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移花接木 死城某个破 ...

  •   死城某个破败的庭院外,一身穿银甲白袍得少年缓步而来。

      这里残垣断壁,尸骸成堆,阴风频频吹打着歪斜的大门。

      岑宵推开黑漆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大堂来到后院,紫衣女子正坐在院中的廊下。

      赵知行头靠在廊柱上,她两腿交叠轻轻捋着辫子,正惬意的晃着脚。

      幽暗的鬼火下,面容秀美的姑娘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提防,看见来人也只是微微一笑。

      “新主真是守时。”岑宵抬眼扫了扫周围,“释楼兰呢?”

      “岑城主既然问我要人,怎么不过来些?”赵知行从廊下的栏杆上跳了下来,她踩着尸骸一步一步向岑宵走去。

      白靴如同踩着瓷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岑宵皱着眉,提防着退后一步。

      “呵,城主真是多心了,”赵知行见他如此轻笑,“放心,按照约定梵钟我并没有带来。”

      “哦?那就请新主将释楼兰交还于我。”

      岑宵并不相信她,本青一再叮嘱叫他小心,他早已经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等她放了人立马擒拿。

      赵知行不再啰嗦,反手解下腰后的宝袋。

      她解开袋口向下一倒,就见一道藤黄色身影从里飞了出来。

      岑宵眼中闪过一丝狠决,黑雾得了命令“噌”地窜出,化为黑色巨网直逼赵知行。

      赵知行盯着上方追来的黑雾立刻打出迷殼珠,接着脚尖一点跳到院中假山上。

      黑雾调转方向穷追不舍,赵知行纵身一跃跳道院墙之上,黑雾刚到脚边她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哼,天罗地网下我到要看你如何跑的掉!”

      他半眯着眼睛,嘴中突然冒出一丝银光,光华如同水流一般蜿蜒着飞出墙外。

      “咳……咳咳……”话音刚落,岑宵猛得半蹲下去,他捂着右胸咳嗽不止。

      谶语神不知鬼不觉的飘向逃跑的紫衣姑娘。

      赵知行施展轻功身轻如燕的躲开背后的黑雾,她依照早就备好的路线逃跑。

      却不想一道剑气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破空而来。

      幸好她眼观六路,单手撑地一个闪身勉强躲开。

      深紫色发带断开,银色发丝随着阴风漫天飞舞。

      “!”

      赵知行眼中满是诧异,略一愣神的功夫差点被黑雾缠住。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掏出缚妖符,蓝色火焰暂退纠缠的妖雾。

      染瞑凉身穿金甲,乌发高束头戴金冠,她眼神冰冷手持宝剑,周身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与你为敌。”见到来人,赵知行无奈叹息。

      染瞑凉红唇微微颤动,接着手中宝剑退去剑鞘,金光耀目的宝剑如同野兽一般刺了过来。

      “不要恨我……”

      赵知行苦笑,此时此刻她哪来的能耐去恨,如今生路被截她一时慌乱起来。

      金剑气冲山河,剑气轻轻一扫四周房屋瞬间坍塌。

      赵知行到底是个凡人,她来不及躲开被剑气冲飞,如同流星一般重重落到废墟之上。

      “唔……咳……”

      五脏受创,口中冒出一股腥甜,她眉头微蹙接着呕出一片红。

      剑气激起烟尘,赵知行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四下寻着生路。

      不成想烟尘中冒出一道金光,她晃着身体本想躲开,却被黑雾趁机追了上来,双腿被紧紧缠住。

      她脑中一片空白,剑光随即冲到面前。

      “扑哧!”

      染瞑凉的金剑赫然穿过她的胸口。

      “你……真要置我于死地!”

      赵知行吃痛,瞪着杏眼满脸悲哀的出声质问。

      “捉了她!”

      染瞑凉无视她的话,轻转手中金剑,牢牢将她钉住。

      一声令下,黑雾立刻将人捆住。

      “符鹤若是知道,心会多痛……”

      赵知行嘴边溢出鲜血,轻轻闭上双眼。

      染瞑凉一怔,她动了动嘴,随即背过身去。

      “帮我给岑宵带个话,”赵知行舒展眉心,长睫轻颤,语气平稳得完全不像受了重伤,“来日方长!!”

