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到底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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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一，林知渺坐在工位无所事事，部门工作挺多，但复工快一个月了，同事们都是小事自己解决、大事找副部长解决，林知渺乐得清闲。
就是有点太闲了，大家工作忙，只偶尔空了来陪他聊两句，林知渺算是体会到有些工作清闲的打工人为什么会坐立难安了。
实在没什么事儿，他干脆拿出手机搜了周边两日游的攻略，会议通知就是这时候来的。
OA大群里，总办主任发了消息，通知全体正式员工两小时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与此同时，对方单独给林知渺发来一条消息，让他现在就过去。
林知渺挑眉，对这安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迅速地响应了。
进门才发现自家导师、公司的几位高层都在，还有其他几个他不认识的，被领导们簇拥着，一看就知道对方地位不低。
见林知渺进来，岑江伸手招呼：“小林来了，过来，这位是国安的章处，这次专门代表上级来对你进行表彰。”
林知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跟人寒暄，在对方客气的问候中将给老师和领导们汇报过好几次的故事又精炼地讲了一遍。
讲完，章处正式地说了一番表彰的话，将表彰证书和现金奖励交到林知渺手上，又发自内心地赞了林知渺几句，给林知渺说了李祥的处理结果，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一行人的引导下离开了公司。
林知渺还晕晕乎乎，站在原地捏了捏有点厚的红包，转头看向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分管领导，不确定地跟他确认：“不会……真有五十万吧？这钱挣的有点容易了……”
“瞎说什么？命都差点没了还容易？”分管领导听不得这话，天知道他那天听岑老师说了林知渺受伤都吓成什么样了，不过这话没法给林知渺说，说出来有损他的形象，象征性的骂了林知渺两句，随即便凑上去跟林知渺一起数钱，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多。
一个小时后，公司所有在岗员工准时聚在了大会议室，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这是林知渺的表彰会议，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从同学、师兄师姐、别的同事或者客户处听来的小道消息。
就像上次方粟受伤被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一样，林知渺这次也没逃过这套流程。
在同事的口中，他已经成了一拳放倒一个坏人的超级英雄了。林知渺坐在最后排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跟余翊吐槽：“我这么厉害的话，请问我身上那窟窿是怎么来的？”
余翊拿出说书的架势给林知渺分享自己听来的版本：“俗话说得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据传，你是因为要保护突然出现的小猫，才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当然，也有版本说你在船上谈了恋爱，你在打斗过程中为了保护心爱的对象才受了伤……”
林知渺：“……没人给那个该死的笔记本正名吗？”
“很不幸，没有。”余翊继续幸灾乐祸：“由于笔记本同志在之前属于敏感信息，它在这个故事中并没有出场的机会，所以无人知晓它的存在，不过今天过后它大概就能拥有姓名了。”
林知渺看着前排越说越起劲的同事们，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给听故事的人动手演示。
他一度想直接离开这间会议室：“好八卦的啊你们这群人。”
“此言差矣，林组长怕是已经忘了自己八卦的时候了，你不能在八卦的别人的时候当情报网，轮到自己成为八卦对象的时候就变成正人君子了吧。”会议即将开始，余翊总结陈词：“请林组长继续捍卫我们普通牛马正常八卦的权利。”
林组长不想说话，并暗戳戳记下了那些人、决定以后要一个一个八卦回去。
会议是总办主任主持的，上来先把基调拔高，说了一大通关心过林知渺这件事儿的领导的title，又用可以对外宣传的内容将事情还原了个大概，比林知渺自述的要精彩百倍。
笔记本同志终于有了姓名，它的出现听得台下刚才还在八卦的“保护恋爱对象”的同事满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很快又回头冲着林知渺：“渺总，是我肤浅了，渺总大义，我一定把这个版本给你传出去！”
林知渺：“……”
倒也不必这么执着于传出去……
领导们依次发言，每人上去先把林知渺夸上五分钟，听得林知渺如坐针毡，头越埋越低，悄声给余翊说：“这到底什么时候能完。”
余翊嫌弃：“你偷偷摸摸干什么？这很光彩好吗！你看看你家方部长，人在第一排满脸骄傲，你俩到底谁才是当事人啊？”
林知渺不躲了，他顺着余翊指的方向看去，方粟果然在第一排，就是一年前他俩第一次见的时候坐的那个位置，林知渺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没想通余翊到底是怎么看见方粟“满脸骄傲”的。
