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他要流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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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挥出，老皇帝退出两步。
西桐擦擦手上脸上的血，方才在瓦砾堆里滚过，她伤得可不轻。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逼退这个人，还能拖延更多时间，好让洛三客和明陈去破阵！
西桐起身，还想再出手，胸口却突然传来阵异物感。
好像有刀片分开了她的皮肉，刺穿胸膛。
那股让人作呕的龙涎香才被她嗅见。
“唔——咳咳！”西桐瞳孔骤缩，强吞满嘴血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匕首竖砍而下。
老皇帝只是抽出剑，随意甩了甩剑上的血，躲过这一击。
他看西桐的视线和那些幻境里的完全一致，只是在看件物品。
西桐踉跄后退两步，胸口还在汩汩流血，不管捂多紧都没办法止住，视野越来越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比上次更轻。
即便这样，她仍继续拿起剑。
……伤势没想象严重，不至于死，现在时间还不够，就算在这里逃跑，之后还会遇到他。
要想实现目的，他们必须经过这一环节。
西桐擦了把血，死死盯着老皇帝。
四下只余风声，夹杂着兵器微微的颤抖，这时，老皇帝忽然道：
“奇怪，你不该活着。”
“……难道你想我为活着而道歉？”
“不，”他摇头，挥手让地上的小刀飞起来，刀尖正朝西桐：“只是我有了新发现。”
话音刚落，小刀直飞过来，大半被西桐翻滚躲过，余下部分都刮皮肤而过，只留下深深浅浅的划痕。
原本奔着夺人性命去的刀，却不知为何变了方向。
一缕清风拂过西桐脸颊，明明即将入冬，这缕却一点不冷，像母亲温柔的呢喃。
西桐扶着剑，站在原地四处看，眼里有不少迷茫，心中浮现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你和朕想的是同一件事。”
西桐僵硬地去看老皇帝，两道目光对视，风声悬停，她瞬间收剑，转身飞跑！
然而地上的瓦砾这会儿活过来了，在操控下不断挡路，身后攻势接连袭来，眼看一剑又要逼近，西桐猛地扯下斗篷。
半长的黑发飘扬在空中，甲胄清脆碰撞，西桐侧头，看清脸的那一刻，老皇帝才发现这是个年纪不大的人儿。
西桐死盯着他，恶声道：“遭天谴吧。”
雷鸣轰然而至！
雷光不断，只要她不披上斗篷就永远不会消失。
西桐笑了下，剩下的灵气全用来加速，要跑的前一秒，忽然看见了老皇帝腰间的玉佩。
和她有的那块，洛平的玉佩一模一样。
见玉佩如见人，她一路上正是靠洛平的玉佩才触发她留下的各种东西。
所以她最好拿到玉佩。
先前的猜测划过脑海。
如果是那阵风让对方的剑使偏了，把该夺她性命的飞刀吹歪了，包括后面对方一直想杀自己，却总因缘巧合无法得手——
那岂不是他杀不了自己？
是命运？限制？
西桐回头，居然真伸出了手。
雷光劈下，指尖焦糊，剧痛传来，她咬牙，一把抓住翻飞的红绳。
抬眼却见老皇帝已经拿起了剑。
……她做好准备了。
反正只要找到阵法，把阵眼破了，一切就结束了。
一条胳膊丢就丢吧，绝对是拿到玉佩更值！
危急关头，剑要落下，却猛地被屏障弹开。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身后，有只手正向前举着，方才就是他施的法。
洛三客气喘吁吁要站不稳，但看老皇帝的眼神仍满是凶意。
西桐趁机扯过玉佩，转身大喊：
“跑！洛三客！你打不过他！”
闻言，洛三客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和西桐一起离开。
老皇帝刚要迈步追，忽有几柄刀飞刺而来，逼得他后退。
一道人影从天空中划过，挡在三人中间。
西桐身子随人转动，她将玉佩抛给洛三客，拔剑就去救人。
百厉直视前方，刚想进攻，后衣领就被西桐一把抓住，一股和祈雨醮时相似的力量袭来，随后是久违的声音：
【西桐】：别闹，活下去要紧，赶紧和我走！
百厉咬牙，还想挣脱，力气却没有西桐大，只得被抓着逃跑。
攻势从身后袭来，西桐左挪右闪，拼命躲开。
【百厉】：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你们不是要逃跑吗，我挡在这里正合你们意，快松手。
【西桐】：等我们把阵破了，他未必有现在强，到时候你想送命就送命。
说话间，西桐把洛三客也拉进了自习室。
【西桐】：洛三客，随便用点什么法术，让我们离开这！
施法期间，西桐见人又追了上来。
怀里已经没有飞刀了，她还有两把剑……
西桐当即顿足，手腕一甩，剑就朝老皇帝飞了过去！
剑划过之处，裂缝随之张开，无数丝线密密麻麻涌出，拦在路中间。
脚下白光越来越亮，阵法既成，三人消失。
原地，老皇帝手虚握着，逼近面门的剑被灵气拦住，又在操控下转头切开丝线。
不过片刻，就化解了攻势。
他四下观察，刚要循着气息去找人，又有一人从拐角处匆匆赶来。
“父皇，”洛九转站定，认真道：“我追上你了。”
终于赶上了，刚才这人一言不发就出了殿，害得她找好久……
这次绝不会再放人过去！
社稷坛附近，一堵墙后。
洛三客扶着西桐和百厉坐下，紧忙给人披好斗篷，马不停蹄疗伤。
