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雪中送炭 ...
-
某一天,萧冉醒来发现周围都是不友好的声音,新闻首页瞥一眼就是:女子□□被抓。她看公众号标题写一位大学老师获奖了,只看标题“全球首位,大学老师获世界级奖项”刚开始她还以为那是男老师,但是点开页面才发现那是个女老师。她打开搜索软件,只打了两个字“如何”可是却跳出来一条推荐:如何让女朋友感觉很爽。她原本想搜索:“如何快速止血”。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莫名厌烦,就像是生吞了一大块生豆腐那样恶心。
这个世界围绕的中心并不是她,甚至权力都由另一性别掌握,她只作为一种工具性的人类存在,她不允许出挑,不能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感受,更不能描述自己的身体。她就像在玻璃柜里的展品只能供人赏玩,如果她表现出一点厌烦这个世界的情绪,她就会被其他人排挤。
她的思绪渐渐回笼,想想是为什么流血来着,奥、对:她杀了人!!!她终于杀掉了那个人!
萧冉原本是一个人住的,母亲出走,父亲常年酗酒,刚刚上初中那年父亲喝酒倒在雪地里,第二天人已经被冻死了。穷人的冬天是最难过的,萧冉家庭并不富裕,父亲是一名民工,他会把她带到一些陌生叔叔的家里,父亲在那里喝酒,她就在一边干站着,她看得出来那家人根本不欢迎父亲,那个婶婶斜着眼不情愿的拿了四瓶啤酒出来,那家的孩子也只是窝在小床上看电视,面对萧冉只是好奇的打量一下。
萧冉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母亲,她小学五年级来了月经,她一个人脱下内裤搓洗,然后在内裤上垫很厚的卫生纸。她知道爸爸是不会给她钱的,有时候她会在县里小学的门口捡到零钱,一块的居多,有一次她捡到了六元钱,她悄悄地给自己买了一包卫生巾,可是小小的萧冉此时并不会挑选廉价的卫生用品,后来,她只能松松垮垮地垫着几张卫生纸去上课。萧冉的校服都是按照大一码买的,萧父美其名曰“大一点多穿几年”,这时肥大的裤子再也遮不住,卫生巾悄悄的位移了,萧冉只能双手捂住屁股,飞速跑向厕所。
父亲去世之后,萧冉翻到了家里还有3500元钱——那是父亲没花完的上个月的工资。萧冉拿着去交了书费,萧冉并无其他亲人,在居委会大妈的帮助下,她获得了每个月1000元的补助。高中要到市里去,因为成绩不错,家庭又贫困,萧冉放弃了普通高中选择了去卫校半工半读最后当上了一名护士。
这时萧冉终于有了自己的合租小屋,可能因为租房价格太低了,就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没。
下班后萧冉碰到了一个怪大叔房客,他经常会用恶心粘稠的视线盯着萧冉的胸,萧冉用眼神以示警告,可是怪大叔反而凑近说“小妹妹,每天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萧冉流下了汗水,她紧紧握住兜里的剪刀,忍住了挥动它的冲动。她只能尴尬的笑一笑,然后保持这个表情,盯着男人姿势诡异的倒着走进楼梯间。
萧冉心想“还好我略通些恐怖片桥段,房东怎么找这样的人代收租啊。”
第二天萧冉去医院上班,有位患者给她的同事于晚晚送了一束花,虽然于晚晚拒绝了花束,但是萧冉内心还是有些羡慕晚晚。结果下午,萧冉也收到了一个盆栽,她也不讲究那么多,转头就把这盆草放到了医院护士站的台子上。
隔天下午,就开了红色的蛛状花朵,萧冉路过时听见人们议论。
“这花放进医院里真不吉利。”
“这不就是明晃晃咒人死嘛。”
“我看病人病情恶化,医院能赚不少钱吧。”
萧冉还是有些抵触流言,索性把花搬回家了。
一楼本来采光不足,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还贴上了封条。
尸体是被出门最早的早餐铺主老杨发现的,本来死者就是房东的表侄,房东并不待见他,只是表面上给他提供了一个屋子住,有时房东不在,就是死者在帮忙收租,可是死者收的租金有时会比房东自己收要少,房东也对他渐生不满。
警察盘问了附近的住户,摸清了死者的人际关系网。死者因为在本地好吃懒做找不到对象,父母就叫他投奔房东一家。房东最开始没想答应,可是因为年纪大了,总来亲自收租身体受不了。
这栋楼一共10层,还是老式的楼,楼梯很陡,有三层因为采光不好完全看不见外面的阳光,所以这三层租金很便宜。死者原本就住在一楼,萧冉住在二楼。房东把房间用木制板划分出每层8户,每户都是一个独自来这里打拼的人,事实上这里住的人都是很杂的,三楼甚至还有一个红灯按摩店,但是因为这家平时交租也是交1.5倍的,所以房东默许三楼这家在楼道里放一个五彩霓虹灯牌。因为这座楼位置在郊区,周围商业设施并不发达,五楼还有一个小卖部,卖日用百货和零食饮料一类。
萧冉住的屋子很少能见到光,所以床褥上透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萧冉就像见不得光角落里的蟑螂一样,阴暗又顽强的生活着。
她躺在床上,用手机浏览着世界一切美好的事物,她不觉得杀掉那个人是一件坏事或者好事。可以确定的是,萧冉此时再也不会是之前那个懦弱的女孩了。
杀人事件发生后第四天,警察找到了萧冉,并进行询问。
“案发那天凌晨12:00到1:30,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我不清楚,凌晨12:40我到家就睡了。”
“可有证人、证物?”