“你不懂，方部长要是当事人的话，我也骄傲……”说完还不忘替自己正名：“不过我也没不骄傲啊？我觉得我自己牛死了，我现在只是被他们那种慷慨激昂的语气尬到了，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在下面小声斗嘴，直到台上的主持喊林知渺上场时才停下。
林知渺在同事们的掌声中缓步走去，走到方粟身边的顿了顿，手背从方粟的胳膊上擦过去，很快，但两人都从这一点众人瞩目的接触中体会到了一丝隐秘的快乐。
林知渺上了台，果然看见了方粟满脸的骄傲，但还有些心疼，尤其是在听到总办主任表彰词中那一句“身受重伤”的时候。
他站在演讲台前，耳边是总办主任一板一眼的表彰词，眼睛正大光明地盯着方粟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管方粟看不看的见。
接下来的颁发公司奖励、当事人分享心得、号召同事提升责任意识……林知渺都在时不时与方粟的对视中完成，不过在场的人都没看出来。
余翊看出来了，林知渺一回座位就被他啧了一顿：“爱情的酸臭味在会议室挥之不去。”
林知渺对此表示怀疑，毕竟余翊最擅长胡说八道。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组员还没过刚才的兴奋劲，缠在林知渺再给他们讲讲，林知渺没什么感情地将自己的版本又念了一遍。
同事们：……刚才总办主任讲得有这么平淡吗？
不过他们很快又找到其他的话题：“渺总，公司奖了你多少？五十万？”
林知渺满脸问号地回头看向问话的人：“公司是我家开的吗？”
“陈主任不是说上面跟公司都有奖励吗？哎呀不管了，没有五十万总有五百块吧？渺总何不请个奶茶？”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爱奶茶人士都兴奋起来。
林知渺也不推脱，他出外场四个月、养伤一个多月，现在回来了也没干什么活，于情于理这顿奶茶都跑不掉。
慷慨地把手机递了出去，转了一圈再收回来时想到什么，退出去加了杯咖啡，又给余翊和其他关系不错的同事点了杯。
组里几个男生把奶茶取回来时看见了混在里面的咖啡，都有些诧异。
主要是他们组没有对咖啡特别热衷的人，尤其是自家领导很讨厌这东西，就算有人不排斥，在一起点了几次奶茶后也被带得不太执着了，现在看见这东西出现在一堆甜腻腻的奶茶中，康浚还很好奇地大声问谁点的。
林知渺抬手在康浚背上一拍：“别嚷嚷，我点的。”
“啊？渺总你喝咖啡了？这……受伤还能把口味改变？”
林知渺捂头：“我给别人买的，行了吧？”
康浚觉得不行：“给谁买的啊？喝奶茶不行吗怎么还单独一杯，这么大牌！”
林知渺还没说话，听说有奶茶喝的余翊就吊儿郎当地走进办公室，主动替林知渺回答了本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还能有谁？方部长呗。”
林知渺：“……喝你的奶茶，话这么多不怕呛着。”
“噢，方部长啊，那是应该的，渺总我发现你跟方部长今年都挺倒霉的先后受伤……”康浚突然开始贴心地劝起了自家老大：“还挺有缘，不过渺总，这次方部长还真够意思，这么大老远他跑过去照顾了你一周，是不是为了报答你当初照顾他？”
“不过要我说，这么一遭下来、你俩又一起经历过生死，什么仇什么怨也该消了，你也别老跟他作对了。”
“我什么时候跟他作对了？”林知渺不知道自己在组员心中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
康浚实话实说：“你那每次开会都跟人家杠起来还不算作对吗？”
“还有一开会就往方部长对角线坐，多尴尬啊。”乔桢仪补充。
“对对对，还有每次方部长说要什么文件或者数据，你都喊他走联络单……我们组啥时候用联络单为难过别人啊？渺总你别跟人事部学这招，多损呐。”孔昭总结陈词。
林知渺：“……”
形象已经岌岌可危。
“联络单是正常流程，按照公司规章办事怎么能说为难呢？那叫工作留痕！你们别这么傻愣愣的……”林知渺试图挽救一下。
“是是是，最讨厌这些繁琐流程的渺总，突然开始遵守规章制度了。”余翊疯狂拆台。
康浚开团秒跟：“而且不知道是谁说的，联络单的存在就是为了方便那些甩锅的。”
林知渺：“……”
“算了，我知道了。”林知渺不打算做无谓的挣扎了，但他还是得澄清：“我可能是有点针对他，但我并没有讨厌他……好吧，反正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讨厌他。”
“方粟他……人挺好的。”
这话说完，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林知渺的方向，
林知渺看着冻住似的同事，难以置信：“？有这么吃惊吗？”
“来拿个咖啡……就听到有人给我发好人卡了？”方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渺知道为什么他们都那副见鬼的表情了。
他弯着眼睛回头，将手中的咖啡递了过去，趁方粟结果的同时，对他做了口型。
一杯热咖啡从一只手到了另一只手，交接过程短暂，却在两人的指尖留下了对方的温度。
林知渺突然感觉耳朵有些热，他掩饰地往中央空调出风口挪了挪，自然地招呼着还在发呆的众人：“还没看够？方部长有这么好看吗？要不我就地收钱卖门票？”
唯一知情人余翊不忘自己的拆台人设：“要收门票也是人方部长收，渺总你收算怎么回事儿啊？”
林知渺：“……”
其他人跟着起哄调笑，办公室内的气氛恢复了刚才热烈，直到话题的主角突然出声：“那还是让渺总收吧。”
就一句话，什么也没解释，方粟说完就笑着靠在林知渺桌边高深莫测地微笑着，办公室突然又恢复了沉默。
“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乔桢仪突然捂住嘴夸张地表演了一番“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原本冷场而安静的办公室，被接连响起的抽气声带向了“尴尬”的境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