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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图困本青 远处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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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雷光如鞭,雷声轰鸣,狂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符鹤皱着眉心中万分担心,但此时却无法离开。
一块“烂肉”飞扑直奔他面门,见状他稳如松柏周身真气流动。
随着远处一声惊雷炸响,眼前的肉块瞬间被符鹤指尖的金光打得四分五裂。
然而掉落的碎块叹息间竟又重合起来,再次化成“人”的模样张着血嘴四处杀戮。
“仙长啊,你倒是想个法子,这样下去别说它们,咱们累也累死了。”
旁边传来一声调侃。
说话的那人穿着蓝色道袍,长而黑的发上簪了根树枝,正是在李笙儿家养伤的祭十五。
符鹤脸如冰川不出一丝情绪,他此时担心着赵知行的天灾,无心听身边人的胡言。
于是轻轻扫了眼不着调的年轻道士,道:“你下去。”
“仙长怎的这么狠心,竟要我作鱼饵?”看出符鹤的意图,祭十五连连摇头,然后一脚踹开偷袭他的脊无。
“你惹得祸,自己承担。”
符鹤眼神一瞥看向墙角的城隍庙,冷声道。
“讲话要凭良心呐,四值功曹、土地城隍是我封得不假,可仙长应该明白,他们不作为,哪是我的原因?”
背锅的祭十五扬着脖颈满头大汗,如此危机时刻还不忘为自己辩驳。
“老婆子我真想一拳头垂死你们,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吵吵!”
突然,一道巨大的肉球从天而降,念婆的声音从黏糊糊的肉块里传来。
祭十五一瞧老太婆这是被缠上了,偷笑一声后连忙掏出符箓。
接着两手掐指,脚踏天罡正步,嘴中喝道:
“五方协神,听吾号令,金光速现,覆护坛庭,急急如律令!”
五雷口决一出,雷声爆裂。
霎时间将包住念婆的脊无炸成肉沫。
念婆身形不稳,佝偻着腰趴在屋顶上拼命得顺气。
“说你多少次了,年纪这么大逞什么能,好好退隐深山养老多好。”
“呸!”老婆子白了年轻道长一眼,咳出一口浓痰照着祭十五啐了过去。
“死崽子出卖我……我……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念婆说完胸脯一阵发紧,再也不能逗嘴,只好盘腿坐下歇息。
“瞧瞧,多没良心的师姐,不如不救你了。”
祭十五嫌弃地擦着自己的袖子,尽管上面并没沾到痰。
一旁的符鹤无心拌嘴,他一抬头,便见空中悄然出现三星伴月、慧尾蔽天的景象。
登时面色一沉。
这是大凶之兆!
顾不得许多,他掐指一算。
“仙长!”祭十五拉住符鹤的手臂,神情紧张地提醒道:“不可窥探天机,仙长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符鹤推开他,本想继续算这一卦,突然眼前一黑,耳边传来无数嘶吼声。
“赵知行出事了!”
符鹤拧着眉一头的冷汗,方才算得那卦非是当今皇帝,乃是赵知行。
谁成想竟算出她命星微弱——危在旦夕!
