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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朱信-上 早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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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想到的。去年在世贸会场远远瞥到那个人一眼,光是赶回度恒处理遗留问题,陆冬迎办得多么滴水不漏,也无法杜绝眼前这种情形。
“知道我重新站起来要花多少心血吗?呵,不重要,就算你让那条贱狗 - 了那么久,我也不计较,毕竟你一直都很贪玩。”
“可谁叫我爱你呢?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爱你了,陆冬迎。”
台阶下的男人将温雅和痞性融合得很好,成功伪装成一具浸染古龙香水和高级烟草味的名流艳尸。陆冬迎依然俯视他,心下茫然空白,无话可说。
“怎么,久别重逢,你就打算一直站在上面?”朱信熄灭手中就快烧到头的烟蒂,懒散神色因为对方的不配合,没了继续保持的耐心:
“你总是露出这样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好像那种会拿腿蹬人的羊,贪财好色,又要扮清高,让人拿你没办法。”
“但胡闹也该到期限了,与其再浪费时间跟我斗,识相点回到我身边,那我们就还跟过去的三年一样。宝贝这么聪明,肯定算得清这笔账。”
“……”
梁书勤在电话里说,呆子摔了,是在山里吧?大清早的腿还疼着干嘛要上山?
呆子昨晚哭完没有洗过脸,这下眼睛绝对还红肿,顶着那副鬼样子走到人前不就是丢他陆冬迎的脸吗?他陆冬迎对刘长杰,应该,不算差了。
那为什么还要哭?
去年九月出国前山盟海誓是一回事,看,果然还没过多久,又是另一回事了。
!
“你、干什么?放开!”
不知什么时候,朱信已经冲上台阶迅速扼紧了他,陆冬迎拼尽力气挣扎,发狠了绞紧对方想一齐往安全出口滚,他一定是昨天拜神佛不够虔诚,才招了脏东西上身。
后脑磕在台阶上发出一记闷响,陆冬迎四肢瞬间酸软,窒息感扑面而来,口腔被塞进濡湿的纱布,是迷药吗?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想到的都是因果报应。
醒醒……
老僧医替梁公子带回来的男施主做完简单包扎,取来三支细针和黄酒灯,针尖烧过红焰扎进然谷穴,放血,没过多久男施主便转了醒。
刘长杰躺在榻上,感觉浑身骨头像被车轮碾过,刚刚恢复神志反应尚慢,听到厢房外梁书勤说话的声音,猛地坐了起来。
“咳咳!”
一旁的僧人连忙扶住他,梁书勤听屋里有了动静赶紧跑进门,老僧医开口:“梁公子,要加派安保去警司报案,他身上不止有从石阶滚落的跌打伤,还有人为造成的淤青,方才昏迷不醒只怕是被下蒙汉药了。”
“不、不好,你们联系得上冬迎吗!他可能,咳!有危险……”
刘长杰顾不得伤痛就想站起来往酒店跑,他隐约有些印象,下山时被林子中忽然窜出来的两个人影擒住,捂了湿毛巾之后意识就不大清醒了。
那两个壮汉看不清面容,居高临下地对了几句,拳脚就密密麻麻落了下来,之后发生的事便像被剪掉的监控录像,无法倒带。然而第六感告诉他,这与陆冬迎有关。
梁书勤隐约也猜到什么,但干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刘长杰是被走偏道的香客发现的,招来僧人再通知他时就启动了附近的安保系统,酒店那边也第一时间知会。
可,晚了一步。
婚礼请帖是梁家递出去的,客人在梁氏的地盘出事,要追究起来影响也不好。
叮!梁书勤心中不安,此刻收到酒店发来的监控视频,才认出拐走陆冬迎的人正是朱信——那年爷爷七十寿辰到家做过客的叔辈好友。
“刘!我们的人已经拿到车牌号,已经出去追车了,阿迎他大概率还安全,你就在寺里等医生过来做详细检查,万一有哪处骨折你再跑来跑去岂不是更加添乱?”
梁书勤瞥见男人眉眼间的担忧和伤心,不忍心让这样一个普通人卷入陆冬迎过往的业力中:“是朱信,你应该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我保证,阿迎一定能安全回来!”
“不!我不可能相信你,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什么所有大事都要安排好了再通知我,冬迎被那个会打人的混蛋带走,是你们早就串通好的吧!现在凭什么都劝我淡定……那是我的冬迎啊!”
