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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爱而不得 面对谢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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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谢崇治突然的求娶,顾言舒愣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正这时,马车一个急停,她险些摔倒,谢崇治伸手扶住了她,他问马夫,“外面发生了何事?”
然而听到的不是马夫的声音,是谢启的,他掀开帘回禀谢崇治:“世子,三爷,三爷他回来了?”
“什么?”
顾言舒和谢崇治闻言具是一惊。
谢启的目光移到车中二人交握一起的手,咽了咽口水:“三爷他没死,方才已经回府了。”
此时的顾言舒后知后觉,谢崇治还扣着自己的手腕,忙从中抽出来,对他道:“世子,我先回去见三爷了。”
说完,也不待谢崇治回答,便兀自提裙跳下了马车,往谢家的方向小跑而去。
望着她迫不及待,去见谢崇修的模样,谢崇治轻捻了还存有她手腕余温的指尖,眼眸变得冷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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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舒一路小跑回家,首先见到的不是谢崇修,而是把他团团簇拥的谢家长辈和下人,她只能站在人群外,细心辨听他的声音。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以为她会很开心,然而思绪却不如她想得这般,她竟莫名心慌,怕见到他,怕到想要立刻逃跑,就在她不觉轻抬脚步,准备转身时,那被人群围住的男子,从中走了出来,上前便把她揽入了怀中。
他身上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墨香,穿的衣服也磨得她脸生疼,她抬眼朝眼前男子看去,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谢崇修。
怀中的女子,如同一只小猫露出脑袋,怯生生的眼里汪着泪珠,越看越叫人喜欢,他把她抱得更紧道:“言舒,你可知道没见你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想你想到彻夜难免,你也很想我是不是?”
听着男子倾诉爱意,顾言舒反应有些迟钝,直到谢崇修问她:“你就不抱抱我吗?”
她才后知后觉,伸出手虚虚环住他的腰身,然后轻点了点头:“嗯,我也想你。”
谢崇修对顾言舒的表现很满意,她还如同之前那般,可以由他任意摆布。
想到这里,他又俯下身,把脸凑到顾言舒跟前,对她道:“吻我?”
顾言舒被他突入而来的举动吓到,她忙后退一步,同他隔开距离,然后讪讪道:“这里人多,待到了晚间,你回房我再……”
然而,她拒绝之言还未说完,谢崇修的脸便垮了下来,他对顾言舒道:“你不是说想我吗,我如今回来了,你要当着外人下我的面子?”
他说话时,眼睛往他左后方看了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几个穿着褐衣,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他们正含笑看着这边。
顾言舒有些犹豫,她紧抿着唇瓣,莫说眼下有外人在,就是没有,也还有府中下人和长辈在,这般当众亲热,落在旁人眼中,少不得会骂她孟浪。
可面对谢崇修的咄咄逼人,她只得照做,于是她忐忑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去亲吻他,就在快要触碰上的前一刻,一道声音倏忽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崇修,你要回来,怎么不事先同家里通报一声,我也好去接你。”
顾言舒闻言睁开了眼,谢崇修听谢崇治唤他,忙站直身子,走到谢崇治跟前给他行礼:“兄长。”
谢崇治却是只看了他一眼,便径直往老夫人跟前去了,也不待谢崇修回答为何没有事先通报,便提议道:“崇修回得匆忙,现在做菜肴珍馐只怕来不及,我已吩咐了人去附近酒楼定了菜品,不久便会送来。”
他的一番安排,在旁人看来,是兄弟情深的表现,族弟死而复生,作为兄长的怎么会不欣喜。
可谢崇修却在这热情下,窥见了冷漠疏离。
哪有人拿外面馆子里的冷饭冷菜,设接风宴的,而且他面上虽是在笑,但眼睛却是不曾看他一眼,视他如无。
他觉得,谢崇治似乎不希望他回来。
带着这样的思绪,他吃了接风宴,祭拜了祖先的灵牌,又同谢老夫人等人寒暄了一阵,然后才回到二房院落里,他曾经住的东侧间。
因他之前伤了头,如今赶了一个月的路,晚间在宴席上又贪杯多喝了些,不免有些头疼,他侧首撑着脑袋,大喊道:“言舒,快过来帮为夫揉揉。”
可是叫了半晌,却是无人应他,联想起白日顾言舒犹豫着不愿亲他的样子,谢崇修气恼起来,起身开门,叫来不远处伺候的小厮:“你耳朵聋了,爷叫这么久,你没听见吗?”
