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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血玉修补 “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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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鹤族长老!”
她见到偷袭者眉间的青色印记才发现气息如此熟悉。
“不要大意,这人是本青派来的!”
退到二人身后,赵知行出声提醒。
符鹤与释楼兰瞬间瞥向来人。
“那晚偷袭我和宴城主的想必也是阁下。”赵知行上下扫了他一眼,认出她是假冒恒月的黑衣人。
“难怪……刚到鹤族时,岑宵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想不到内奸是你……”
来人不理会她,足尖一点身子旋空竟直奔符鹤而去。
这人目标非是自己,是符鹤手中的生息图。
赵知行一时有些讶异,本青是如何得知图的事?
符鹤眼眸一闪,看准来人两指一弹,轻松将人击退,接着长袖一挥化出数道锁链。
释楼兰见状急忙出声:“新主,佛珠!”
“接着!”
赵知行立刻掏出琉璃佛珠丢到空中,释城主两脚踏地口中经文轻诵。
两相配合下,四周顿时佛光普照。
那边锁链已经将人捆住,下一刻强劲经文化成佛手,只听“轰”的一声。
假冒者瞬间被抓进佛珠之中。
“阿弥陀佛,”赵知行学着佛门弟子的模样,两步来到二人身前,“真是精彩,菩萨,比起乌城城主,还是我家符鹤与你更为默契。”
听到调侃,释楼兰微微挑尖了下眉。
却不想一道青烟从佛珠中窜出。
接着只听“咔嚓”一声,困住偷袭者的那颗佛珠竟炸开数道细纹。
“小心!”
符鹤飞快将赵知行拉到身后,接着两手化出结界将人推了进去。
赵知行眉头微蹙,只见缕幽魂从开裂的珠子飞出。
“王蕊儿!”幽魂的容貌让赵知行震惊不已。
想不到她利用长老的身体卧底鹤族,如今又用金蝉脱壳之计逃了出去。
“不要让她跑了!”
她着急惊呼,符鹤立马追了上去。
王蕊儿从尸体中脱出,眼看就要被符城少主追到。
危机之时她眉心青柳印记再次泛光,接着一道青烟冲出。
紧随其后的符鹤见势不妙化出露玄一剑劈了过去。
剑气横空,烟气四散。
符鹤皱着眉头,青烟散去已经不见刚才的幽魂了。
“啧!”
几次三番都抓不到她,赵知行愤恨咂舌。
“阿弥陀佛,随她去吧,”释楼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赵知行,“眼下更重要的是换回你我的身体。”
“倒也是……”
修补通道之事刻不容缓。
“让阿凛找间安静的屋子,”看着走到身边的符鹤,赵知行又想到已经被害的鹤族长老,“鹤族四大长老死了一位,真是可惜。”
符鹤点了点头,他正思索着回去要鹤族仔细盘查,余光却瞥见一向淡然的菩萨神色古怪。
“菩萨?”
赵知行顺着符鹤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总不能是王蕊儿伤着你了?”
“嗯?”摸着开裂的那颗佛珠释楼兰一怔,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无事……”
赵知行与符鹤目光交汇,心道这人分明是有事瞒着他们。
不过眼前别的事要紧,两人也就不再多问。
三人回到屋中将事情说与宴凛,随后便被她带到她平日修行的房间。
符鹤现出醒魂灯,金龙见主开始低声龙吟,接着数道金光过后。
赵知行与释城城主终于换回各自的身体。
“我与符鹤去找修补之法,你们守好死城。”
宴凛与释楼兰领命,接着起身拜别。
二人立刻化光离开。
“菩萨有心事?”
释楼兰奇怪的神色,饶是与他不甚熟悉的宴凛也看出来了。
暖光透过窗格铺满释楼兰半边的身子,他眼眸低垂细发随风轻动。
“宴城主可见过尸珀?”