“救人要紧,仙长快去,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祭十五话音刚落,就见夜空忽得火光一片,三人连忙看去。
玉盘不知何时竟泛着红光变成血月,片刻,血雨成珠“噼里啪啦”落下。
与此同时,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
“不好……”符鹤眉头紧锁,随即化出露玄剑,他迎风而立,墨发随着周身气流翻飞。
脊无似是受到指引,力量倍增,一个个居然开始朝皇城冲去。
城中禁军接到命令飞快掉头返回,眼下保护皇上更重要。
而城外,又有两波人马暗兵不动,双方都在等待时机。
符鹤腾空而上,露玄直指红月旁边的巨眼。
他挥剑一劈,墨色剑气排山倒海之势冲去,顿时引得天地颤动。
只是……
符鹤微微一怔,他那一剑,居然被居眼射出的红光震散。
不仅如此,点点血雨落到地上的兵士身上。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猩红雨水化成氨氮血雾。
雾如轻丝,忽得缠到众兵士的脖颈处。
“咔嚓”
一颗热乎的头颅飞了出去。
接着便是第二颗、第三颗……
城中街道尽是血水与肉块,怪异血丝杀人于无形,眨眼间便收了数条人命。
符鹤动怒,手中剑刃犹如霹雳,他凤眸轻闭,凝神静气,真元集于剑尖。
再一睁眼,灭杀之招如惊涛骇浪般袭向城东方向。
念婆与祭十五皆是大惊,心道这位仙君是不是傻了,明明巨眼在空中,怎么往反方向打去。
却见东门方向的空中,无数血丝变成巨大血墙硬生生挡下符鹤的杀招。
空中巨眼顷刻间爆裂,血珠似是被召唤也飘向东门。
“小子,你眼睛好,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念婆混浊的两眼眨了又眨,她看不清站在血墙后人影的样貌,于是挥了挥手叫师弟认认。
祭十五揉了揉眉心,两臂抱在胸前仔细瞧了瞧。
果然!
那被打碎的血墙后面,是有个人影。
只是……
“慈悲……慈悲……师姐哟,那哪是什么人啊!”
说着他撩起道袍,半蹲下来给念婆比划着,“你见哪个人能有百尺来高!”
血雨消散,一身高百尺、身穿麻衣,头戴金花冠、手拿引魂幡的妖怪赫然出现在朦胧的月色中。
“喜丧于一身……”念婆虽老眼昏花,可听师弟这么一描述浑身一震。
她抓了抓身边人两下,让他带自己躲起来。
祭十五眼带笑意轻吹口哨,“这有什么好怕的。”
谁知被人打了一巴掌,念婆咳嗽着大骂。
“不知好歹的混小子,你才活多大知道什么!”
“那东西叫聻煞,看到它手中的引魂幡没,这幡一摇,先悲后喜,见者既死!”
念婆念着自家同门情谊,拉着师弟就往后跑。
“师姐,这是屋顶不是平地,当心摔伤!”
祭十五将人背在背上,随后轻巧一跳,纵身跃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与她一同藏了起来。
“慈悲慈悲,仙长啊,我等法力低微,此时就靠你了。”
他探出头望向悬在空中的玄衣公子,轻声一叹。
“唉,也不知赵丫头怎么样了……”念婆靠着墙,嘴中叨咕。
虽说不怎么喜欢那人,但怎么说她也救过自己,而她又与靖边将军长得一样,不免担忧起来。
祭十五眼珠一闪并未言语,只是捏了捏手中的令牌。
***
另一边,赵知行眼看天雷追来,本想速战速决。
却不想脊无闻着金吾琢的味也追了过来。
金吾琢的手下一眨眼就被城中那些妖怪围住。
脊无露出血红大嘴,周围顿时臭气熏天。
护卫握着刀剑的手一松,拧着眉竟呕吐起来。
脊无冲了过来,赵知行眼神一凛,洒出一把迷毂珠。
火花四溅,肉块横飞。
她心道这些东西一时是杀不死的,只好脚尖一点跳到一旁的高树之上。
甫一落下,赵知行便听到树下传来凄惨无比的叫声。
接着便是咀嚼声与浓重的血气。
“金吾琢为何不跑?”
她低头一瞧,地上一片血红,别说人了,连拉车的马也被吃得一干二净。
随行的人被吃光,血溅了满车,可车中人却纹丝未动、一声不吭。
雷声渐近,风声大作。
赵知行再等不得,她从树上跳下,落到其中一辆马车之上。
脊无见状都甩着软烂的身躯冲了上去。
危机之时,宝袋中的生息图突然耀起光华呼唤新主。
赵知行一挑秀眉,立即解开宝袋。
生息图“嗖”地飞出缓缓展开,图中的恶鬼立刻伸出利爪,远远看去如同槐枝一般。
就见鬼爪瞬间将脊无拖入图中。
“城中的百姓有救了!”
