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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灵狐之争 师兄可要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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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了,周姑娘这药你记得每月服用三次,一次服用三颗即可。”沈溪言葱白的脸上卧着两枚乌青的月牙,正好在薄薄的下眼睑下成对儿。他强撑着倦意交代完要事。
“真是劳烦沈仙师了,沈仙师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说完周絮婉便要屈膝跪地,沈溪言迷瞪的双眼瞬间瞪大,头脑清明。使不得啊!大妹子,这可使不得啊,他可承受不住行如此大的礼!
他单手轻轻一挥,施了个法诀,正要着地的膝盖又弹回,“没事的周姑娘,治病行善本就是医者该做的事,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更何况他还受人所托。
周絮婉热泪盈眶,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儿,眉间微蹙,嘴唇轻抿,欲言又止。
沈溪言:“周姑娘对此药可是还有什么疑惑?”
周絮婉摇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是隐隐作痛,总觉得似乎是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东西。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她止住眼眶中的泪水,眉头舒展,轻笑道:“让仙师见笑了。”
这时只觉腰间一阵骚动,一团毛茸茸的小雪球给滚了出来,两只雪白娇俏的耳朵竖着,如宝石般晶莹的异瞳好奇地瞧着身前的人。
“这是......小狐狸?”小狐狸粉雕玉琢娇憨得紧,周絮婉破涕为笑,“这是沈仙师的灵宠吗?真是可爱。”她正要俯身轻摸那毛绒的头顶,突然头脑一紧,单手扶额,“这只狐狸......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呢?”
沈溪言一手捞起狐狸,一手向后挥舞,回头笑道:“周姑娘,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个要紧事在身,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咯吱窝间的白狐回头嘤嘤叫唤,沈溪言手臂夹紧,院中的玉兰花瓣飘飘洒洒地飞落,只留下一阵天青色的残影。
不行,看来以后忘尘丹的药量要加大才行。
见沈溪言火急火燎地赶回,宋疏桐担忧地问道:“可是又遇上了什么麻烦?”
沈溪言摇头:“没有,师姐。”
怀中的雪狐一溜烟儿地跳了出来,朝沈溪言嘤嘤叫着,大扫帚般的尾巴不满地朝沈溪言摇着。
沈溪言虚眯着眼,严肃地问道:“沈毛球,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谢之舟噗嗤笑道:“沈毛球?不愧是沈小弟,取的名字也很有沈小弟的特点。”
沈毛球?陆予桥嘴角一勾,如幽谭般的眸子泛起淡淡涟漪,“师兄不如再喂她吃一粒忘尘丹。”
卧槽,陆哥说得有道理啊。
等等,陆予桥居然给他出主意了。这是不是.....对他改观了。
沈溪言顿时喜笑颜开,葱白的脸庞容光焕发,就连那乌青的黑眼圈都显得有了些许精神。
陆予桥眸光一怔,眼神掠过那清丽容颜,头撇过向一旁。
忘尘丹加大剂量!
沈毛球一脸不情愿地被迫吞下两枚忘尘丹,眼神幽怨地瞧着沈溪言,依旧嘤嘤地对着他叫唤。
怎么还叫不停了!
再来!
宋疏桐赶忙止,“等等,毛球应该是已经忘记过去的事了。忘尘丹的剂量够大了。”
谢之舟觉得有些好笑:“莫非这小家伙在撒娇?”
陆予桥黑漆漆的眸子冷不丁地朝雪狐一望,沈毛球猛得一哆嗦,长长的嘴筒子不由得打了下颤,依旧嘤嘤叫唤。
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一闪而过,宋疏桐只觉心头微微发麻,但理智告诉她这她不能有这种情绪,紧皱的眉头一闪而过,她轻笑道:“或许她是饿了?”
饿了?
沈溪言一把将沈毛球捞了起来,抱在怀中,“你是饿了吗?饿了就点点头,别叫唤。”
也不知这化为兽形的狐妖能否听懂人话。
沈毛球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沈溪言。
还真是饿了!
沈溪言兴奋道:“师姐好生厉害,怎么知道她是饿着了?”