说完眉眼舒展微微一笑。
***
另一边,赵知行与符鹤急忙飞回符城。
顾不得属下关切的寻问,符鹤领着人来到符鹤历代城主闭关的地方。
滴露异草,朦胧仙境,巍峨的高峰似神女一般镇守天地。
二人化光站到山顶。
符鹤薄唇轻启打开结界,随后拉着人进入。
结界之内,赵知行让符鹤拿出生息图。
只见它灵气涌动自行飞到空中,神光闪烁似是在召唤新任阴阳之主。
赵知行心领神会,一声“开”,生息图得了令立刻展开。
只是一瞬,人便被吸了进去。
符鹤微微迟疑,凑了过去。
生息图神光波动,他担忧地盯着时刻不敢松懈。
赵知行甫一进到图内,被惊得不停得眨着双眼。
小小的一张图,却包罗万象。
仙、凡、鬼三界尽数其中。
她一时被景象迷住竟忘了来的目的。
突然——
一抹黑红相间的华袍闪过眼前。
“你是谁?”
看那人背影,是位女子。
赵知行恍惚间追了上去,她三步并成两步,见那人背影越来越远一着急连忙动起轻功。
“站住!”她高声叫住来人,“我有话问你!”
她紧追不舍,终于在一处楼阁前追到那人。
黑红身影似是故意引她前来,停下时刻意侧头看了看。
接着化成一缕轻烟飞进楼阁。
“这不是……”赵知行抬起头,望着高耸的楼阁,眉头压得更低。
白靴踏上台阶,她无比熟悉地走了上去。
面前的门她不久前才见过,只是这次略有不同的是,阵阵悠扬的琴音从屋中传来。
是了,眼前这屋子,是上任阴阳之主的居所。
“打扰了……”
点到门的的手带着些抖,她长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眼前的门。
简朴的客厅,窗边四副画,淡淡地檀香,什么都没变。
只是桌上的古琴前坐落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黑红相间的长袍,长发如瀑,皮肤白皙、鼻梁秀气,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琴弦。
琴声回响在整间屋子,空灵中夹杂着寂寥。
不止——
赵知行仿佛被收了魂,她定在门口,口中轻轻呢喃:
“悲伤……”
这琴声中还有无限悲伤。
“嗡”
琴弦不知为何突然断了,刺耳的声音终于让混沌的赵知行醒了过来。
她两步上前绕到古琴的正前方瞧了过去。
“怎么是你!”
这人的面容,与梦魇中那位名叫殷睿的女将军一模一样!
弹琴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柔柔一笑。
“这算什么说法?”赵知行与她视线交汇,竟慌了神,“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前任阴阳之主居然是位女子,还是个女将军?”
她扑通一声坐在椅上,忽地又想到什么,猛得抬起头。
“等等,殷睿是凡人啊……”她惊呼,说完眼带疑惑地看向对面的女子,“你到底是谁呢?”
她有太多不解想知道答案,可眼前的女子只是淡淡地笑着,并不言语。
总不会是……
赵知行向下一看,果然被她猜中。
桌下,只有长袍轻摇,女子并没有双脚。
“原来你也是残魂……”
她长叹一声,瞬间泄了气,整个肩膀都耷拉下来。
上任阴阳之主只剩这道残魂了。
“倘若你真是阴阳之主……”赵知行指了指外面,“请告诉我修补通道的方法。”
殷睿渐渐收起笑容,她垂眸看了眼断弦的琴,随后眼中寒光一闪。
接着两指定住赵知行。
“这是为何?我又不会害你……”
对面那人却不回话,下一刻竟化成一道光飞进她的眉心。
不知为何,周遭的景象开始晃动,一切开始崩塌。
殷睿将修补之法化成字打入赵知行的神识中。
“原来修补之法,需要魂魄与我的血肉……”
她心中大喜,想不到方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又一道金字飞入神识中、
赵知行宁神静气,一时怔住。
居然是分离阴阳令的方法。
她一时急切猛得睁开双眼,还不等开口就见四周景象坍塌,殷睿的残魂也从她的神识中飞了出来。
残魂飘荡在空中,赵知行实在忍不住跑了过去,却没想到脚下却一滑。
莫名摔倒,气得她抬起两手,只见满手的墨汁。
她压下怒火,四下一瞧,生息图里所有的景象不知何时都变成黑白之色。
自己脚下本来是楼阁,此时竟成了画中的那条河。
无数的骷髅伸着锋利的爪子拉扯着她的衣服。
它们哀嚎着、痛哭着,水鬼一般要将她拉入河底。
“还不放手!”
