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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一个魔尊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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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考虑得如何?我说过,你的体质修魔修只会事半功倍。”白日在洞穴中的那抹幽魂不知何时又潜入了陆予桥的神识内。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陆予桥的眸子依旧漆黑幽深,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看不出任何情绪,除了此刻冰冷的语调。
嶦台熠负手缓步向前,“只是觉醒了你的血脉而已。怎么样,受到魔气的灌养是不是修为都提高了不少?魔族修正道,逆天而行。”突然空间中的雾气愈发浓重,让本就漆黑的地方又深沉了几分。他抬眼望了望四周,“啧,年轻人,乐观一点。年纪轻轻,心思便如此深沉,不是好事哦。”
陆予桥的灵根本是属火,大多数修士的神识空间的特性本多少和自身的灵根属性相关。而一个人的神识空间又最能反映其特性。眼前这位小辈的神识空间和当初的嶦台熠完全是截然不同,两模两样。当初的自己说是意气风发也不为过,自诩人间第一正道。只是现在想想只觉一切都是戏言,幼稚得令人发笑。
“为什么是我?”陆予桥双手捻诀,可灵力刚在指尖汇聚,就像哑声的烟火,瞬间消歇。
可恶,周身灵力都阻滞了,抽魂诀完全使不上来。
似是受到了感应,嶦台熠微微一笑,“别费力了,你现在出不去的。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自会放你离开。”
他这是被困在了自己的神识空间中了?一向纹丝不动,坐怀不乱的少年,此刻脸上微不可察地出现了一种名为惊慌的情绪。
“你可知你身上流着我们香山一族的血?”
“年轻人,我瞧你灵根极为纯粹,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纯灵根,再加上我们香山一族独有的阴阳血,假以时日,下一个魔尊就是你。”
嶦台熠负手仰天长笑,响彻整座薄雾霭霭的空城,赭红色的瞳孔愈发明亮。他突然极快地闪到陆予桥身前,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语调中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激切,“想不想报血海深仇?曾经欺负过你的人,你想让他们刮目相看吗?”
血海深仇,刮目相看......
血流成河的客栈,护在自己身前的幻魔;曾经带着期望的真心,在日复一日的欺辱中逐渐消磨殆尽。
只觉头脑发胀,昨日在洞穴中的刺痛感如洪水猛兽般又一次袭来,陆予桥脑中一遍又一遍地不断重复着清心诀,很快令人眦目欲裂的画面瞬间消散。
不好,差一点就中了他的迷魂术。这些话诱哄性太强了,若是神志稍弱的人必当场中招。
陆予桥冷笑一声,“晚辈深知前辈心切,但也用不上这种手段吧。”更何况,血海深仇他自会相报,他日的欺侮也必将一一奉还。只是为何须得修魔?只因是魔族就非得修魔吗?
自三百年前的一场大战,年轻的魔尊一己之力对抗修真界的三大宗门,业火尽烧,地狱在世。若非是他那飞升的师父不惜遭受天谴也要下凡将他赶尽杀绝,他也不至于魂飞魄散。
若非是天灵玉的庇佑,那一日,化神境的奋力一击足以让他永世不得轮回。就算是躲到碧落黄泉魂魄也得灰飞烟灭。
魔尊的灵魄一分为三,一缕被困在年少时曾与师兄相伴修习的雾山,一缕散落于他修魔大成的断情谷,另一缕则永生永世地在尘世间游荡。
俊美面容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哦?不错,有意思。年轻人,我还真是对你另眼相看。颇有我年轻时的骨气,不错不错。”
“哼,我再给你一些时日考虑。你可知魔族的身份一旦暴露,修真界还容不容得下你。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成天欺辱你的师兄可是又逮着一个把柄了......”
陆予桥心中些许没来由的愤然,“你!”
空中的幻影陡然消失,丝丝缕缕的阳光穿破无尽的迷雾与黑暗,空间正一步步地崩坍皱缩。
“师弟,师弟......”
