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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嘭嘭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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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嘭嘭……
敲门声像是敲在白悠悠的额头上,一下一下,把她的睡意敲得七零八落。
“哇呀!这是谁呀,一直敲门也不开!吵死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眉宇一拧,整张脸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这客栈的床本就睡得不太舒坦,她又是个有起床气的主,此刻只觉得自己像个被点着了的炮仗,一点火星就能炸上天。
白莲正端着水盆进来,准备伺候她梳洗,听到白悠悠的话,她忙放下水盆,侧耳听了听说:“小姐,声音是从少爷门口传出来的。”
“哦?”白悠悠原本烦躁的神情立刻变了味,困意瞬间被好奇心赶跑,连起床气都忘了一半。
她趿着绣鞋踱到自己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又迅速把门掩上,整个人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小姐,你在偷听。”白莲瞪着眼睛手指着白悠悠。
白悠悠猛地回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示意她别出声。白莲只好抿唇,乖乖站在一旁,任由自家小姐“光明正大”地偷听。
门外,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几分为难:“公子,这不是让小的为难吗?我家小姐真的是诚心邀请您去李府的。”这声音油滑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住在客栈就好了,不必麻烦。”另一道声音响起,清冷温润,带着几分疏离。
这是白景然的声音。
白悠悠眼睛一亮,整个人贴得更紧了,恨不得把门板看穿。
“这怎么行?”那仆人急得直跺脚,“客栈人流复杂,出入并不安全。再说了,我家小姐亲自吩咐,若是请不到公子,小的回去可不好交代啊。”
哪有那么夸张?白悠悠在门后翻了个白眼:这住得挺舒坦的呀,哪有他说得那么危险?
“你家小姐不正在招婿吗?”白景然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我去不太好。”
“招婿”二字一入耳,白悠悠的耳朵立刻竖得更高了。
原来是李府小姐的邀请啊!而且听这架势,还挺热情。白悠悠摸着下巴,心里暗暗嘀咕:看这仆人急得跟什么似的,恐怕她和他关系一点都不简单。可再听白景然那副不咸不淡的口气,又觉得他们关系也就那样。
“李府也宴请了许多的英雄侠客,并非单请公子一人。”仆人急忙解释,“公子无需如此避讳。”
英雄侠士?白悠悠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还是不——”白景然的声音刚起了个头。
“咳!咳!咳!”
白悠悠一听他要说“不”,连忙贴着门板重重咳了三声,那声音又响又刻意,生怕外头听不见。
门外沉默了一瞬。
“嗯……可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盐城。”白景然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心里却飞快盘算:糟糕,被悠悠听到了。
他太了解她了,这个热闹她是非去不可的。
“没关系,公子的朋友李家通通欢迎。”仆人立刻接话。
白悠悠在门后轻轻“啧”了一声,听得出来,那仆人很想白景然立刻答应,她都要替他急出汗来了。
“你先回去吧。”白景然终于松口,“随后在下会到李府做客。”他的声音依旧干净柔和,只是尾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是,是!”仆人喜不自胜,“小的这就回去回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听那起落间的轻快,白悠悠在门后忍不住偷笑:这仆人,八成也是个练家子,跑起来真快。
笑声刚落,“哎呀!”
突如其来的外力,让贴在门侧上的白悠悠迅速下坠,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做好了摔个四脚朝天的准备。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一股熟悉的力量猛地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捞了回来。
熟悉的味道绕在鼻尖,她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你干嘛不敲门就进来了?”白悠悠睁开眼,先声夺人,瞪着面前的白景然,“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这要是换做别人,你就完蛋了。”
白景然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松开手,又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这是你偷听的惩罚呀。”
“我可没偷听。”白悠悠立刻反驳,“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吵到了我,我勉为其难听了听而已。你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真是个被打扰的受害者。
白景然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又有理咯。”
“李意菲,为什么一定要邀请你去李府?”白悠悠双手抱胸,挑眉打量他,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关系不错嘛。”
白景然眼神微微一滞,目光不自然地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又飞快移开,仿佛不敢与她对视。他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一面之缘而已,就这么巴巴的等你去她家?”白悠悠小口啜着茶,嘴角微扬,“看来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哦。”
她盯着他,像只等着猎物露出破绽的小狐狸。
白景然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随便找了个借口跑走了。
……
自从白景然答应去李府后,白悠悠一下都坐不住。
在她的不懈催促下,白景然终于被她从房间里“请”了出来。
终于,他们一行人站在了李府门前。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朱红大门高高矗立,门楣上镶着金边的牌匾,“李府”两个大字龙飞凤舞,每一笔都仿佛是用金子写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牌匾下面,是两尊镀着金粉的铜兽,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就连虎门上的扣环,都是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都要花了。
前来应门的仆人穿的也是一身金色的外衣,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帽子上还镶着一块小金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会走路的小金人。
白悠悠忍不住低声感叹:“这李家……是把金矿搬回家了吗?”
