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放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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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接连几日无法做生意的缘故，唐亦景和晴朝再次来到琦陌春坊，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失落的样子。
晴朝小声对唐亦景嘀咕：“也许这场风波之后，只有瑾娘是真的高兴了。”
唐亦景无奈地瞥了晴朝一眼。
孙妈妈急忙迎了上来，但晴朝一眼便看出孙妈妈今日的妆容赶不上平日里用心，就连胭脂都上得一边重一边轻。
“二位贵人，你们可来了。”孙妈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横波的事情有着落了，我们这地方若再不开门，可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晴朝已经知道了横波生前中毒的事情了，因此看向孙妈妈的眼神十分不善。
“到了该让你们开门的时候，自然是会告诉你们的。”晴朝昂着头从孙妈妈跟前走过，孙妈妈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二位贵人放心，我时刻记得您们之前的叮嘱，这门自从那天关上后便再没有打开过了。”孙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将门上的封条揭下来。“现在只希望二位能够赶紧调查完案子，我们也能够赶紧开张。”
唐亦景心中想着横波中毒的事情，因此一进门便先检查了外间的茶具。
“不像是用过的。”晴朝凑过来看了一眼，“连一个口脂印都没有，不可能的。”
唐亦景点头，放下了茶盏。
“孙妈妈，横波坠楼那日，可曾吃过什么东西吗？”
孙妈妈今日一直站在门外，听到唐亦景问话，仔细想了想，“那天我这女儿胃口不好，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晴朝冷冷地看向孙妈妈，“你可想仔细了，若是出了错，我们是要拿你下狱的。”
“老身根本不敢撒谎啊！”孙妈妈赶紧赌咒发誓，“是因为那日横波特意嘱咐伙计要把午食端到房内吃我才会记得这么清楚，那些饭菜几乎都没有动过。”
唐亦景点了点头，但根据他的经验，若不下在饭菜中，毒物很难进入横波体内。
“不过那天，我这女儿贪吃了几颗别人送来的糕点，所以才会一天都吃不下旁的。”
晴朝追问道：“糕点，什么糕点？”
“就是我旁的女儿自己做的糕点。”孙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自豪，“我这女儿们一个个都是多才多艺的，自然也有那厨艺好的。”
“那是你哪个女儿送来的糕点？”
“让我想想……”孙妈妈突然眼前一亮，“对了，是昀胭！是昀胭做好了亲自送过来的。”
唐亦景和晴朝对视一眼，二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心照不宣地向里走去。
二人越过外间，唐亦景想着碧纱橱内的茶盏，他自从确定横波中毒后便对那杯子耿耿于怀，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些隐情。但是看向矮几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这里的茶盏怎么没……”
晴朝话还没说完就被唐亦景攥住了胳膊，晴朝看向唐亦景，对方不露声色地对她摇了摇头。
“孙妈妈，这地方到今天真的没有再打开过吗？”
孙妈妈此时倒是进了屋子，但还是站在外间不愿进来。她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几分迷茫的表情，“是啊，这可是贵人特意嘱咐的，我不敢怠慢。”
可是桌上的茶盏是确实不见了，这说明有人在没有动门外封条的基础上进入了屋内，那这人与横波的死相关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妈妈，这封条可是官府亲手所封，若是真的出了差错，那可是大罪。”晴朝忽然走到孙妈妈跟前，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我这是也是你着想，若是出了事，你可是担当得起吗？”
“我……”孙妈妈动了动嘴唇，露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晴朝本来只想诈一诈孙妈妈，没想到对方却直接交了底。
“二位贵人，您们二位赶紧把这案子破了吧，要不然我这琦陌春坊可快没法开了。”孙妈妈看了看周围，明明四周没人却还是小声地说道：“昨天晚上这屋子闹鬼了！”
“闹鬼？”这一说晴朝可来了兴趣，“那你快说说，这屋子怎么闹鬼了？”
“这屋子自从用封条封上后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可从昨晚开始不知道怎么的，楼下总能够听到这屋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我们上来看的时候，这封条却是完好无损的。”孙妈妈想起来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觉得头皮发紧，“坊内的姑娘因为这事一晚上没睡觉了，再这样下去我可都撑不住了。”
唐亦景与晴朝对视一眼，二人都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闹鬼，估计是贼。
“晴朝，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晴朝看向唐亦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唐亦景，你身上带的银子够不够？”
“怎么，你想在这捉鬼？”
“自然，”晴朝抬起下巴，“既然闹鬼，怎么又不捉的道理？”
