不算反对，赞同才算赞同，西桐对洛三客的态度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全场没人反对，短暂的合作关系达成，让一个聋瞎人去官驿找九公主太难为人了，西桐干脆带着百厉继续往公主府走。
原本他们在的地方就离公主府不远，过了片刻，三人便来到府前。
看见院中杂草横生，石桌石凳许久没人清理过，原本的朱门大院变得斑驳，洛三客眼角忍不住发红。
西桐用灵气做了根线，将线的两端绑到百厉和自己手上，她怕百厉进来误事，又怕人突然跑了，实在没办法才想出这么个对付囚犯的招。
但显然人家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手腕被绑上时，他还挥挥手，示意西桐赶紧去忙吧。
秋末冬初的风很合他口味，他喜欢一个人吹风。
转身一踏进公主府，西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照理说，如果这有洛平的遗物，那洛三客和自己都应该感受得到那股灵气。
可是完全没有，不管怎么探查都没有。
洛三客的脸色更差，一点血色都无，他咬牙道：“我们仔细找找。”
说不定母亲留下的剑就是探查不到呢，比如有什么不会外泄灵气的小设计……
两人从东屋走到西屋，连柴房都仔细翻过了，别说剑，连把菜刀都没看见。
“你从公主府离开有多久？”西桐沉思。
“大概七十年左右？我虽喜欢这里，但不常在这呆。”
西桐疑惑，“你不是很喜欢长公主吗？那你平时在哪？”
“祖父……陛下会唤我进宫，他给我划了座小殿作居所，白日我在崇文馆念书，饿了累了都有宫女照顾，夜里就在殿中歇息，非必要不能出宫。”
“那你和长公主岂不是没几天待在一起？”
“倒也不是，只要我又哭又闹，吵着要见母亲，祖父就会露出很头疼的表情放我出去，这样我便能正午下学后回公主府找她玩，基本每隔三四天就要出去一次……”
“够了够了，”搜集到想要的信息，现在还没时间听洛三客忆往昔，西桐思考道：“那距离最后一个人离开公主府，也有大约七十年时间了，跨度太大，发生什么都不可控。”
洛三客知道话里的意思，可还是不甘心，觉得公主府就是母亲最可能留下遗物的地方了，“要不再试试？”
西桐耸耸肩，任凭人去找。
她站在院中央，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瞧着四方房间，觉得这院子风水可真好，过会儿又低头去看土的走向。
走向……好像有什么很浅的纹路？
半晌，她皱着眉头蹲下。
手擦过一处地面，拂开尘土，西桐看见了一道朱砂石灰作纹路的阵法。
但阵法经年久远，非得凑近了看才能看出点端倪。
洛三客出来的时候吓一大跳，他小心翼翼，绕圈走到西桐身边，看着人单膝跪着，手肘撑地，头几乎凑到土里，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西桐？”他小心问。
西桐侧头，勾手叫人来看：“你来，认识这阵法吗？”
两个人在院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又一圈马上走完时，洛三客脑袋里灵光闪过。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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