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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身负重伤 时间一日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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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日日过去,仍没有谢崇治消息传来,顾言舒学着雪城百姓,去南门外的石堆前祈福求愿,希望谢崇治能早些归来。
石堆上悬挂的彩旗随风飘扬,顾言舒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所想,其实自那日从嬷嬷口中得知真相后,她就原谅他了,眼下她只等他回来,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告诉他她不怪他了。
顾言舒正想着,不远处马车里传来响动,她睁眼朝马车看去,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一股药味从鼻腔进入肺腑,她很快失去力气,一无所知瘫倒在那人怀中。
桓晴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几乎是弹坐起身,她道:“不好了,顾姐姐叫人抓走了。”
见人醒来,候在门外的谢崇齐和夏荷冲进屋中,夏荷把着桓晴的肩膀,问她:“公主,我们娘子是被谁抓走的?”
此刻的桓晴还处于迷蒙状态,整个脑子不甚清白,但她记得那人的脸,熟悉又狰狞的一张脸,是他把她打晕,而后掳走了顾言舒。
“是……是三,是谢崇修,顾姐姐是他带走的。”
桓晴的话让夏荷诧异,娘子已经同他和离,他何故……
夏荷诧异之言未说完,桓晴想起昏死前谢崇治对她说的:“想要救言舒,让谢崇治去断崖。”
想起谢崇修对自己说的话,桓晴拉着谢崇齐的衣袖:“二哥哥,我们去断崖救顾姐姐吧,要不是我擅自带顾姐姐出城,她就不会遇到危险。”
对于顾言舒被谢崇修掳走之事,桓晴很是自责,是她觉得城中太无聊,要带顾言舒出城玩的,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她说着小声啜泣,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谢崇齐看在眼里很心疼,他不顾君臣之礼,伸手把桓晴揽在怀中:“这事同公主无关,是我的疏忽,要怪就怪我。”
是他太大意,以为雪城地界已经安全,放松了守备,让谢崇修混进来。
说完,他对桓晴道:“公主你在屋中好好歇着,我现在就领人去断崖寻顾娘子。”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桓晴说着就要往屋外去,然而才走两步,头便传来剧烈的眩晕,支撑不住。
谢崇修给她下的蒙汗药太烈,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谢崇齐打横将她抱回榻上,对她道:“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听了谢崇齐的话,桓晴只能作罢:“二哥哥也要小心。”
“好。”
谢崇齐出门后,夏荷跟上去,对他道:“我也想去寻我家娘子。”
话落,大门被推开,是谢崇治满身霜雪,风尘仆仆回来了。
他比得胜的大军早回来一日,为的是早些见顾言舒。
不想,才回雪城便听见顾言舒失踪的消息,所以他即刻来寻顾言舒失踪时和她一起的桓晴,想从桓晴口中得知有关她的消息。
“公主说是三弟带走了顾娘子,我们现在去断崖救她。”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便可。”
谢崇治不让旁人跟着,翻身上马往雪城北面的断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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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舒在一堵略可挡风的残垣下睁开了眼睛,睁眼一瞬,看到的便是谢崇修似笑非笑,冷意森然的面庞。
许是天气太寒冷,他脸上分布着细小的裂口,他一说话,唇角处的裂口便会往外渗血,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面对顾言舒时,依旧怪异笑着,十分可怖。
顾言舒见他这般,下意识往墙角缩,手则去捡地上的大石,想着若谢崇修对她不利,她可用石头将人打晕,趁机逃走。
可她的一举一动谢崇修全然看在眼中,他嗤笑一声用力扣住她的手腕:“言舒当真狠心,把我害到这个地步不算,现在还想用石头砸死我,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念。”
谢崇修力道之大,顾言舒感觉自己的腕骨要被捏碎,手中的石头握不住,重重掉在地上,她一脸防备看着他:“我何曾害过你,而且我和你已经和离,并无情分可讲。”
听了她的话,谢崇修面色倏得冷下去,看她的眼神似利刃,要把她的身体刺出两个血窟窿。
顾言舒见他这般,只能用力挣脱他的束缚:“你我并无仇怨,放开我。”
望着对面极力挣扎的女子,谢崇修不仅没有放开她,反是把她圈入怀中,束缚更紧。
他的气息吐在顾言舒耳畔,对她道:“你我的确无仇,可我和他有,若不是他,你就还是我的,我也不会来这里受这种苦,一切都是他的错,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顾言舒听出他口中说的是谢崇治,同时他也意识到不对劲来:“你不是应该在边境和世子一切御敌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问题,另一道声音替谢崇修回答了。
“因为他是卖国求荣的叛徒。”谢崇治道。
见谢崇治活着回来,顾言舒起身要往他跑去,却被谢崇修双臂环在怀中动弹不得。
谢崇修冷笑对谢崇治道:“对,我是叛徒,可那又如何,现在言舒在我手中,你若想救她,便用你的性命来换。”
谢崇治闻言,毫不犹豫道:“好,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那你便站去崖边。”谢崇修道。
谢崇治依言站在悬崖边缘,问他:“然后呢?”