唐亦景料到晴朝会这样说，他点点头。晴朝立刻看向孙妈妈，抬起下巴说道：“妈妈，我们今晚要留宿在此。”
“今晚？留宿？”孙妈妈一脸震惊，但看了看这座厢房，孙妈妈又立刻选择了点头同意。“我这就给二位贵人安排房间。”
托伙计同朱府递了消息，唐亦景和晴朝也就放心地住进了琦陌春坊。晚食二人是在大堂用的，此时琦陌春坊不能开门迎客，大堂内也就坐满了琦陌春坊的伙计和姑娘。伙计们聚在一起的桌子上很热闹，但姑娘们却话都很少，即便是坐在一起也是沉默着吃饭，看起来总有种互相防备的感觉。
晴朝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横波与昀胭的关系只怕并不融洽。
伙计给唐亦景和晴朝端来了翠微春，这酒难得让唐亦景也愿意多喝几杯，因此酒壶很快就空了。晴朝拎着酒壶往柜台走去，但走到半路上脚步一转，却走向了后院的方向。
自从横波在后院出事后，这坊内便更没有人愿意往后院去了。晴朝本以为通向后院的门会锁着，谁知那门并没有锁，晴朝甚至还在门口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妈妈，女儿实在不愿意去热脸贴这冷屁股。”
晴朝一愣，竟然是孙妈妈和昀胭。
“你傻啊！白公子可是咱们琦陌春坊现在最有钱的主顾，咱们可不能因为横波死了就把这个主顾丢了是不是？”
孙妈妈的声音听上去正在循循善诱，“好孩子，只要你愿意，以你的姿色，拿下白公子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可您又不是不知道，白公子一直不喜欢我。自从出了那事之后，便是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昀胭的声音听起来很烦躁，“妈妈，实在不是女儿不愿意做，而是女儿真的做不到。”
“放肆！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响起，晴朝吓了一跳，差点撞到门板上。她悄悄探出头，看到昀胭侧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捂在脸上，显然刚才这一巴掌的力道很重。
“我告诉你，我是你妈妈，所以刚才那话我不是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孙妈妈甩了甩自己被那一掌震得生疼的手，“我给你三日时间，你若是还拿不下白公子，那便等着我收拾你吧。”
“妈妈！”昀胭赶紧抱住了孙妈妈的腿，“翠微春的酿制方法是我想出来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傻子，这可是我的地盘。在这里，我怎么对你都是应该的。”
说完，孙妈妈晃着腰肢离开了。
昀胭在地上停顿了一会，这才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晴朝赶紧走到昀胭身边，伸出手将昀胭扶了起来。
“贵人？”
晴朝对着昀胭眨了眨眼睛，“我喝多了随便走走，谁知道就看见你了。”
昀胭收回手，赶紧行礼说道：“多谢贵人。”
晴朝看着昀胭低下头的时候扑棱扑棱的睫毛，她很想问一问昀胭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而昀胭也没有给她机会，被扶起来后昀胭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行礼后草草告辞了，和平时待客时候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晴朝一愣，却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昀胭离开。
再回到桌边，桌上已经摆了一壶满了的酒壶，唐亦景看向晴朝，却并没有因为对方半天没有带回酒而感到不满。
“好一会不见你回来，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若是真的以为出事了，为什么不去找我？”晴朝将空酒壶往桌上一放，“你明知道我是去做什么了。”
唐亦景微笑，“既然如此便赶紧说说吧，你到底打探到什么了？”
晴朝便将她从后院听到的内容告知了唐亦景，唐亦景听到孙妈妈和昀胭的对话之后也很惊讶，毕竟昀胭的美貌是连晴朝都拜服的，这样的美貌按道理来说不会在白无弦那边碰壁。
更何况昀胭与横波不对付，应该就是为了争抢花魁娘子的宝座。如今花魁娘子的目标就在眼前，但昀胭却反而不为所动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很奇怪，白无弦既然一心贪恋美色，为什么会对这里最貌美的昀胭无动于衷呢？”晴朝一只手托着腮，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本来还当是白无弦是什么喜欢听曲的雅客，但现在这么看来倒有些不确定了。”
“为什么？”
晴朝无奈地看向唐亦景，“你忘了那天妙仪对咱们说过的了，白无弦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再说我第一次去横波的屋子就发现了，屋内其他地方都很干净，唯独那只紫檀螺钿五弦琵琶身上落了灰，这说明白无弦私下与横波相处的时候根本不听她唱曲。”
唐亦景这才想起那只琵琶，“我记得那天孙妈妈说过，那只琵琶身价不菲。”
“这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白无弦附庸风雅送的。”晴朝端起酒盏喝了一口，“只可惜那么漂亮的一只琵琶，最后竟然是被并不会欣赏它的人买走。”
唐亦景看着晴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他们二人吃完饭已经到了人定时分，晴朝喝了三壶翠微春，再站起身的时候走路已有些踉踉跄跄。唐亦景从善如流地抓住晴朝的胳膊，扶着晴朝往厢房走去。
这厢房是孙妈妈亲自安排的，唐亦景不会怀疑孙妈妈有什么特殊的动机。但当厢房门打开的时候，唐亦景却是着实愣了一下。
那间厢房中，只有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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