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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狐妖幻境 我修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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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放手。”
沈溪言面露苦色,手指施诀,陆予桥本就身负重伤,被清冽的灵力一击,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沈溪言摸着脖子,白玉般的颈间横亘着粉红的剑痕,“我本好心救你,你怎能......”
“哎,算了。师弟你可记得自己是谁?你可知你如今所见并非现实?”
沈溪言愁眉苦脸,托腮沉思。谁又知道这香夫人竟如此狡猾,在他们刚进洞时就施了迷魂术,可不知为何,迷魂术对他却无丝毫影响,但是其余三人均陷入幻境之中。
他不仅未对迷魂术产生反应,反而还被意外拉入了陆予桥的幻境中,就如同上次被迫卷入识海中那般。
真是苦恼,迷魂术使人陷入七情六欲,陷入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最终被心魔逼疯,神识受损。
陆予桥现在肯定是陷入内心的执念了,似乎脑子也不太清晰,他该如何唤醒陆予桥呢?
陆予桥猛吐口血,躬身扶胸,猩红的鲜血往下流,眼中充满血丝,口中重复呢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沈溪言:这么虚弱的吗,就他这个弱鸡实力,其实也没使多大的劲儿啊......
沈溪言喊道:“师弟,别杀人了,快醒醒!快醒醒啊,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幻觉,幻觉!”
陆予桥紧握明夷剑,颤颤巍巍朝沈溪言走去,跨过温暖的火堆,明夷剑蓄势待发,手腕一转,急速向他刺去。
沈溪言猛地一转身,堪堪躲过锋利的剑刃,他心中顿时万马奔腾,惊涛拍浪,心惊肉跳。
你说的杀人,原来是要杀我?!
他也不知在幻境中受伤,现实中的自己是否也会一并中伤,但总之打打杀杀很恐怖的好吧!你要杀我,我不能坐以待毙,乖乖等死啊!
沈溪言心下一凛,段一送的一大叠符箓竟也跟着带进了幻境。他掏出一沓沓爆破符,朝陆予桥飞去。
符箓威力极大,张张如雨,在洞内一击击爆裂,激起腾腾热浪。
陆予桥躲闪不及,沈溪言轻盈飞到陆予桥身后,汇聚灵力于指尖,对准后颈风池穴,迅速一点,陆予桥身子一顿,双膝扑通跪地,哐当一声晕倒在地。
对不住了,陆哥。我想做个好人,但这一次是你逼我的!
沈溪言拍了拍手,“归!”
......
洞中火堆噼里啪啦作响,呼啸的寒风从洞穴外呜鸣飞过,吹得火焰忽明忽暗,沈溪言青丝随风飘舞。
纤长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洞顶,天青色袖袍堆叠在肘处,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臂,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沈溪言又喊了声:“归!”
??
火堆的火舌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烘得冷气也变暖许多。
怎么回事,幻境怎么还没解除?按理说,他把陆予桥打晕了,幻境不就该消散了吗?怎么还在这山洞里,搞什么鬼,他该怎么出去啊!
沈溪言一筹莫展,双手托腮,愁眉苦脸地蹲下,幽幽地看着俯卧在地上的人,后背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狰狞的血痕。
沈溪言心下不忍,即使知道是幻境,见此惨状他心中不禁一疼。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陆予桥从地上拉起,盘腿贴胸,双手推背,慢慢输送灵力。
一股清润的气息流经四肢百骸,涓涓细流般拂过种种伤痛,陆予桥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悠悠转醒。
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陆予桥身子一愣,幽黑的眸子微微闪动。
“师弟你醒了?”沈溪言双手合十,略带倦意地问道。随即他心下一惊,似是反应过来,“你......还想杀人吗?”
陆予桥唇角一勾,“杀人?杀谁?”
当然是杀我啊!
沈溪言闻言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似乎清醒过来了。
“不过,确实要杀一人。”
沈溪言:!
