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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忆 为了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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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
“师兄你终于醒了!”萧南星哭丧暗沉的脸顿时发出一丝生机。
上官云悠悠转醒,头疼欲裂,只觉周围簇拥不堪,甚是拥挤,“南星?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
一群修士簇挤在昏暗的地牢中,皆是玄阳宗弟子。大多神色漠然,脸上焦淡无光,打坐在地,玄阳宗校服也都破烂不堪。几团幽绿狐火映得四周鬼气森森,诡异至极。
闻言萧南星叹了口气,蔫儿吧唧地说道:“这是狐妖的地牢,我已经在这关了好几日了。本想着等师兄来救我,没想到师兄竟也被关了进来。这狐妖的勾魂术可当真可恶。”那日在聚仙市,他便是中了勾魂术,亦步亦趋地跟着狐妖到了这儿,等他清醒过来之时竟已经被关在了地牢之中。
地牢中被关的本就是玄阳宗弟子,起初萧南星见众人皆如死了一般,只是打坐在地,不言一语,死气沉沉的一片大为不解。他本想唤起众人破牢而出,可这地牢中似乎有限制法术的能力,牢外也设了禁制,根本无法破阵闯出去。萧南星这才恍然大悟,为何众人皆是如此。这被关了几个月,却迟迟无人救援,那便只能静静等死。
“师兄,你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你竟然一动不动地晕倒了三日之久。我怕极了,徐湘煊都没死,怎么我苦命的师兄就要先离我而去了,到时候宗主之位真的就要便宜那小子了......”
徐湘煊被关在这儿多日,本就烦不可耐,听萧南星这么一说顿时又被点炸了,“好你个萧南星,活腻了是不是!宗主之位本就是我的,等本少主出去了第一个废的就是你!”
萧南星:“你!”
徐湘煊说着便要动手,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宋疏桐急忙制止,“徐公子,眼下的情况吾等还是团结为好,别伤了和气。”
“团结又有何用,还不是坐着等死。”徐湘煊朝萧南星说道:“今日就看在宋姑娘的面子上,本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你一马。”
萧南星咋舌:“都这步田地了,自身都难保,也就只剩嘴上功夫能耍耍威风了。”
上官云只觉神魂被不断地撕扯着,强忍疼痛,“南星,莫要逞口舌之快。”
见上官云面色惨白,萧南星倏地一下慌了神,“师兄,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三日幻境中的种种再次浮现眼前,三百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宛若真实发生过的般。上官云心中不断默念清心诀,这才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即使神魂仍旧疼痛难安。
上官云:“我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何,总是在经历一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眉头紧皱,不住地思索幻境内容是何意,那本该是属于玄阳宗老祖清风道人的记忆才是,为何在那幻境中他却是老祖,还有那位叫香菱的小狐妖,以及......香山狐妖被灭门的真相。
那到底是真相还是幻境,抑或是......虚无?
三月香山,落英缤纷,碧玉成妆,桃源千里。
“婆婆,求你了嘛......”小狐妖刚化为人形,还不知如何化收狐耳与狐尾,两只雪白的耳朵耷拉着,漂亮的大尾巴蔫蔫地扫去一地落花,琥珀圆眼蒙蒙地笼上层雾气,委屈至极。
白婆婆敲了敲香菱的额头,却未敢真用力,“你连狐狸耳朵都收不好,还想跑去香山外面,一瞧那狐狸尾巴就知道是个狐狸精。”
“人族修士坏得狠呐,最爱抓你这样的漂亮小狐狸了。抓到小狐狸后,清蒸的,红烧的,一口一个,吃得骨头都不剩。”香菱才刚化形,自幼便在香山庇护下长大,天真烂漫,不知世道险恶,全然没有一丝作妖的自觉,更不知妖兽在修真界是何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忍毁掉那份纯真,白婆婆自然未直白说明炉鼎为何物。
香菱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毛茸茸地狐狸耳朵也跟着一惊,“人族修士好生恐怖,我们狐妖都不吃人的,他们怎么还要吃狐狸?”
白婆婆:“是啊,他们不禁要吃狐狸,还要杀了狐狸,剥了我们的皮给他们织毛裘,取了我们的妖丹炼化......”
白婆婆神情严肃道:“那些非我香山一族的狐妖就更是可怜了,还未化成人形就被剥皮做衣裳了,化为人形也被清蒸红烧吃进肚。所以,菱儿今后若是遇见人族修士干些逃遁,若是能力在其之上,便杀了他们吸取灵力也不为过。”她摸了摸香菱的头,“菱儿这些记住了吗?”
香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菱儿记住了。若是遇上了人族修士菱儿定然跑得远远的,再不济——”香菱做出凶狠状,“就杀了他们,为狐族同胞报仇!”
只不过,她还是好想去外面看看,雀儿姐姐说的香山没有的灵食,胭脂,首饰。人族稀奇古怪的东西......
“雀儿姐姐,听闻你今日要去外面采药,可以捎上我吗?”香菱从门框缓缓露出半个脑袋。
白雀收拾好衣衫,摇头笑道:“不行。你连狐狸耳朵都收不住,我可不敢带你出去。”
香菱眉头紧皱,双手合十捻诀,不一会儿雪白的狐耳和狐尾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就可以了吧。”
白雀:“......”
白雀起身离去,“不行。婆婆同意了吗?”