“警官,你知道,能在这里住的人多半都是独自外出打工的。我一个小姑娘又没有男朋友,肯定是没人能作证的。”
“住你隔壁的203户说晚上听见你半夜出过一趟门,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我四天前没出门啊?他是不是记错了,我一般不会半夜突然出门,两天前晚上胃疼倒是出门拿过一次药。”
“好的,感谢配合,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萧冉目送警官走远后,她走到卫生间把手上粘腻的汗液冲洗干净,然后撩起袖子看着胳膊上的淤青。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周围常年的色素沉积使她看起来有些憔悴,还好嘴唇有些血色,让人能感受到萧冉是个活人,她眼睛里空洞洞的,看不出情绪。
萧冉走到光线昏暗的窗边,看着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生物——一株石蒜花。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暗淡,石蒜花的轮廓有些不真实。萧冉轻轻触碰红色花瓣,突然自花蕊迸发出一道红光,光芒让萧冉晃神。
萧冉下意识伸出左手挡了一下眼睛,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发现红色的石蒜花竟然漂浮在半空中,花片攒动发出了人声。
彼岸花“你被彼岸选中了。”
萧冉“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彼岸花“……是这样的,我们这个系统是彼岸花系统,所谓彼岸花就是在阴阳界之间的异界空间。你也可以用平行空间的理论来理解,假设现实生活中,你明明记得把耳机放在了桌子上,但是你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耳机却又在桌面上出现了,你就可以把耳机消失理解成耳机去了彼岸也就是平行空间。”
萧冉“我为什么要加入你?”
彼岸花“你没得选,作为一个杀人犯,你无非有两种结局,一种结局是马上收拾东西远走他乡,然后过着时时刻刻都可能被警察找上门的生活。第二种结局是被抓进监狱,随后为你犯下的错付出生命代价,运气好一点你可以在数十年之后出狱,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变化得多快啊,你能在与外界脱节几十年之后完美融入社会吗?所以加入彼岸是你最划算的选择。”
萧冉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她能感受到自己面对的东西绝非善类,它正等待着自己向它屈服,但是萧冉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
萧冉“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彼岸花好像有些不满,能感觉到彼岸花的颜色在萧冉说完后变得灰暗。
彼岸花“希望你不会后悔哦,到时候我就不会和你这样好好说话了。”
彼岸花的红光闪了一闪,随后它回归了一株寻常花草的模样。
萧冉再一次睁眼是被警局的大灯照醒的,她这一夜睡的时候很沉但是还是被吵醒了。
五个警察鱼贯而入,黑黢黢的小破出租屋霎时间变得更拥挤了。
带头的警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萧冉用手挡住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萧冉“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于是萧冉顺顺利利的关押到了看守所里,萧冉本来还想挽回一下,她表演夸张得像早期港产片里的滑稽角色,她一连喊三声“冤枉啊”。
看守员“……”(不能和罪犯说话,不能有眼神交流,我不要被辞退,不要被扣工资哇。)
红色干枯的花叶漂浮在铁栅栏里,萧冉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样,盲目地追随着花叶跑“我答应,我加入。”
看守员眼神像是看傻子心想“这还没关多久呢,怎么就疯了。”
“呵呵呵呵……”
“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花瓣凝结成一个穿着红色襦裙的成年女子,她脸颊上有蛛网一样的红色花纹,瞳仁是纯黑色,更体现出几分庄重华贵。
萧冉 “我说了我要加入。”
女子轻笑 “很好,我给你两个小时先处理好你的那堆烂摊子吧。”
萧冉脸上浮现窘迫之色,“你们有啥特异功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