      “?”

      染瞑凉不解的回过身,只听“嘭”的一声。

      活生生的人连带着她的剑全不见了。

      她心下震惊,急忙四下寻找,哪里还有人影。

      黑雾中传出低沉的斥责之声。

      “你速回凄城,吩咐下去,九城戒严,务必找到他们!”

      “……是”

      染瞑凉想到恒月,不敢违背岑宵的,只好忍气接下命令。

      黑雾的另一边,岑宵也是疑惑,两次……赵知行究竟是如何逃走的?

      ***

      ——晏城

      释楼兰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看出这人面色不悦,心知他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样?”

      “倒是……未受什么苦。”

      “哦?”岑宵侧着脸瞧他,“你可知赵知行是如何脱身的?”

      “贫僧不知。”释楼兰摇了摇头淡然一笑,他与岑宵四目相对。

      两人眼中闪着精光,半晌相视而笑。

      岑宵一伸手,请释楼兰进大殿商讨。

      释楼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于是两人客套着,一前一后进了大殿。

      天色渐暗,四位侍女垂着眸莲步轻移,点亮殿中一盆盆火桑。

      瞬间,殿内一片金红。

      “菩萨在那边……”岑宵坐在宝座上轻轻抿了口茶,他眼眸轻抬,看着拈着佛珠一派从容的释楼兰,“听到什么没有?”

      释楼兰笑而不语,手中琉璃佛珠滚动。

      岑宵眉峰一挑,心知他是要公平交易,随即放下茶杯勾起一抹微笑。

      “先前答应的自然不会食言,菩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释楼兰思虑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阿弥陀佛……不知贫僧,能否见一见乌城城主。”

      岑宵眼珠轻转,早前他怕释楼兰心怀二心,不肯让他见鸦度,如今为了日后对敌,他是该给对方一些甜头。

      “哈……咳咳……”岑宵尴尬一笑,随即点头,“当然可以,稍后菩萨自行前去即可。”

      他化出一道令牌,两指一划送到释楼兰面前。

      “菩萨可随意出入,”说完他又笑出声,“想不到菩萨还是个痴情之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释楼兰不理会他的调侃,将令牌揣进怀里。

      他眉眼弯弯,瞥了眼座上的白衣少年。

      “彼此彼此,论痴情,贫僧自然比不上岑城主万分之一。”

      岑宵瞬间冷下脸,审阅着下坐的人。

      释楼兰得了好,自然也不再隐瞒。

      “你知道她为何选在死城?”看岑宵一脸不解,他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因为阴阳界的地脉就在死城,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阴阳之主突然再设一城。”

      岑宵僵了一下,半信半疑,释楼兰继续开口解释,“符悦归与阴阳之主拼了性命也要阻止你,也是这个原因。”

      “刹那婆娑之所以带梵钟而来,根本原因是阴阳界地脉可使梵钟威力大增,而那钟正是克制你谶语的法器!”

      “唔……咳咳……”岑宵定定的看着释楼兰,他咳得有些猛,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

      “……呼……”许久,他顺了气,缓缓直起身子,唇边还有溢出的涎水。

      顾不得失仪,岑宵轻哼一声。

      “区区凡间的一口破钟能奈我何!”他冷眼冷开口,“况且,地脉之事九城城主都不得而知,赵知行才来数日,又怎会知晓……”

      “这你就错了!”释楼兰出声打断他,“岑城主你怎可如此轻敌,梵钟的威力不容小觑。”

      岑宵垂眸沉思,回想到那日琉璃佛珠都不敌未见寺的法宝,却不是一般宝贝。

      “我在赵知行的乾坤袋中听得一清二楚,地脉与你息息相关,为今之计,你只有先她一步毁掉地脉,不然……”释楼兰长叹一声。

      岑宵沉默不语,直到侍女进来传话,他才回过神来,时候不早,他挥手让释楼兰退下。

      “阿弥陀佛,贫僧告退。”

      释楼兰弯腰行礼,转身离开时琥珀色的眼眸不经意闪出一道幽光。

      他前脚离开,后脚一个十五六岁身穿鹅黄裙的姑娘便走了进来。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正是昨晚传话之人,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宝座上的人,出声提醒他。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佛门罪僧,他将最关键的并不说与你听。”

      “?”岑宵走下台阶来到女子身边,“怎讲?”