怒斥声并未震退枯骨,赵知行白了一眼,反手摸到腰间宝袋。
“既然如此可怨不得我了。”说完她两指夹出几枚缚妖符。
蓝焰炸裂,水中枯骨顿时被炸成碎片。
脱了困,赵知行一跃飞出河中。
她扑在岸边,又想起殷睿,赶忙四下寻找。
“这点小喽啰你都退不了么?”
眼见一群骷髅拉扯着残魂,赵知行又惊又气,情急之下居然去拉她。
河中白骨一群接着一群冒了出来,硬生生将残魂拖入水中。
“你不能就这样消失了!”
赵知行打出一把迷毂珠,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殷睿?”她一把拽住残魂的手,另一只手掐指退开跳上来的骷髅,“我是谁?本青又是谁?你知道的对不对,回答我啊!”
她额头青筋鼓起,失仪的怒吼道。
女子仍是不语,她不甘心地继续施力想将残魂拉回来。
谁知手腕处的伤痕突然钻心得疼,眨眼间蜿蜒的伤痕崩裂,艳红地血沿着白皙纤细的手腕注入河中。
一滴两滴……
红莲一般浮在水面,染红了白骨。
她疼得无法忍耐,无奈收回手臂。
整个人瘫坐在岸边,眼睁睁地看着殷睿的残魂被河中的骷髅吞噬。
……
手腕的伤口还在淌血,赵知行愕然地看着眼前一切,她心如刀绞,竟忘了岸边也不安全。
周遭墨水化开,一切景象成为泡影,连带着她也开始消散。
霎时——
五彩光华从天而降笼罩她的全身。
下一刻,原本还在生息图中的赵知行已经回到符城。
***
符鹤见她踉跄,急忙跑上前将她拉入怀中。
“你在流血!”
闻到一股血腥味,他连忙拉起赵知行的手施法止血。
可出奇是伤口并未愈合。
符鹤眉头微蹙,非是新伤,而是她原本的旧伤突然裂开因此才会血流不止。
众人见状都围了上来,刹那婆娑与鸦度连续施法依然无效。
即便是释楼兰与晏凛也无济于事。
“再试一次!”染瞑凉叫住众人,六人各显神通再次施法,却被一旁持伞的女子拦下。
“等等!”其他城主不明白她为何阻拦,不解地看向她。
刚才默不作声地寒城城主将霁青伞收回,随即来到符鹤身边。
“其他人不要出手,少城主,”她单手化出一只冰蝶,接着看向已经脸色惨白的赵知行,“我放下冰蝶后你再施法。”
话音刚落,冰蝶便飞到赵知行的手腕上,接着一股股冰凉的涎水布满伤口。
看准时机,符鹤急忙施法。
“瞧,血止住了!”刹那惊呼。
“吵死了,闭嘴!”鸦度突然被高声震得耳朵疼,连忙推开粉袄小姑娘。
“嘘,不要闹了。”
见两人又要拌嘴,瞑主立刻出声打断。
伤口不再流血,冰蝶也瞬间化成冰屑随风飘散。
“赵知行……赵知行……”
符鹤将人抱到床上,两眼一眨变出布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
“呃……疼……”
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赵知行脸色稍缓,她慢慢回过神,呆愣愣地看向床边的符鹤。
“我回来了?”