啧,又是他。
陆予桥皱眉,缓缓地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待适应白晃晃的光亮时才完全睁眼。指尖翻动,他运转了一番灵力,还好灵力能施用。不一会儿苍黄的荧光在指尖凝成一团,门外的禁止被破除了。
在神识空间中待了许久,灵力受损,仍旧头疼欲裂。
此时早已日上三竿,昨日从明德坛回到云霞峰时沈溪言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炼药。
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这是他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了,他要不停地炼丹,不停地买药材,不停地还原主的孽债......
沈溪言只知道得讨好陆予桥,免得他黑化时将自己碎尸万段。是以,估摸着时间,沈溪言又飞到陆予桥的洞府前,每日打卡刷好感。
好吧,呵呵,其实他自己也心虚,不知道此举到底是在刷好感还是在拉仇恨。
门外的一层禁止消散后,沈溪言向四周望了望,又往榻上一瞧,便见陆予桥俊美的脸上写满着不耐烦,苦大仇深地撑着头,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一样。
救命吧.......
他记得原著中白纸黑字,清楚地写着,陆予桥不惯贪眠,鸡鸣即起。
现在已经午时,他是真的没想到陆哥还在睡觉,那他刚才岂不是打扰了人家的清梦?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溪言只得硬着头皮上。
“哈哈哈,师弟,休息得可还好?”
陆予桥盯着他没说话,黑曜石般漆黑幽深的眸子带着警惕的探究。
嗯,对不起陆哥,是我打扰了。
“师兄,今日来可有何事?”师兄二字咬得极为沉重,声音还些许沙哑,听起来格外磨耳。
沈溪言近日的种种行为,实属反常。
沈溪言眼神飘忽不定,左顾右盼,倏地摊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他清咳一声,“后日便要出发了,我昨日炼制了些途中所需的丹药。嗯,再加上师弟昨日升阶,也需要一些丹药来固本培元,稳定心神。”
两罐青绿色小瓶紧凑的挨在一起,瓶肚圆润光莹。两罐小瓶旁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也是清秀娟丽。
而身前这位身着天青色道袍的清丽男子,眼神闪躲不定,仔细一瞧,素白的脸上果真有着两道乌青青的印子。
眼前的人儿突然和前几日的送药的模样相重叠。
怎么?又来送药?
“哦,药瓶上贴着的纸条,则是说明每种药该如何服用。”
陆予桥看着桌上的药瓶,又盯着沈溪言瞧上许久。
沈溪言被盯得有些发毛,“见师弟修为又上一阶,师兄由衷地欣喜。这些丹药乃师兄的一些心意,师弟若是瞧得上用着便是,不够师兄这儿还有许多。师兄别的不多就是丹药多。”他又尬笑两声,“哈哈,师弟若是没什么事了,师兄便先走了,就不打扰师弟休息了。”
话语如炮珠般一连串落下,没等陆予桥反应,沈溪言倏地一下飞了出去。
沈溪言,你是傻子吗!你还不清楚自己和陆予桥是什么关系吗!无利不起早,陆予桥肯定以为自己又在闷什么坏主意了!
“固本培元,稳定心神......”
“哼,沈溪言,被夺舍了?”陆予桥冷笑一声,盯着那两罐药瓶,许久,随手一挥,放入了储物袋中。
下一次,亲自喂上他一颗,便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深秋的莲池水榭,碧绿的莲叶早已枯萎大片,零星的几片绿荷仍旧负隅顽抗。
不一会儿,丝丝秋雨斜斜悬挂。
“啊切——”沈溪言不由得裹紧了衣衫,摸了摸鼻子。
“啊切——”是谁在骂我?
“溪言哥哥!”