白莲也被震住了,小声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景然倒是很淡定。
他们跟着仆人穿过前厅,只见前厅的柱子上雕龙画凤,每一根柱子都被漆成了红色,上面还贴着金箔。屋顶上的瓦片也是金色的,阳光一照,整个前厅都亮得刺眼。
白悠悠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睛,嘟囔道:“这要是晚上来,不得亮得跟白天一样?”
他们继续往里走。
路过庭院时,白悠悠再次被震惊了。
庭院里的假山是用汉白玉砌成的,假山上还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红的像火,蓝的像海,绿的像翡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金色的荷叶,荷叶上还趴着几只金色的青蛙雕塑,栩栩如生。
就连池塘边的石头路,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还刻着金色的花纹。
白悠悠忍不住感叹:“这哪里是李府,这分明是金府。”
白莲也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说要是把这里的金子都刮下来,是不是能买下半个盐城?”
白悠悠认真想了想:“说不定能买下一整个。”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浑身赘肉的男人从庭院的另一侧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上镶着一块大大的翡翠。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走起路来,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白悠悠心里暗暗点头:这一定是李府的当家人——李老爷了。
“白少侠!”李老爷远远就拱手大笑,“老夫常听菲儿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他声音洪亮,震得庭院里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起一片。
“哪里,”白景然笑着回礼,“晚辈久仰李老爷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哈哈哈……”李老爷仰天长笑,显然对白景然的态度十分满意,“白少侠一表人才,谈吐不凡,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一边笑,一边抬眼打量起白悠悠。
“这位是?”李老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只见这女子虽蒙着面纱,却难掩其飘逸轻灵的气质,身姿纤细,举止优雅,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这是舍妹,白书禾。”白景然侧身介绍,又暗暗推了推白悠悠,在她耳畔低语,“还不向李老爷行礼。”
白悠悠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只好稳住身形,乖巧地上前一步,优雅地向李老爷行了个大礼,声音清脆:“李伯伯好。”
“好好好。”李老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
“由于舍妹受了风寒,不宜吹风,故戴了面纱见人,请李老爷包涵。”白景然解释道。
“无妨无妨。”李老爷摆了摆手,“看这小姑娘娇娇弱弱的,要好生爱惜身子。”
“爹,白公子来了,怎么没人通知女儿?”
一道清脆婉转的女声从旁厅传来,人未到,声先到。
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从旁厅缓缓走入大堂。她身段娉婷,腰肢纤细,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莲步轻踱,举手投足间尽是柔情,犹如空谷幽兰般闲静淡雅。
白悠悠怔了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这李小姐长得可真漂亮,一看就知道像她妈妈,至于李老爷……啧,像不了一点。
“菲儿。”李老爷急忙上前迎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看得出他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
李意菲轻移莲步,径直走到白景然身旁,微微颔首,柔声道:“白公子。”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柔媚羞涩的笑容在她脸上漾开,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含羞待放般娇润。
“自上次武林大会一别,我便再无机会与公子相见。”李意菲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思念与期待,“今日公子到家中作客,我定好好款待公子。”
白悠悠在一旁暗暗感叹:招风引蝶,啧,把小姑娘迷得晕乎乎的。
她与白景然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解释一下”。
白景然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做。
“李姑娘太客气了。”白景然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生疏而有礼。
李意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柔声道:“那我带公子在府中转转可好?”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眼神紧紧盯着白景然,生怕他拒绝。
白景然转头看了白悠悠一眼,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白悠悠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李姑娘了。”白景然收回目光,对李意菲拱手道。
闻言,李意菲脸上的喜悦之情再也掩饰不住,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久久没有退去。
“白公子请。”她侧身引路,眼神却始终不自觉地追随着白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