刘长杰从没有这样当众失态过,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却是愤怒的,整个人在病态地强撑着,皮肉伤不足以击溃他的意志。梁书勤一众被他失控的一幕震慑,只能保持了距离尊重他的发泄,所幸很快医生就赶到了现场。
镇定类一直被列入管控药名单,因他先吸入的药剂成分不明,只怕出现了药物神经性中毒的症状,众人趁他情绪稍微平复时上前,想将他送去本部医院。可刘长杰拭去脸上的水痕,抬头盯着梁书勤的眼睛说:“追车,你带上我。”
“你……”梁书勤其实也担心,后来他咬咬牙:“那就一起走。”
……
“醒了?”
柔佛新山近郊的一栋普通公寓里,陆冬迎还闭着眼,感受身上覆盖的衣物,布料不似原先那套……而朱信就在旁边。好在除了头疼,身体几乎没有其他不适。
他睁开眼,面容平静得好似供在佛台上的观音像:“你做这些没有意义。”
“起来,消炎药吃了。”朱信已经脱下原来的西装外套,衬衫被揉皱,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他拿了胶囊和矿泉水坐在床边,一副衣冠禽兽的好模样。
“我不需要。”
“吃。”
朱信压低声音,一把别过观音像的下颌,强硬将胶囊塞进陆冬迎嘴里,灌下去的水被呛出来,落在床单上,洇湿斑斑点点。
他抚上陆冬迎后脑的纱布:“无所谓。你只要好好的,当初你出卖我的事就当是自家的猫儿一时认错主人,无论王司真,还是唐家,再或者你再找的野男人……我都可以原谅。”
“他不是野男人。”陆冬迎觉得烦,纠正道:“朱信,算不清账的人是你!当初已经警告过了,背叛我有什么后果——可你为了赌到度恒那破公司就背着我上了别人的床?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那是你应得的,赖不到别人头上。”
“是啊,我当然想过千倍百倍从你身上讨回来,可我踏马的还是那么爱你!”
朱信掐住陆冬迎的脖子,急切又凶狠的吻落在他唇边,撕咬出一道显眼的血口子。
啪嗒,腰带的金属搭扣打开,陆冬迎被皮带捆在床头,双腿被狗链铐在床尾,目睹朱信在他面前露出丑态,陆冬迎忍着恶心直视对方的动作,令人作呕的气味很快充斥着小小的房间。
“你看,它做过更好的修复手术,为了你。”
“真想现在就和你做,但今天目的不是这个,刚刚给宝贝换衣服的时候,你身上还沾着那条狗的味道。可恨啊,这一年多被他 - 了几回?好好数数,想清楚再回答,我还嫌脏。”
“他们很快就到了,你说,大家看到我们这样都会怎么想。”
大门被敲响,门外纷纷杂杂传来脚步声,朱信脱下安全套随手甩到地上,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着,走出房间去给梁家的保镖开门。
他一眼看见那条被揍得青紫的贱狗,嗤笑一声,捋了把湿掉的额发,礼貌道:“请进。”
刘长杰一把揪住朱信的领口,腥红着眼怒吼:“他在哪儿!”
朱信比了比房门方向,乐见这种场面,在众人夺门而入撞见那副光景时,掏出裤兜里的烟点上,烟盒递给同行队伍里的梁家小辈:“这儿你三伯父知道。还是年纪小太毛燥,瞧你把动静弄这么大,是不好收场吧?”
今日事放在整个柔佛州都算上丑闻,梁书勤双腿莫名发软,他原以为是旧友相聚,竟四舍五入成了事件的帮凶。
朱信在保镖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寓,留在公寓善后的只有梁书勤,他在小客厅里坐立难安,很难想象房间里此刻正发生着什么。
“我跟他没有……哥,你信吗?”
良久,陆冬迎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刘长杰有些惨烈的头面上,开口。而对方站在那里,似乎摇摇欲坠,眼睛正盯着地上那滩秽物。
傻狗。
“他都四五十了,还是个早蟹的废物,又老又抠门,你觉得我会让他再得手吗……”
陆冬迎说到这,没忍住觉得有点好笑,咧开嘴干笑了几声:“对不起。身上伤还疼不?”
昔日神采奕奕、总带着光亮望着他的双眸此刻已经黯淡太多,陆冬迎有些恍惚。是啊,他一个人在城中村好好开着幸福汤粉铺,无病又无灾,能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他的小日子,到底为什么要碰到自己这种烂人?
陆冬迎还真是挺坏的。
他没有了以往自贬时的自豪,惹上朱信是他自选的因果,杀不绝的回头再想办法处理便是,可呆子手无寸铁,胆儿小怕事,踌躇着爱唠叨爱瞎操心,跟随他到异国他乡已经耗费了太多勇气。
陆冬迎抹了把脸:“哥,要不你回国吧。等我解决完这些……”
“没事。”
刘长杰捡回陆冬迎的西装外套:
“不回国,也回不去了。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去医院,你朋友还在外面等。”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