一只的雀跃手拍在沈溪言的肩上,突然一抹明亮的鹅黄色身影出现在眼前,少年青涩的脸庞虽仍稚气未脱,但依旧明眸俊朗。
“诶,段小弟!你也来买药?”沈溪言暗自吸了口气,拂了拂受惊的小心脏。
段一眸子亮晶晶的,“嗯嗯,好巧哦。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溪言哥哥,昨日秋试结束后便想着去找你,可是看见溪言哥哥和陆师兄在一起便就此作罢了。”说道此处明亮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不知是沈溪言的错觉还是怎的,他居然觉得段一耳朵失落地耷拉了下来。
他是出现幻觉了吧!
“本想着改日再抽空来云霞峰探望溪言哥哥的,可谁又知后日便要下山探查天灵玉的下落,又不知何时再能回宗,何时再能相见......”
“段小弟,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你看,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沈溪言下意识地拍了拍段一的肩。
大佬居然这么看中他们之间的情谊,这个大腿抱得好啊!呵,陆予桥,我不怕你了!沈溪言顿时热泪盈眶,一阵狂喜。
“这是我炼制的一些丹药。可固本培元,稳定心神,还有些能够疗伤的丹药。段小弟,你先收着,后日来云霞峰找我,再送你一些丹药。也不知前路如何,有些灵药在身才算稳妥,总聊胜于无。”
段一新奇地端详了手中的两罐药瓶,“溪言哥哥不仅姿容清昳,还心地善良,宅心仁厚,段某实在钦佩。”不一会儿,段一的储物袋中飞出一大叠符箓。
“传音符,爆破符,神影符......”
沈溪言目瞪口呆,从低阶符箓到高阶符箓,大佬出手好豪阔,自己的那两瓶丹药咋越看越寒酸呢......
“段......段小弟,这些都给我了?会不会不太好吧。”
“嗯嗯,溪言哥哥都收下吧。就像溪言哥哥所言,不知前路如何,有些符箓在身才算稳妥。”
这不算是一些符箓啊,这是很多符箓啊!!
今日依旧是陶桃值班,莲池水榭门雀可罗,甚是清闲,她正百无聊奈地看着话本子,萧瑟的秋风吹得她一激灵。
她顿时定睛一看,前面的两位修士不来买药便算了,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成何体统!
等等,沈沈......师兄?
陶桃:“沈师兄?!”
“小玉?今日是你值班?”
陶桃:“沈师兄身旁的是?”
沈溪言哈哈笑道:“在下的朋友,苍泱峰的五师弟,段一弟弟。”
陶桃见一旁直直盯着沈溪言的段一,心中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可随即又被另一种异样的兴奋所代替。
嗯,不对啊,可是话本上就是这样写的.......
“今日莲池水榭优惠活动,再加上沈师兄又是常客,所以今日两位所购之物统统打九折。”
沈溪言:!!!!
今天是踩狗屎运了吧!晌午在陆予桥那儿碰的壁,如今被接连的好运给冲得烟消云散。
置办好药材后沈溪言心情愉悦地回到洞府,翻着深厚的书册,依着法子继续熬制丹药,这些可是后面剧情里用得上的丹药啊!时日不多了,他得加急赶制。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凌晨三点还在背书备战考试的人,他都学医了,怎么可能连这点毅力都没有。
云霞峰的某一角依旧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而此时的常春峰常春殿内。
赵无痕:“当真让弟子们下山寻玉碎吗?”
“嗯。“晏如雪淡淡道,冷若冰雪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天灵玉碎散落的消息不胫而走,你我近日多留意各大峰主的行踪。”
赵无痕心下一动,“你是说抓内鬼?”
“嗯。我跟你提起过,昨日秋试有股异样的灵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晏如雪眉头紧锁,那股魔气很熟悉,本应在三百年前就该消失的气息,如今却又再次出现。
突然胸口一阵痛楚袭来,“咳咳——”
赵无痕担心地问道:“你的伤?此次你是强行出关?”
晏如雪摇了摇头:“无妨,并无大碍。”
赵无痕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归一宗还有我。以后不得再如此般强行出关了。”
晏如雪未作任何回应,但赵无痕也并不过多追问了,他知道自己师弟是何种执拗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