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秘语》蚂蚁不蚂蚁

37、灵术师 另

　　另一边，江凡追上王文。
　　“现在收手还不晚，难道你忘了师父的教导了吗？”江凡挡在王文的面前，前面就是进山的路，江凡不会再让她前进一步，那里有无数弱小的动物。
　　这里没有其他人，阿莱特斯特和卢瑟正在天空中缠斗，王文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不，一切都来得及。”
　　“没用的……我已经犯下太多罪孽。如今凤凰神已经苏醒，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王文仍是执迷不悟的样子，但她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强硬，言语中更多的是一种对已经发生的事实的无能为力。
　　“一切都不晚，只是你无颜面对师父而已。可是你要知道，师父他从没怪过你，直到现在，他仍然深爱着你！”
　　“不，不要再说了……”王文不想再回想从前，她想要逃离，可是身后是两位师父的争斗，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于是王文大步向前走去。
　　“停下！”江凡用剑挡住去路。
　　王文冷哼一声，她也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但她似乎期待这场战斗，让自己精疲力竭无暇去想其他，或者杀死江凡让那个人对自己彻底失望，或者被江凡杀死，那自己也不会活在无休止的愧疚中了。
　　王文挥动手掌，从法杖中飞出几道红光，它们飞舞着来到江凡身边，随后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江凡身处在一片血红的世界中，雾气升腾，隐约有凤鸟的虚影啼鸣着掠过。
　　眼前的血红雾霭骤然翻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涟漪荡开，化作无数道血色的藤蔓，朝着江凡的四肢缠来。江凡挥剑斩去，剑锋劈开藤蔓的瞬间，那些血色的碎片却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了一张曼妙的面孔——是凤凰幻影，她挥动翅膀从天而降。
　　“又见面了，我的王子。”凤凰幻影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说到，那声音带着蛊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幻境中的风带着血腥味，吹得江凡的衣袂猎猎作响，是啊，又是这熟悉的场景，江凡曾被困在凤凰血的幻境中三十年，当幻梦破碎时，他竟毫无招架之力。
　　虚假的父母向他招手，幻境中的妻子和子女站在一起等他回去，还有妹妹江燕，她蹦蹦跳跳着跑向自己，仿佛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哥，你怎么不走了？”
　　“我……”江凡哽咽，虽然他知道这是幻影，可自己的的确确在幻境中生活了三十年，竟比自己在现实中呆的时间还长，这群虚拟的家人对自己的陪伴不比真实的少，再次见面他们眼里全是对江凡的关心。
　　这可真是狠毒的招式啊！
　　江凡摆了摆头冷笑道。
　　“人生如梦，甚至这场虚幻的梦还跟以前接上了，我都难以分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
　　父母、妻子、江燕、子女们站在一起，他们冷眼看着江凡，那冰冷的眼神足以让亲人跌落深渊。
　　“你们从前就是用这样的招式害了不少人吧，也难怪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成为凤凰的傀儡。说实话，我也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们骗了三十年，最后还不愿醒来，不过，现在不想了。”
　　江凡说完，那些梦境中的亲人慢慢褪去，王文和凤凰幻影盯着他，江凡内心强大已经足以抵挡凤凰血的诱惑，这也让他失去了对凤凰的利用价值，凤凰幻影面露凶色，可还没出手，一道强大的攻击从天上袭来，王文和凤凰幻影急忙避开。
　　“好小子，不愧是将军的徒弟。”冷锋化作墨绿色巨龙盘旋在上空。
　　“你别来阻止我，难道你不想让龙族重返巅峰吗？难道你不想成为龙族的大英雄吗？我们是同一战线的……”凤凰幻影说到。