她喜上眉梢,看出生息图仍是脊无的克星。
正欢惊叹着,生息图绽放光芒,图中墨色恶鬼将一群无脊吞入肚中。
河边的小人拍着手嬉笑。
画面真是极为诡异。
却又使人无比安心。
棘手的妖物被除掉,赵知行微微一笑伸手招回生息图。
突然,装着金吾琢的马车动了了动,里面发出“咯吱”声。
赵知行小心地走了过去,一下跳到金吾琢的马车之上。
“金相,还需要小女子请你才肯出来么。”
……
车中仍无动静。
赵知行眼珠微转长吸一口气,她悄悄摸到腰后的宝袋。
突然!
一道银光猛然穿透顶棚直刺入她的肩胛。
“唔!”
赵知行顿时吃痛,她急忙左手攥紧剑身,右手一把迷毂珠打了下去。
“轰”
马车由内而外炸开,赵知行见状借力向后一跃,硬生生地将剑拔了出来。
她点住肩胛周遭的穴道止了血,冷笑着看向烟尘中的人。
“师姐何必如此,难道师姐是想与师弟我一同葬身天雷之下么?”
“师弟真是倍感欢喜。”
本青今日将发梳得整齐也并未插簪,没得头发把玩,只好摩梭着指上的紫晶指环。
一抹青柳印记从烟尘中若隐若现,本青终于现身。
不似以往穿着,他一身紫色圆领袍,腰系乌色嵌金革带,脚踏乌皮六合鞋。
分明是金吾琢的衣裳。
她抓金吾琢本就是想引出本青,想不到这人一开始便在车中。
“呵!”
“如今倒是省了我少事。”
她压下左肩涌出的血,冷笑一声。
耳边风声越发的大,周围湿气越来越重。
赵知行瞟了眼越来越近的天雷,顿时沉了脸。
她眼神一闪,身形身后一退。
生息图与灭魂印陡然飞出。
两大法宝一前一后直奔妖邪而去。
本青眉间青柳印记频频闪烁,他也收了戏谑的表情,整个人由坐而立。
接着一挥衣袖向后退了几步。
朱红玉印神光乍现,四道光华射出将本青的退路截住。
本青嘴角微微一翘,竟停下脚步欲与仙界法宝对上一波。
朱玉瞬间变大,如乌云罩顶一般冲着本青压了下去。
本青不慌不忙,周身散出黑雾,黑雾化为黑龙,竟生生撑住灭顶而来的玉印。
赵知行见状啧”了一声,连忙看向生息图。
生息图得令顺势上前,恶鬼从图中飞出,与雾龙打斗到一块。
本青神色阴鸷,却不想下一刻,图中四时之季中的花瓣化成无数粉色飞练。
一瞬间便将本青死死绑住,恶鬼利爪划破黑色雾龙,接着便是钟鸣与磬响。
生息图再现神光,呼得一声。
本青被收进图中。
灭魂印立刻回转,对着生息图便是打下封印。
赵知行一声“收!”
两件法宝随即飞了回来,不待主人开口便悬到她头顶张开结界。
赵知行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天灾也终于到了。
雷霆响彻九霄,结界之外的树木被连根烧烬,接着大地开始晃动,青烟从地缝中冒出。
一道一道惊雷打下,整座山竟被劈成两半!
赵知行躲在结界之中,不晓得是不是残剑有毒,她半身麻痹,呼吸间眼前开始模糊。
等她再次醒来,天灾已过……
“符鹤……”
她咬着辱捂着已经愈合的伤口缓缓坐了起来。
“也不知京城那边怎样了……”
正嘀咕着,忽得身后现出一道人影。
赵知行猛得转身,正要出手,可一看来人手却僵在空中。
她看着眼前神色紧张地王蕊儿怔了怔。
“还敢来?”
“你的郎君已经被我收了,你还要怎样?”
王蕊儿四下看了看,她上前一步,忙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赵知行。
赵知行看了看她手心里的物件,立刻抢了过去。
接着她一把攥住王蕊儿的手腕,厉声道:“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