宋疏桐轻轻摇了摇头,“以前小时候养过一只灵宠,也是像她一样,饿了便会直叫唤。妖兽修为低便同未辟谷的修士般,需灵食赡养。等修为再进精时,便无需喂食。”作为宋府的大小姐,她理应担起嫡长女的责任,即使再如何喜爱那只灵宠,作为长姐,她需要照顾族中小辈,将灵宠相送也是应该的。
察觉到身旁之人细微的情绪,谢之舟微微往前一站,说道:“原来宋姑娘对灵宠也感兴趣。不知宋姑娘喜欢何种灵兽,哪天在下回兰幽谷给宋姑娘逮一只。”兰幽谷乃谢之舟从小与师父修行的地方,位于乌蒙山境内,其地灵力充沛,钟灵毓秀,灵兽异草众多,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宋疏桐轻笑道:“多谢谢大哥了,只是疏桐现在已经过了喜爱养灵宠的年纪了。”
陆予桥嘴角一勾,看着怀中抱狐的沈溪言,音调波澜不惊,“师兄还在养灵宠的年纪。”
?
沈溪言尬笑:“哈哈哈,师弟真是说笑了。”
他就知道陆哥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
阵法灵光闪动,物换星移间神魂颠倒,一会儿众人便闪至洛州城下。
沈溪言双腿发软,两眼发昏,急忙转身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沈毛球在一旁急得只跳脚,嘤嘤叫唤,雪白的大尾巴摇得宛如螺旋。
街上行人哪见过如此灵动靓丽的雪狐,皆侧目驻足。
“这位小公子身姿绰约,养的狐狸也好神气。”
“这狐狸中原没有吧,就连徐少爷的宠物中也没有比这更灵秀出尘的。”
“去去去,都围在这干吗?”
一群黄衣修士遣开在周围议论的众人。
“徐少爷来了。”
一名红衣束发的男子走到沈溪言跟前,趾高气扬道:“你的这只灵狐是什么名头?多少灵石出?我买了。”
不是,大哥你又是谁啊?
沈溪言见来着不善,还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比自己高一级,他抱着沈毛球赔笑道:“这位公子,这灵狐呢是在下游历间所得。这只狐狸啊,别看它长得好看,其实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灵兽,只是我已经和这只小狐狸缔结契约了......”
沈毛球似是感受到对面的威压,往沈溪言怀中又缩了缩,肚子也不饿了,“所以这位公子你看——”
“所以你到底卖不卖!”红衣男子不耐烦道。
宋疏桐见状将沈溪言护在身后,神色不虞,“这位公子,这只灵狐已与我家师弟缔结了契约,你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吧!”
红衣男子一愣,见是一位宛若仙女般的女子,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笑道:“原来他是这位姑娘的师弟。本少主也不是如姑娘所说的这般蛮横,这样,不如我和他比试一番。谁若是赢了,这狐狸便归谁?怎样?”说完,他向下朝沈溪言望了眼,眼中止不住的轻蔑。
沈溪言:?
这还不强人所难!他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本来武力值就弱鸡,对面筑基中期,他能打赢才怪了。
谢之舟上前向红衣男子鞠了一躬,作揖笑道:“不如就让在下代沈师弟一战,这位公子意下如何?”
金丹初期修士,红衣男子皱眉,心头大不悦,“不行,不准让旁人替代。”他又冷哼道:“洛州城内,无人不知我玄阳宗少主徐湘煊之名,能与我比试是你的荣幸。”
沈溪言皱眉,徐湘煊,修真逆天里的男N号!玄阳宗少主,是宋疏桐众多追求者之一,本来应该在伏魔大会里再出现的,怎么现在就出来了!算了,即使是男N号他也打不过啊!
突然脑中飘过一阵凉飕飕的声音,“师兄可要加油了。”
沈溪言转头一看,只见陆予桥漆黑如墨般的眼中泛着点点笑意,尽是玩味,清淡的薄唇微微一勾,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沈溪言:......
他就知道,陆予桥没这么好心!
