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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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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素描》剧组定下许念真演女主角周然三天后,剧本给到了许念真手上。
她翻开剧本一口气读完,觉得自己和周然虽然从小生长的环境天差地别,但她们也有相似之处。
比如少言寡语,习惯与他人保持距离,以及对父亲复杂纠结的感情。
只有许念真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她的父亲是享誉国际的著名电影演员钟邵宇,演艺生涯辉煌,在华语电影界享有盛誉的同时,也蜚声国际电影界,不仅在国内拿奖拿到手软,还在第60届获得了金银幕电影节上获得终身成就奖,成为第一位获得该荣誉的华人演员。
钟邵宇从未对外公开过婚姻状况,外界对他感情经历都知之甚少,狗仔只在二十多年前拍到过他和一名妙龄女子在海岛度假的照片。
其实这名妙龄女子就是钟邵宇的隐婚对象许颜,二人少时相识,青梅竹马,恋爱长跑多年后步入婚姻殿堂,婚礼只邀请了双方亲友,保密措施做得很到位。
钟邵宇和许颜结婚三年后生下了许念真,但许颜在生产时死于羊水栓塞,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血库都没能救回来。
钟邵宇痛失爱妻,许家人也因失去许颜悲痛欲绝。为纪念许颜,钟邵宇提出让女儿跟着妈妈姓许,取名许念真,并且把她交给了许家人抚养。
许念真从小在姨妈姨夫家和两个表哥一起生活了五年,大哥向云霆正是许念真所属公司乐辉传媒的总裁,而二哥向云筝担任她的经纪人。
许念真6岁那年,钟邵宇再婚,迎娶了小有名气的女演员罗伊宁,罗伊宁生下儿子明嘉珩后,钟邵宇把许念真接回了身边。
钟邵宇对两个子女都不咸不淡,罗伊宁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照顾明嘉珩身上,许念真在家里最亲近的人反而是从小照顾生母许颜长大的保姆周姨。
许念真从小就不知道该如何和父亲相处,她直觉父亲不喜欢她,也不想和她亲近。
她最要好的同学的父亲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家长会和亲子活动。她去同学家做客时,看到了很多同学和父亲在不同年龄阶段的合影。
钟邵宇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把许念真接到身边,但又把她丢给二婚妻子和保姆照顾。
当许念真长大成人,向钟邵宇表达想要报考电影学院的意愿时,他也只说如果她非要走这条路,他不会给予她任何帮助。
许念真明白,父亲的意思不止是不会给她帮助,他也不希望她借助他的光环在娱乐圈立足。
她在考上电影学院后,从未向他人提及关于父亲的只言片语,只说父亲是自由职业者。
许念真想,如果得不到父亲的爱,那得到父亲的认可也好。
一周后,剧本围读在剧组包下的酒店会议室进行,许念真到时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陈樾安坐在陆清淮右手边,招呼她在陆清淮左手边落座:“你俩对手戏最多,坐一起一会儿好交流。”
许念真点点头,坐下将剧本平摊在桌面上。
陆清淮看到她用抽杆文件夹固定住的剧本上,有密密麻麻的黑字和用荧光笔标注的痕迹,剧本的边缘甚至出现了毛边和小的破损。
他的目光移到许念真脸上,她除了进门时点头对他叫了声陆老师外,看起来没有任何和想他私下交流的迹象。
陆清淮无声地笑了一下,从许念真身上收回视线,侧过脸用眼神示意陈樾安。
陈樾安发话说:“那咱们开始吧。”
剧本围读开始,由总编剧凌川向众人介绍这部电影的剧情。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画家赵景宁和他的妻子秦文以及一个年轻小模特周然之间的复杂情感纠葛。赵景宁和秦文在画展上相遇后坠入爱河,赵景宁以秦文的裸体为灵感创作画作而声名鹊起,两人结婚并生下一个女儿赵榆。
秦文生下赵榆后辞去模特工作,全身心照顾家庭,但因赵景宁经常在各地采风和举办画展,长期的异地生活使赵景宁和秦文之间的感情逐渐淡漠,仅靠女儿赵榆维系着两人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
赵榆在秦文的严苛管教下成绩优异,但秦文忽略了赵榆在精神上表现出的异常,直至赵榆从学校教学楼一跃而下。赵景宁和妻子互相指责对方是导致女儿轻生的原因。
赵榆去世后,赵景宁提出离婚,秦文认为自己为家庭的付出远大于赵景宁,希望能分到更多的遗产,被赵景宁拒绝。