　　“听得我都腻了，你都没有新的说辞了吗？”冷锋不耐烦地打断，很多年前，她也这样蛊惑过自己，可是，“你找错对象了，我没有任何重振龙族的想法。”
　　“那你们都去死吧。”王文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了，江凡也好，冷锋也好，他们都经受住了考验，只有自己加入凤凰，再无回头的可能。
　　王文发动灵力发出上万条纹章，江凡握剑冲了上去。
　　凤凰幻象飞到天空，冷锋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他知道这一场战斗不可避免。
　　在纹章如万箭齐发射向江凡时，凤凰幻象化作燃烧的火鸟冲向冷锋。
　　江凡手腕翻转，长剑如白龙赤海，带着斩断空气的锐响，将无数纹章砍下。在纹章被劈开的瞬间，江凡从缝隙中突出重围。
　　而灵术师王文可不会让他轻易近身，从权杖上的凤凰血喷出烈烈岩浆，想要阻止江凡，却被他轻松斩断，随后江凡迅速来到王文身边，可是王文却像是海市蜃楼一般慢慢消失。
　　江凡警惕地望着四周，王文的影子重新浮现，几十个影子将江凡围住，这都是她的幻术，随后幻象再次发动灵术。
　　江凡艰难躲避，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只能将所有的攻击都接下或是躲避，这无疑让江凡陷入苦战。
　　“用感知，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冷锋的声音传来，虽然江凡已经表现得非常优秀，但人类的感知力天生比动物要弱，这也是莫里克沃德·凯撒在权衡利弊后决定暂缓提升江凡的感知力的原因。
　　江凡努力平静下来，这是他一直欠缺的力量，古力和B24天生有猎手的敏锐，就连萧洛都拥有无可比拟的感知力，更何况他还有几只貂随时为自己提供情报，江凡却一直停留在用眼看世界的阶段。
　　江凡索性闭上眼，他凭借气流和声音预测王文的攻击。
　　突然一道纹章割破江凡的胳膊，江凡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睁开眼，但随即他又闭上，如果无法摆脱对眼睛的依赖，自己将永无提升。
　　江凡再次闭上了眼，他倾听声音，感受温度。
　　“嗖！”是纹章射来的声音，江凡挥剑抵挡，随着清脆的撞击声，那道纹章被江凡轻松挡下。
　　“呜！”是气流的振动，这声音极其微弱，但江凡感应到的范围反而比之前更大，他也觉察到袭来的纹章数目变多。
　　江凡将纹章一一挡下，怎料在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漏下的两道纹章刺穿江凡的大腿和胳膊。
　　这次江凡没有睁眼，他不在意伤口，即使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听到滴答的声响，甚至看到了鲜红的血迹。
　　“嗡！”这次江凡感应到了更微小的声音，是空气。
　　空气里不仅有烧焦的、腐烂的、动物的、植物的、泥土的气味，还有冰冷的杀意，嗜血的疯狂，坚定的守护和直面一切的坦然。
　　这些气息将周围上百米范围内的情况展现在江凡脑中，所有的纹章就像是被装了定位一样清晰，巨大的火球从侧面攻来，但他的速度在江凡眼中就像是慢镜头一样。
　　江凡轻松躲开所有攻击，如果他此刻睁开眼将会发现自己身处火焰之中，并即将被三道纹章刺穿身体。
　　江凡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
　　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他没有任何感应，不过是些唬人的把戏罢了，王文的分身使用的技能没有实际伤害，只是为了扰乱江凡节奏而已，而如今，这些幻术已经完全失去它的作用。
　　原来在战斗中，眼睛反倒是一种阻碍。
　　冷锋看到江凡很快领悟，他露出赞许的笑容，不愧是凯撒将军的弟子，他有成为强者的内心。
　　“小伙子挺能干的嘛！”谁知开口夸奖的竟是凤凰幻影，虽然她希望所有人都对她俯首称臣，成为欲望的奴仆，但当亲眼见到江凡摆脱自己，脱离凤凰血后她还是有些高兴，如今看到江凡冒着生命危险在战斗中提升感知力，凤凰幻影也忍不住称赞。
　　江凡终于领悟了感知力，天空中冷锋和凤凰幻象的对决使得四周电闪雷鸣，但丝毫不影响江凡的感知。他闭着眼睛搜寻王文，四周那几十个影子逐渐消散，王文知道幻术对江凡已经没用了。
　　接下来，只有灵术与剑术的正面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