沈溪言瞬间起身弹开,离陆予桥远远的,立马隔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在幻境里被杀,应该不会死的吧?
实在不行,拚力相拼应该五五开吧,幻境里的陆予桥似乎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陆予桥缓缓向沈溪言靠近,黑润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惊慌失措的面孔。
高大的身影倏地凑近,紧紧抱着自己。
沈溪言心下一惊,吾命休矣!
他倏地推开那高大的身躯,灵力暴击。
硬生生的承受一击重创,陆予桥闷哼一声,紧紧搂住怀中颤抖的人,仿佛是要将其揉进身子骨般,极其用力也极其贪婪。他头埋进雪白的颈间,深吸一口气,幽幽兰香卷进肺腑,“师兄,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外面杀一个人,杀了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沈溪言愣了愣,陆予桥居然是来给他拥抱的?居然对自己没有恶意!他应该是想要道谢所以才会来拥抱自己的,自己方才居然还那样对他,他居然一声不吭地受不住了......
沈溪言不禁有些愧疚,“师弟,你......醒了?知道我们是在幻境里吗?”
陆予桥声音有些颤抖,头紧紧地埋在沈溪言颈间,“嗯,师兄我醒了。你等我,不要离开,在这里等我。”
沈溪言下意识地拍了拍陆予桥的背,“好,我等你。你先......放开我。”
抱得太紧了,他有些不太自在。
洞外寒风凛冽,陆予桥手持明夷剑站在隆湖中央,墨发猎猎飞舞。
“出来吧,沈溪言!”
一抹缥缈的天青色影子在风雪中缓缓出现。
清丽的面容上尽是不屑,刻薄而又狠厉,“沈溪言”笑道:“怎么了阿巳?是想要杀了我吗?”
他倏地一下凑近陆予桥身侧,唇间吐着热气,靠近陆予桥耳畔低语:“不过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不自量力,没有自知之明。还妄想杀我,可是阿巳,是谁给了你一个家的,是我父母。是谁送你到归一宗的,也是我父母。我可是你的少爷啊,你怎么想杀我呢?”
“阿巳,你是杀不死我的。”
陆予桥冷笑道:“别叫我阿巳。”
“沈溪言”天青色衣衫微微发颤,笑得不可自已,“哈哈哈,那我叫你小杂种,扫门星,还是什么?你喜欢哪个?”
陆予桥薄睑下的黑痣在寒风中越发醒目,薄情万分,他不疾不徐道:“沈溪言,就这么让你死了,我很是不甘心呐。”
陆予桥:“不如在你死前把那平安扣给我吧,毕竟我当初是真的很渴望呢。”
“沈溪言”陡然暴怒,“你这小杂种还想要我的平安扣?!”随即他又笑道:“也是,像你没爹没妈,自然也不会有人想着你。平安扣,你这么稀奇,那便可怜可怜你,赏你算了。”
一块温润透亮的玉石从空中陡然落下,明夷剑利落一挥,玉石瞬间碎为两半,灵火燃起,清亮的玉坠顿时化为灰烬。
“沈溪言”:“你!”
陆予桥冷笑道:“怎么办,突然有点不想让你这么就死了。沈溪言,在沈家时,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的资质比你好上千万倍,对不对?”
陆予桥一步步逼近,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所以,你嫉妒得发狂。你秉性低劣,刻忌成性,卑劣龌龊。我,天生比你高尚。”
“沈溪言”愣了愣,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样说。我低劣,我刻忌,我龌龊。对,这就是我,你不应该早就知道吗?不过阿巳啊,我可要比你这没爹没妈的扫把星高贵许多了。”
陆予桥轻笑,“我知道了。”
“沈溪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阿巳,你怎么还像小孩一般幼稚呢?我说了,你杀不死我的。”
因为,我是你的心魔啊,你怎么杀得死心魔呢?我会缠着你辈子的......