方才为了把百厉拉回来，西桐的伤又撕开一块，鲜血流个不停，更别提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
自打拿起剑，她就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西桐】：把血止住就够了，灵力省着用，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追来。
洛三客抗命：“不行，这样你的伤迟早会裂开，到时候伤得更重……”
西桐闭眼，选择将话题揭过。
【西桐】：你知道那老皇帝平常在想些什么吗？我刚才和他交手，他总是说些命运相关的事，神神鬼鬼的完全不清楚。
洛三客摇头。
【百厉】：他现在很信命，从能看见奇怪的丝线时起，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了。
【西桐】：你怎么知道？
【百厉】：……不久前在表章库，我找到了那位慧妃留下的笔记。
慧妃？百厉的太祖母？
【西桐】：她还写什么了？
【百厉】：一些情情爱爱罢了，说她最初是在江边和微服私访的皇帝遇见，喜欢上了对方仗剑天涯绝不屈服的那股劲。
【洛三客】：他还微服私访仗剑天涯？
【西桐】：你想想长公主喽，虎子无犬父。但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百厉】：慧妃本人也不明白，害怕地看皇帝一天比一天奇怪，某日得知了他的计划后，便谋划了一出丑戏。
这转述里夹杂了不少百厉的个人情绪，不过信息很齐全。
依照刚才看见的阵眼，皇帝的计划应该就是献祭妃嫔子嗣，做一个遍布皇宫的大阵法，吸收天下灵气，助他修炼。
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和孩子就都要丧命，必须把当时的五皇子换走，因此慧妃才会做出换人的举动……
不对。
他们还有事没搞清楚。
【西桐】：如果只想救人，那慧妃就没必要换人，把五皇子送出去就好了，就结果而言，换进来的恭王也并没有成为阵眼。
所以皇帝动手的条件是……
【洛三客】：血脉，他要流着自己血的孩子，那些妃嫔的死怕只是捎带的，其他人更是毫无意义，所以他没动手。
西桐看着洛三客，对方和洛平都曾布下过吸引灵气的阵法，但都不需要人命，更别说指定血脉了。
【西桐】：他想用你们的命去填另一个计划。
用洛三客、百厉、洛九转这些后代的血，去完成一个洛平、慧妃、林错即便知道也无法阻止的计划。
片刻，伤口止住，西桐面色不虞。
那家伙满口命运的，绝对是想做些什么，是顺从还是反抗？
这一点搞不清也没关系，至少现在事情已经明了：
【西桐】：你们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他手上，爬也要爬走。
对峙里，最忌讳的就是把刀送到敌人手上。
【西桐】：听到了吗，百厉。
所以不要再做出那种送命的事了，只会白白成全别人。
【百厉】：知道了。
分析完现状，西桐状况好些了，开始观察四周：“这是明陈说的社稷坛？”
墙后不远处是座巨大的白玉坛台，五色土交织铺在地上。
西桐仔细感知，居然真发现些端倪，四周灵气成漩涡状汇聚来，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阵眼所在！
洛三客得意道：“玉佩上有父皇的灵气，开阵法时我特意找了下，宫中他灵气最浓的地方就是这里。”
“干得好，我们走。”趁人还没追来。
西桐起身，坛台附近是成队巡逻的金吾卫，大概因为他们刚引发两起骚乱，巡逻的人数照地图上写的多很多，没办法正常潜入。
【百厉】：我去引开他们。
西桐还想说什么，可她需要找剑谱，破阵得交给洛三客，算来算去，最合适的诱饵真是百厉。
【西桐】：不要送命，千万不能死，遇到危险就跑，我会一直听着的，你别有什么出格想法。
百厉越听越不耐烦，但迫于身体虚弱没办法挣脱，只得点头。
【百厉】：西桐，你淌的那些血呢？
洛三客啧了一声，把他的手拽进一滩血里。
紧接着，见他食指作笔，用血在自己的手臂上画了些阵法。
【洛三客】：保命的？会的不少。
【百厉】：还行吧，主要是想试试她血的威力，气运这么旺盛的人的血，我还从来没用过。
西桐皱眉，这话说得像他要夺气运或下乱七八糟的诅咒一样，可他心里没有那种想法。
这人表达出来的意思和心里想的也差太多了吧。
百厉摇摇晃晃站起来。
【百厉】：那我先出发了，你们要做什么都不关我事，我只要报仇，要亲手杀了那老东西。
【西桐】：所以你得活下去。
话音落地，百厉睁开眼，一片漆黑的世界里，正有几十道白雾似的灵气在远方走动，他的任务就是引开这些人。
一刀出手，一个人应声倒地。
头领见状勃然大怒，不久前他在表章库那边让贼人跑了，现在人又回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甚至还杀了他的手下！
他喊道：“给我上！”
另一侧，西桐和洛三客对视点头，一齐朝五色土方向去。
果然，越靠近坛台，洛平和老皇帝的气息就越浓，阵法核心绝对在这里！
西桐一个翻身跃进祭坛，迅速将表层土拨开。
天空雷鸣骤响！
刺眼的闪光中，一柄剑终于出土，即使锈迹斑斑，其上也反射着耀眼的光，同样映照着身后缠斗的人群，和西桐无比认真的眼睛。
剑身挂着熟悉的红穗，和玉佩的红绳一模一样。
“……终于，到手了。”
洛平的佩剑。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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