“把罪证给我。”
直到昨日,谢崇修才知,自己作为萧丞相眼线之事,早已被谢崇治察觉,他之所以没揭穿,便是想通过他拿到萧丞相和陈国通敌叛国的罪证,一旦这些罪证递到圣上跟前,不仅萧丞相性命不保,他也难逃责罚。
所以眼下只有毁了这些罪证,他才有可能逃出生天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抽出腰间匕首抵在顾言舒脖颈处:“你把罪证交给我,我便留她一命,否则……”
话未说完,一个漆盒被扔到他脚下,谢崇治对他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你可以放了她吗?”
谢崇修垂首看了眼漆盒,对顾言舒道:“你把东西捡起来打开。”
顾言舒照做,俯身去捡漆盒,就在谢崇修失于防备之时,她大声唤道:“世子。”
谢崇治看到漏洞,上前一把拉过顾言舒,而后用长剑贯穿谢崇修的身体。
猝不及防的一剑,鲜血从谢崇修口中溢出,望着对面搂在一起的谢崇治和顾言舒,他面部先是因疼痛扭曲,而后想到什么大笑起来,他看着顾言舒:“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你吗?”
“是他。”
谢崇修抬手指着谢崇治:“是他拿条件和我交换让我娶你,他才是把你推入火坑的凶手。”
离间的话说完,他直直朝后倒去,再无动静。
瞒了两年的事,还是被顾言舒知道了,谢崇治歉然看着顾言舒:“言舒对不起,从前是我识人不清,所以……”
谢崇治后面的话被巨大的轰隆声掩盖,他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的密林里有大块的雪往下滑,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何事,他们脚下的悬崖裂出断口,接着二人身形剧烈晃动,在千钧一发之际,谢崇治把顾言舒推出崖边,他自己则随着断裂的寒冰坠落悬崖。
顾言舒想去拉他,却只碰到他的袍角,他笑着对她道:“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消失在顾言舒眼前。
那一刻,顾言舒想随他一起跳下去,是赶来的谢崇齐和风亦拦下她,风亦对她道:“谢世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即刻命人下去寻他。”
这处断崖下,是万年冰川,落入其中,十死无生,但顾言舒不想放弃,每日天一亮,她便顺着绳梯到悬崖下,至晚方归。
夏荷和桓晴见她憔悴不堪的模样,都劝她不要再找了,可她执意去寻。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第十日,她在悬崖下找到他。他被冰川上的白熊拖入山洞中,不知何故,白熊并未吃他,反倒在他身边放了许多鱼。
顾言舒顾不上多想,叫来人一起把谢崇治搬离山洞送回雪城。
雪城大夫查看了谢崇治的伤势,他浑身多处骨折,但不危及性命,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坠崖时伤了头,颅内有血瘀所致。
“那他要多久才会醒了?”顾言舒问。
大夫摇头:“要看天意。”
谢崇齐见此,提议道:“不若我们现在回京,皇宫中的御医应该有医治的法子。”
有了谢崇齐的提议,第二日一行人便从雪城出发了,临行前,风亦把桓晴叫去一旁,问她:“你喜欢谢侍郎吗?”
桓晴不知风亦为何突然这么问,如实点头:“从前喜欢他。”
“那现在呢?”风亦追问。
现在?
桓晴有些犹豫:“我不知道,原本我还气他,可当我见他快要被死士杀死时,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拼尽全力救他,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话落,谢崇齐从墙后走出来,他上前握着桓晴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以前是我太痴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公主,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可当得知她身边有别的男子后,嫉妒在我心中疯长,我这才明白,我舍不得她离开我。”
说着,他侧首看向桓晴:“公主,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谢崇齐,桓晴挑眉昂首,把手从他手中抽出,而后道:“那要看谢侍郎的表现了。”
话说完,她转身往马车去,谢崇齐则去追她。
身后的风亦把一切看在眼中,得到答案的他笑着转身上马,离开雪城,回了大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