沈溪言将灵狐放入储物袋中,笑道:“徐少主,你看这街上行人众多,在这比试不太好吧。”
徐湘煊两指一点,顿时一道碧绿色的半圆屏障将众人笼罩。
隔离罩,可以将内外隔绝,里面的人能够看见罩子外边的人,而罩子外边的人不能进入罩内,也不可知罩内的情景。
徐湘煊:“好了,可以开始了吧,别磨磨唧唧的了,我可没耐心。今日,这灵狐非我莫属!”
“接招!”
一道道符箓尽数向沈溪言飞来,一击击爆破的灵力势不可挡。
靠!要不要这么暴力!
沈溪言腰身一转,脚尖飞速地轻点,不住的闪躲,奈何那灵力的范围太大,左肩和一道飞旋的黄符堪堪擦过,他左臂顿时只感到一阵麻木。
这是木灵根的符修。
虽然同为木灵根,而沈溪言的木灵根以治愈为主,而这徐湘煊用的可是毒!
沈溪言拔出拾光剑,剑身倏地向徐湘煊飞去,拾光剑身柔软,他一向习惯以柔克刚,将温润的灵力尽速注入拾光中,拾光剑弯转着挑开张张符箓,直逼徐湘煊胸前。
起初只觉一阵柔滑,顷刻,一阵汹涌的灵力袭进胸前,徐湘煊冷哼一声,手中顿时套上一双银白色手套,徒手将拾光剑拔出,猛地将它甩向一旁。
“哼,你竟敢伤了本少主。你给我等着!”
徐湘煊掏出一张绿色符箓,绿油油的荧光直冲沈溪言。
沈溪言:!!!
陆予桥眉头紧锁,两指一敛,一张符箓倏地从下侧飞去,和绿符相抵。
顿时,一把银色利剑将绿符贯穿,冷蓝色的光芒炸显,这把剑硬生生地接下了绿符的攻击。
陆予桥冷哼一声,将符箓收回手中,黑润润的眸子冷然地看着来人。
一道冰冷若霜的声音响起,“徐少主,宗主有令,不得随意向非本宗的修士出手。”
徐湘煊气急败坏道:“好你一个上官云,又来坏我好事!本少主今日非得到那只灵狐不可!”
上官云放开神识,冷若寒霜的眼神盯着徐湘煊,一字一句沉声道:“少主是想违背宗主的命令吗?”
神识的强大压迫迎面袭来,徐湘煊不得不单膝跪地支撑,“你......修为高又如何,还不是我父亲的一条狗!宗主之位注定是我的!哼,我们走!”
徐湘煊带领一众黄衣修士苍然离场。
上官云走到沈溪言身前,“这位公子,还好吧?”
说实话,不太好。
这位酷炫的冰冷帅哥,你知不知道你的压迫感有多强啊!
沈溪言几滴冷汗划过他清丽的脸庞,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是突然想起什么,他陡然收回神识,抿唇笑道:“抱歉,忘记收回神识。”
巨大的威压瞬间消失,沈溪言只觉膝盖不稳,一阵腿软,摇摇欲坠。
上官云眼疾手快,飞快抱住沈溪言往下坠的身子,沈溪言勉力站稳,旋即往后退,抱拳谢道:“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助,在下归一宗沈溪言。”
上官云手指一顿,冷如霜雪的脸微微笑道:“玄阳宗上官云。”
金丹中期的修士,好强的威压。
陆予桥冷冷地往上官云手臂处望去,漆黑的眸子宛如深潭,眼神在沈溪言腰间游走,手中的符箓竟不知不觉地捏成了一团废屑。
他后槽牙往上顶了顶,咬牙道:哼,玄阳宗上官云,金丹中期。
“怎么,金丹中期的修士就让你嫉妒成这样?羡慕吗?以你幻族的血统来说,想修正道结丹,难上加难。若是修魔,别说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元婴期都指日可待。只要你想,还有化神期等着你。”
突然,一道冷峻的声音在他的神识空间中响起。
陆予桥皱眉:怎么又是你!你是如何进入我的神识的?
嶦台熠笑道:想知道吗?修魔,我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