香菱急忙拦住白雀的去路,高举手腕的金铃,两只圆眼尽是狡黠之意,“婆婆都把铃铛给我了,自然是准我出去了呗。”她得意地摇了摇手腕,金玲舞动,清脆悦耳。
这是香山的出山铃,每位化为人形的狐妖皆会得到一串铃铛,可香菱的那串却迟迟未发。香菱自然是知道白婆婆还不许她出山,她便偷偷地去将自己的那份出山铃给取了出来。
白雀:“此去路途甚远,即使用遁地术也得隔个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你想好了?确定要跟着我去?”
香菱:“嗯嗯,想好了。”
小狐妖出师不利,还未离开香山多远便碰上一路金丹以上的修士。
“香山狐妖?!”
“还是两只,若是逮来做炉鼎,那滋味儿不知有多爽。”
“看来香山应当是在这附近了。今日若是寻得了狐狸窝,那我们玄元门可要赚大发了!本来今儿是奉命来探狐妖穴的,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主动送上门来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唉,先说好了,这狐妖可不能让你们玄元门独吞了。长阳门一只,玄元门一只。”
“别废话了,弟兄们上!抓住了还怕问不出香山的下落吗!到时候香山狐妖你们长阳门一半,玄元门一半,还怕不够分吗!”
蓝袍少年冷峻如霜地瞧着众人,不置一词,淡淡的眸中尽覆寒霜。
一剑斩下,长阳门与玄元门众人皆晕倒在地。
白雀身受重伤,香菱将其牢牢环在胸前,见眼前的冷面杀神一步步靠近,猩红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剑滴落,香菱缩在角落,倏地一下,吓得雪白的狐耳和狐尾冒出,耳尖茸毛微微发颤。
燕宗明愣了愣,耳廓微不可察地泛红,旋即又面若冰霜地冷冷道:“你们快走。”
香菱心下大疑,颤抖道:“你不抓我们回去吃吗?”
燕宗明闻言皱眉:“我从不吃妖。”
香菱松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救我们?”
“长阳门,燕宗明。你们一没杀人,二没祸害百姓,我为何要杀你们?”
“我叫香菱。”
“燕宗明,我记住了。婆婆说人族修士全是坏人,没想到还是有好的。今日之恩,香菱铭记于心。日后若是再相见,定会涌泉相报。”香菱抱着白雀,捻诀使用遁地术,倏地一下两人便消失不见。
香菱心中喃喃念道,燕宗明,燕宗明,似是要不断琢出个什么味儿来,最后笑颜如花,真是个好名字。
燕宗明呆呆地望着空地出神,不一会儿提起地上众人,一人一颗忘尘丹,独行回宗门。
“婆婆做的桃花糕最好吃了,下回我偷偷带来给你尝尝。”
“这是我的铃铛,送给你了。你若是想见我,就到山下轻轻一摇,我便能听到,就来见你啦。”
“香菱,昨夜是我......”
“燕宗明,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叫我菱儿便可。昨夜,呜......昨夜你差点走火入魔,就当我报答你那日的救命之恩吧。现在,我们可是两不相欠喽。”
“哎,是不是我不欠你什么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菱儿,你同我成亲吧。”
“婆婆答应了才能同意,我得先和婆婆说。可是婆婆最讨厌人族修士了,有点麻烦......”
“菱儿,我们私奔好不好,就今夜。今夜,你我远走高飞,不要再管什么香山什么宗门。”
“算了,你就当我在说笑吧。”
“燕宗明你......再等等,婆婆一定会同意的,若是还是不成,我就和你私奔,好不好?”
玄衣少年伸了伸懒腰,随口叼着草根,血色瞳孔晦暗不清,“燕宗明,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不同她说?你就不怕那只小狐狸恨死你啊?”
燕宗明抽过玄衣少年口中的草根,“长阳门和玄元门不知如何知晓了香山的所在。那两个老头止步金丹已久,为了结婴,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妖族。你若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若是你,才不会像你这般窝囊。我定会单挑那两宗门,哪怕背个欺师灭祖的名号。”玄衣少年倏地抬臂,食指中指相并如锋,凌厉直指青天,嘴角轻挑,一字一句道:“对着他们说,今日长阳门和玄元门若是有一人不服,我燕宗明一一担下!”
玄衣少年玩世不恭地笑道:“怎么样?为了所爱,这样死了也值了。”
燕宗明沉默不语,良久才缓缓道:“我更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有个时候需得取舍才能顾全大局。”
玄衣少年刚刚那股凌然直冲天的傲劲儿顿时荡然无存,复又吊儿郎当道:“我要是那小狐狸,我真得恨死你。”
燕宗明挑眉轻笑:“哦?我要是你师兄,我也真得恨死你。”
长阳门大弟子燕宗明,为斩除心魔一举屠光香山狐妖满族。香山狐妖灭族后,燕宗明以一人之力并举长阳门与玄元门——建宗玄阳。
世人不知燕宗明屠山之时,却有半数狐妖逃脱,对外却称香山满门尸骨无存。世人更不知清风道人的心魔永未斩除,只是那一缕神魂剥落化幻成人,单存于世。
上官云忧心忡忡,思绪混乱无章法,似是而非的幻境渐渐拼凑完整,一股荒唐的答案在心中油然而生,他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萧南星急忙道:“师兄,你真的没事吗?别吓我啊。”说着便将体内紧存的灵力尽数输入上官云体内。
陆予桥只觉浑身将要散架了般,就连睁眼也极为困难,他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一牵扯到胸前的伤口便浑身发疼。
他不禁暗自心惊,元婴期的妖兽果真厉害。
见身旁的动静,宋疏桐急忙扶陆予桥起身,担忧道:“师弟,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