秦文计划通过找到赵景宁出轨的证据来作为在离婚时获得更多财产的依据,她雇佣了一个长得既像年轻时的自己,又像女儿赵榆的小模特周然去勾引赵景宁。
周然出生于一个小康家庭,父亲投资失败背上巨额债务后萎靡不振,整日酗酒。周然为了偿还债务选择辍学进入所谓的模特圈通过皮肉生意赚钱。
秦文与周然一拍即合,在秦文的谋划下,周然装作被家暴的高中生接近在小岛采风的赵景宁,以中暑为由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故意让赵景宁以为自己是□□少女,并对他哭诉自己悲惨的身世。赵景宁同情周然的遭遇,提出支付报酬让她成为自己的生活助理。
周然使计住进了赵景宁家中,周然被赵景宁的风流潇洒深深吸引,逐渐与赵景宁产生暧昧的情愫。周然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了赵景宁,和赵景宁发生了关系,但她知道自己对赵景宁的种种欺骗和隐患终将被揭露。
周然向秦文坦白她对赵景宁的感情,并提出她要结束这场骗局,秦文怒不可遏,要求周然交出与赵景宁的亲密照,被周然拒绝。
周然给赵景宁留下一封自白信后,在深夜离开赵景宁的住所,被赵景宁追上挽留,秦文目睹二人的纠缠,掏出陶瓷刀捅向周然,周然在赵景宁怀中死去,秦文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入狱。
一年后,赵景宁在周然的坟前悼念她,并将自己为她画的肖像画烧给她。赵景宁看着周然的面容在火光中湮灭,他眼中的光也一并熄灭了。
围读进行了几乎一天,主要是编剧和几个副导演交流意见,以及在场的几位演员轮流对剧本发表自己的想法。许念真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她听着众人各抒己见,时不时在自己的剧本上记录下笔记。
围读接近尾声时,凌川突然提出想修改结局。
陈樾安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老凌,你什么意思?明天就开机了你突然给我整这出,我的命不是命啊。”
“陈导,你的命当然是命,不过我不认为修改结局能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凌川显然不懂陈樾安的幽默感。
陈樾安双手叉腰:“行,我知道了。那今天的围读到此结束,老凌,你留下,我们谈谈。”
许念真刚走出会议室,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显示向云霆。
她走到一个角落接起电话,向云霆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严肃:“念真,你和云筝瞒着我接了《血色素描》是吗?”
许念真故作惊讶:“大哥,二哥没跟你说这件事吗?我以为他跟你说了,你同意了他才给我接的。”
向云霆说:“念真,别跟我装傻,我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小算盘。你现在来公司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那我让二哥陪我一起去找你。”许念真要拉个垫背的。
向云霆说:“好,你们尽快过来。”
向云霆挂了电话后,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敞开的《血色素描》剧本上,文字内容是周然灌醉赵景宁后和他发生关系的情节。
场景:逼仄的浴室,灯光昏暗,水汽弥漫。
赵景宁在浴室里洗澡,周然穿着被雨淋湿的连衣裙走进浴室,从赵景宁背后抱住他。
赵景宁(惊讶):周然,你在干什么?!
周然(头靠在赵景宁背上):我想和你一起洗。
赵景宁(挣开周然的手臂,背对着她):你别开玩笑了,快出去。
周然(再次抱住赵景宁):难道你不想……
赵景宁(呼吸急促):周然,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周然(慢慢松开手):我知道了。原来你也嫌我脏。
赵景宁(转过身):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然(红着眼睛):那你为什么不肯?明明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
周然吻上赵景宁的唇,身体紧贴着他。
周然的连衣裙滑落在脚踝处。
周然(在赵景宁耳边呢喃):别推开我,赵景宁。
窗外狂风暴雨交织,浴室内水汽弥漫。
周然依偎在赵景宁怀里。
周然(半阖着眼睛):赵景宁……
赵景宁(紧紧抱着周然):小然……
向云霆面色不虞,坐在办公桌前面对堆成小山的文件,签字时钢笔笔尖扎在纸张上,戳出一个小洞。
他将那张纸推到一边,按下内线电话,冷冰冰地说:“陈秘书,再打印一份你刚才送来签字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