刹那婆娑突然从符鹤身后探出头来,又是担心又是埋怨地瞧着她。
“要不是我们,你就出不来了,那图里究竟有什么样的精怪,竟把你伤成这样?”
“刹那,阿行还很虚弱,让她好好休息才是。”
宴凛的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你们了。”
赵知行微微一笑,向众人道谢。
“啊!”刹那瞪着眼睛倍感疑惑,床上的人居然哭了,“你哭什么?我说错什么了么?”
“还很疼?”符鹤变出帕子,轻轻给她擦着泪,说完又化出各种伤药。
“我哭了?”赵知行一时愣住,手腕确实有些疼,不过并不严重,让她落泪的另有原因。
她缓缓抬起手,杏眼半眯,看着指腹上的泪珠,视线又移到白布缠绕的伤口。
良久,叹了一口气。
“你连日奔波,”符鹤见她要起身连忙拉住,“又伤了气血,不如多休息一刻。”
“不了,”赵知行摇头执意下了地,“修补通道要紧。”
“逞什么能,若是出了意外,岂不是符玄的失职……”
“鸦度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刹那猛得回头瞪他,接着一招梅花毒针打了过去,鸦度轻哼一声,一道黑焰瞬间燃掉袭来的毒针。
“够了,你们两人出去。”
符鹤声音冰冷面色不善。
“欸?”赵知行突然来了精神,急忙拉住符鹤的手,“这可不行,我还要他们帮忙呢。”
说完在符鹤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几位城主需要随我去死城,”说完她看向符鹤,“我已经知道修补之法,事不宜迟,我们走。”
符鹤心中不同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扶着人一点点走到门口。
赵知行刚探出身子,就见一少年正好奇地站在门外看她。
“阿弟,阿行已经无事了,你回去吧。”
宴凛来到弟弟身边轻声叮嘱。
“是……”
宴戎本想向赵知行道谢,可还未开口人便已经随着符城少主走了。
“……多保重”看着渐行渐远的紫衣女子,少年小声说道。
***
通道由魂玉镇压,再加上先前各城主施法,这才勉强没有崩溃。
“万事小心……”符鹤握紧赵知行的手,只怕她再遇危险。
“我知道的,去吧。”
赵知行将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她眼眸轻点了然一笑。
符鹤不再犹豫,视线看向其他城主,接着一声“散!”
几位城主领命后便分散开来,依次站到先前商量好的方位等候接下来的命令。
赵知行抵着两界的强风,一点点走到通道前。
镇守的魂玉感知到主人前来,立刻光华闪耀。
百年前留下的灾祸终于可以消解。
赵知行一声轻喝,接着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刚刚止了血的手腕。
没有丝毫迟疑,她两指化勾狠狠掐开伤口。
艳红的鲜血瞬间化为血柱飞入通道,魂玉与血逐渐融合,顿时万道金光射出。
各城主见状连忙施展法术为赵知行助阵。
一声巨响后魂玉通体朱红,随后竟化为玉脉一点点将打通的通道堵住。
狂风肆虐,飞沙走石,赵知行睁不开眼睛。
不过她虽然看不到,但凭渐小的风,也知道修补之法起了作用。
当初被岑宵打通的通道历经百年终于消失。
“太好了,玄哥哥你看到了么,通道没有了!”
刹那像一朵梅花飞向符鹤,她拉着符鹤的衣袖又蹦又笑。
“嗯……”
符鹤轻轻拨开她的手,一向清冷地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
不等众人上前庆贺,符鹤连忙飞身落到赵知行身边。
赵知行耗费极大精神与血气,终是到了极限。
“苍冥雪!”符鹤剑眉一挑猛得回头叫人。
赵知行虚弱地靠在符鹤怀中,白靴都被血染红。
冰蝶飞了过来,符鹤拧着眉,再次给她止了血。
“符鹤……等我醒了……”怀中的紫衣姑娘逞强地笑了笑,“我要大吃一顿……”
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好,都依你。”
符鹤抚着她的脸,小心地避开手腕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随后化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