利刃斩下,明火执仗,“沈溪言”轻狂的面上露出一丝裂缝,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你杀不死我的,你杀不死我的!”
“啊啊啊啊啊——”
雄雄火焰燎寒泓,万年冰雪也消融。片片雪花飘扬而下,触及那玄色衣肩顷刻消逝。
陆予桥收回明夷剑,洞中火堆仍然明亮温暖,沈溪言咬唇抬头望,一面叹气一面沉思。
“师兄,我们可以出去了。”
沈溪言蓦然回过神来,见陆予桥身上湿了一片,不禁皱眉道:“师弟,你杀完人了吗?”
这杀人杀的是谁,不会是香夫人吧?陆哥现在这么牛的吗?不过这杀人是杀去湖里了吧。
陆予桥突然抱紧沈溪言,温热的温度渐渐传进胸膛,“师兄,我们走。”
沈溪言耳朵倏的一下通红,这是在干什么,陆哥转性了?不恨他了?
陆予桥眸子一暗,无声地打了个响指,顿时天旋地转,雪原,山洞逐渐崩塌破碎。
“哦?这么快就醒了。”
金黄的瞳孔在漆幽的洞中显得分外诡谲。
香夫人猩红的指甲指向其余三人,妩媚地笑道:“嗯,我还以为你会像其他几个人一样呢,真没意思。”
“不过,倒是你,你没进入幻境对不对?”香夫人似是对陆予桥失去了兴趣,闪到沈溪言跟前,意味深长地瞧着他,“不受幻境影响,心似玉石般玲珑剔透,有意思。”
沈溪言身子一僵,全然无法动弹,好强的威压,这个香夫人的修为在金丹以上。
尖利的指甲抵着沈溪言的额头,香夫人金瞳一闪,眼中发出奇异的光芒,“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居然是天灵体。你一人可要抵几万人的鲜血。”
“阿兰,你可真是替姑姑办了件好事。”
香夫人指尖一捏,沈溪言只觉视线逐渐昏暗,意识渐渐模糊,妈的,什么天灵体......
“师兄!”
陆予桥明夷剑使出,注入全身灵力,这一剑万火燎原,快而狠得直刺过去,万千符箓化作符雨,击击直下,炸得堂前万石俱烈。
香夫人冷哼一声,玉手轻挥,浩瀚的灵波铺天盖地般袭来,陆予桥倏地创飞千里,狠狠地撞上石墙,猛吐一口浓血。
可恶,好强悍的灵力。她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筑基后期,小公子挺不自量力。”
陆予桥眸子一暗,心中五味杂陈,胸口疼痛难耐,他还是太弱了。
陆予桥咬牙忍痛用神识说道:[前辈,晚辈恳求您一事。]
嶦台熠笑道:[无功不受禄。]
陆予桥:[杀了这只大妖,我就修魔。]
嶦台熠:[当真?]
陆予桥:[当真。]
嶦台熠缓缓沉吟道:[咳咳,本座目前受制,暂时无法制服这只大妖。不过,可先传你一些心法,暂且能与那大妖拼死一拼。]
嶦台熠惊异万分。
香菱这小姑娘,三百年前还是只小狐妖,如今修为竟已升至元婴。不过他可不想为这小子铤而走险,传他心法已是恩至义尽,若是抵不过香菱,他正可以鸠占鹊巢,夺了这副身躯。
嶦台熠朗声道:[你可想好?一旦修魔便没有回头路。]
没有回头路吗?
师姐面露癫狂地四处使着茗烟,谢之舟早已神志不清,就连那上官云也变得疯癫至极。
而沈溪言......
不省人事地昏倒在地,苍白的面颊隐隐冒着黑气。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我是沈溪言,只不过不是你认识的沈溪言......
师弟,这是些固本培元的丹药......
哈哈哈,好巧啊师弟,你也是来练剑的......
“我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