      年轻女子轻笑出声,接着手腕一转隔空收回释楼兰用过的杯子。

      她打量着玉杯,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地脉之事不假,不过若是要毁地脉,需得你亲自去,那地脉里的无上炎万年不息,只有九曲途才能压制。”

      “九曲途如何搬动?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我记得,你是自九曲途中所化……”

      “啪”的一声,女子手中的玉杯应声而碎,她摇着头随手丢掉。

      “好个释城城主!”岑宵轻咳一声,眼中满是怒火。

      “也不怨他,你用人家的挚爱来要挟,他当然心中不服,自然要留一手。”

      “哼!”岑宵阴沉的盯着女子,须臾又想起什么,“难怪未见寺的静虑会出现在无枯村,差点坏了我的大计!”

      “来人!”他高声呼来晏城士兵。

      这些人之前领教过他的本事,眼下都十分害怕他,不敢不从。

      “颁布下去,九城百姓若是归顺可留性命,否则……一个不留!”

      士兵吓得脸色煞白,哆嗦着跑了出去传令。

      “咳咳……唔……咳”

      见他又随意下谶语,女子眼皮轻掀,语气不带波澜的叮嘱他:

      “主人说过让你谨慎使用谶语,你如今的肉身承受不了反噬,与其把它用在无关紧要之人的身上,不如留着对付赵知行。”

      听出女人的话是为本青出气,岑宵皱着眉,不想和她多言。

      “出去!”

      “你好自为之!”

      女子冷哼一声身形渐渐消散。

      ***

      晏城地牢里,鸦度没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头发披散,正闭目养神。

      捆仙索令他动弹不得,而蠕动的枯芽血藤穿透各大穴道,灵脉被封住,进而法术也用不出来。

      嗯?

      鸦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有些怔愣,片刻听到阵法被解开的声音。

      他缓缓抬头,被挡住的视线里慢慢出现领他厌恶的面孔。

      视线交汇,鸦度冷哼别过头。

      释楼兰眯起眼,缓缓走了过去。

      他十指探进杂乱的发中,耐心的给鸦度理着头发,待发丝捋顺,又轻轻的捧起他的脸。

      “我知你怨我,但只要你平安我无怨无悔。”

      鸦度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眼瞪着他,释楼兰笑而不语俯着身子凑近,鼻息扑道对方的眼睑。

      他仰着头,看着鸦度频频颤动的睫毛与僵硬的身躯,心中觉得好笑。

      “比起打架,原来他更怕被菩萨调戏啊!”释楼兰心里乐开了花,不过面上还是一副神情模样。

      他起身站回鸦度的身前,耐心劝解。

      “岑宵答应我,日后释城与乌城双城合一,届时你金乌血脉会更加辉煌,你为什么不肯与他合作呢?”

      “呸!”

      鸦度抓狂的扭动身子,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捆仙索箍得紧,他早就扑上去啄瞎这秃驴的眼睛了。

      “你不要挣扎,当心伤了你。”怕他再受罪,释楼兰无奈笑了笑,只得离开。

      他刚走开几步,又停了下来。

      藤黄天衣的菩萨背对着鸦度,许久缓缓出声,“有件事贫僧自行做了主,我知魄翎是你用来杀我的,但是既然到了我的手,我便认作定情之物了。”

      说完,他华丽的一摆衣袖,轻笑离去。

      “什么狗屁!”

      “秃驴有本事你不要走,你卑鄙无耻出卖九城!”

      “佛门竟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鸦度怒不可遏,扯着嗓子叫骂。

      暗处监视的喽啰被他烦得不行,连忙逃离大牢回禀岑宵去了。

      骂了好一会儿,鸦度口干舌燥,空落落的大牢里只有他一人,再骂也没什么意思。

      他撇了撇嘴,只好安静下来。

      秃驴好不要脸,他的魄翎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里,又算哪门子定情……

      他生着闷气,心里一阵嘀咕。

      突然——

      回想起释楼兰离开时的话,他猛然抬起头,双眼不可置信的闪烁精光。

      “哈!”

      过了一会儿,昏暗的地牢里传出一阵笑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