之前谢府上下皆以为他殒命了,谢老夫人疼他疼得紧,未免她伤心过度,睹物思人,是以除了顾言舒外,跟过他的小厮都遣散了出去,用过的物件也都封存起来。现在他回来了,谢府临时找来二门上几人伺候他,彼此还不怎么熟悉。
“爷,您有什么吩咐?”被训斥一顿后,小厮躬身问他。
“去,去把三少夫人给我找来,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会屋?”
这时,一个打扮妖俏的丫鬟从此处路过,听见二人对话,于是上前道:“三爷有所不知,自您走后,三少夫人便去了北边的小院。”
“去了北边的小院?”谢崇修问。
“不仅如此,三少夫人还和二……”说到这里,丫鬟忙捂住嘴,不再往下说。
谢崇修却是从中听出了端倪:“和二什么?”
其实从今日回来后,他便觉着有些不对劲,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的瞒着他什么。
正当丫鬟想要凑到他耳边回答他的问题,一个衣襟半开,肥头大耳的男子,浑身酒气走了过来,来了便用一双腥红的眼睛觑那丫鬟,口里不住咂舌:“谢兄弟,你当真艳福不浅,家中富贵不说,妻子又生得那般貌美,眼下这婢女也是美得像朵花似的,叫为兄艳羡不已啊。”
那丫鬟如何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但凡谢崇修松口,这男子就会开口要她。
这丫鬟本就伶俐,来这院子也并不是偶然路过,是想着谢崇修穿着粗布麻衣,突然活着归来,在外面应是受了不少苦,自己来这里会不会讨着些什么好处,若有那个造化,和他过一宿,虽谢府不能纳妾,但至少以后和别的丫鬟地位不同。而且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三少夫人和二爷勾搭一块去了,眼下大家虽都瞒着,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会捅破的,到那时,她说不得也能做上主子了。
但眼下面对这壮汉不怀好意的眼神,吓得丫鬟一刻不敢多留,忙道:“没,没什么。”便忙不迭逃走了。
谢崇修不知丫鬟的心思,听壮汉提起顾言舒,他叫来小厮,对他道:“去把少夫人叫来,让她见见我这些兄弟。”
小厮:“是,三爷。”
北边小院里,顾言舒手里捏着帕子来回踱步,她心里很乱,按说谢崇修回来,她应该开心,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夏荷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同样的,她也替她担心,三爷回来的确是好事,三爷在谢府中,最为得老夫人的喜爱,作为三少夫人的顾言舒,会因此沾不少光,可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基于没发生那件事之上。
一旦三爷知道,三少夫人和二爷的事,一定会暴跳如雷,休了她也说不定。
原本夏荷觉得谢崇修回来了,顾言舒能有个靠山,现在看来,他还不如不回来。
不过,好在府中人,没有谁提起这件事,夏荷不知其中缘由,猜想许是老夫人不想家中闹得不宁,特意叮嘱过。
“少夫人也不必太过悬心,眼下无人说起,能拖一阵是一阵。”夏荷道。
顾言舒却是摇头:“我不想瞒他,这件事总是要说清的,与其让他从别人口中得知,不若我亲口同他说。”
“可是那样他会休了您的。”夏荷道。
这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同别的男子有首尾。
“我相信三爷的为人,他应该会知道我的难处。”
当初,他愿意力排众议,娶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为妻,给她一条生路,便说明他是个好人。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听了后,要休她,她也认了,至于恩情,她日后再想办法还。
想好后,她同正好到她小院的小厮,一起去了曾经和谢崇修住过的二房的院子,因他回来,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只是她甫一来,有种她是客的错觉。
门外,可以听见屋中人说的话。
谢崇修:“去,把这身破衣服都给烧了,还有把那些人给我打发走,告诉他们,以后在外面不许提救我之事,日后若他们上门攀扯,直接把人打发走。”
“一群乡野村夫,谁和他们称兄道弟的……”
门从里打开,小厮抱着一堆衣服出来,谢崇修见到门外的顾言舒,立刻上前把她拉进屋,对她道:“我等会便让人把你的东西从北边搬回来,没有你伺候,我睡不着。”
他说话间,手指在她的手心轻划,举止间是不言而喻的兴味,按说面对自己夫君的暗示,作为妻子的顾言舒应该有所回应,可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不适陡然袭来,她小心翼翼收回手,而后抬眼看他:“三爷,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