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顺其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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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们儿余翊被林知渺赶出了办公室，并与犬类动物一起被贴在了林知渺他们办公室的门上。
林知渺把方粟送到办公室后才来的，一路上两人收获了许多关心，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他们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与发狂的野牦牛对峙的故事，甚至故事经过公司八卦网添油加醋，已经变成了二人徒手勇斗一头野牦牛、两头棕熊和五头狼。
林知渺：……
发现自己在同事心中已经成为驯兽师的林组长前脚跟人辟完谣，后脚就听见余翊要给自己去晦气，只觉得公司这地方晦气极了。
他一脸疲惫地坐回座位上，偶尔有人想来细听他的戈壁滩驯兽往事，也都被他用眼神赶了回去。
怨气这么大主要是因为没睡好。
是的，本以为回到自己的柔软的两米大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的林知渺发现，自己不光入睡困难，睡着了还屡次惊醒，醒了以后下意识朝对面看去，结果只能看见漆黑一片。
林知渺自己选的窗帘遮光效果极好，看不见透过的月光；城市里也没有混着碎石的风沙，听不见彩钢板被砸得呖呖作响。
房间和床都很大，却只有林知渺一个人。
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的林知渺，在经历短短的半个月后，竟然开始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
这说出去实在有点惹人笑话，所以林知渺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精神状态骗不了人，他现在的状态比通宵上班一整晚都差——毕竟通宵上班又不用纠结“谁谁谁睡得好不好”“谁谁谁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半夜醒过来”的破问题。
林知渺没撑住，中午饭都没吃，去看了方粟一眼就溜回家睡觉了。
方粟在公司多的是人照顾他，他甚至连楼都不用下就有人把午餐送到他桌上。
林知渺放了心，一觉睡到五点多才神清气爽地回到公司，推着方粟去吃晚饭，然后又把人送回公寓，纠纠缠缠两个多小时才起身准备离开。
方粟看着走得干脆的林知渺，没忍住把昨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要回去？”
林知渺郑重点头：“我对公司过敏，再说了，不回去被人看见了要怎么解释？”
不知道其他跟他俩一样关系的人是怎么相处的，前两天林知渺是想过把方粟带去他家的，但是又觉得有些奇怪，炮友……应该是不会带回家的吧？
方粟让自己留下不算，毕竟这里是公司的公寓，不是家……虽然他自己的房子也是租的，但至少从使用状态来看，比方粟这个样板间像家得多。
在外场那个陌生的环境，两人尚可以大胆、放肆一点，即使有可能被人发现，林知渺也没回过招待所那个322房间。
但是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公司后，林知渺突然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与方粟相处。
林知渺想不明白，所以在周末带着方粟去医院复查时把问题抛给了方粟。
“在外场……我们不也是同事吗？不是相处得挺好？”方粟的反应看上去倒是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甚至似乎并不能理解林知渺的困惑在哪里。
林知渺单手握着方向盘，叹道：“但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在那里我跟你的相处方式就是白天坐一起开会，晚上躺在一起做些下流事。”
方粟没忍住笑了一声，被林知渺用余光瞪了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在公司的时候我跟你本来是……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上班针锋相对，下班各回各家，现在这种惯性的生活被打破了，我每天下班要跟着你到公司的公寓，然后做一些下流事，再偷偷摸摸地回家……就很奇怪。”
方粟撑着额角低着头，像是想要掩盖自己脸上的笑意，但并不太成功，他噙着笑问：“你是不是还没长大？”
林知渺：“？”
“这不是典型的秩序敏感期？”像是怕林知渺的知识范围没覆盖到这个板块，方粟还贴心地解释：“一般发生在儿童两三岁左右，比较执着于物品的摆放、流程和规则的遵守……”
说到最后两条表现形式，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是在自我介绍吗方粟？”
“我那属于工作行为，有这两点表现是因为敬业；你虽然某些时候不太守规矩，但这个‘规矩’是别人制定的，从某种程度上说，你不遵守是因为这些‘规矩’破坏了你的规矩……”方粟说着转头看了林知渺一眼，似笑非笑：“这样一来就通了，你确实是秩序敏感期，即使是‘包身工’身份，还是会为了捍卫自己的‘规矩’做出反抗行为。”
林知渺：“……方粟，你现在骂人挺高级的，不说不成熟、学生气了，改‘秩序敏感期’了。”
方粟没辩解，只伸手揉搓着方粟的耳朵，留了一句：“慢慢来吧，顺其自然……”
“毕竟我也没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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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验的两个人，顺其自然地过了两个月，倒是越来越有经验了。
林知渺先借着照顾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方粟的名义，每天下班往方粟公寓跑，实木门一关，外面的人都道“患难见真情”，至于里面到底是何种程度的“真情”，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后来，方部长腿好了点，轮椅换成了拐杖，林知渺不再好意思天天正大光明上楼了，就改了地方，每天下班跟方粟一起把车从园区停车场开到公寓楼停车场的角落，避开所有监控。
俩人不至于在大庭广众做太荒唐的下流事，但亲亲抱抱总是少不了，当然，除了这些，两人也渐渐习惯了安静待在一起各做各的，方粟看新闻、处理工作，林知渺就坐在旁边看书、处理工作。
两小时后，林知渺再开着方粟的车离开公寓楼，重新回到园区，要么再去加会儿班，要么换成自己的车回家。
也不嫌折腾。
两人都没再提过要搬过来或者搬过去的话题，最初的习惯过去后，他们对“互不入侵个人生活”的观念达成了一致，形成了一份完美的“炮友守则”。
除了炮友外，作为同事的二人也找回了最初的相处方式。
两个月间，林知渺在大大小小的会上跟方粟拍了不下十次桌子，其中有三次是直接摔门离开了。
公司里关于两人天生八字不合的传言传得比“公司年会一等奖不能中”更加广泛，毕竟谁也不知道两个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质量事故责任人是谁”这种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大打出手。
讨论中心的两人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这种熟悉的相处模式令他们感到了心安。
这代表，他们正在熟悉的地方游刃有余。
唯一可能不太安心的倒是余翊了。
这天，林知渺从公寓车库回到办公室加班，两三个小时后，余翊大摇大摆走进了办公室。
“你来干嘛？没看见门上的进门需知吗？”林知渺嘴上这样说，却还是从旁边拉了个椅子过来，自己往一旁让了让，给余翊留出了位置。
余翊将因为贴的太久有些毛边的A4纸拍到林知渺桌上：“噢，看见了，这不我一起给你带进来了。”
“我再不来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余翊起身朝四周看了眼。
十二点半，办公室除了林知渺以外还有两三个人在加班，不过都跟他们离得有些远，余翊压低声音：“你最近怎么回事？”
林知渺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你说话别这么夸张，我们三天前才在会议室聊过天。”
“你也知道咱俩现在只有在会议室偶遇才能说上一两句话啊？每天下班消失一两个小时，然后又莫名其妙出现，你不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你都多久没跟我打球了！”
“……”林知渺顿了片刻，伸手关了电脑：“我送你回家？”
这是要跟他路上说的意思了。余翊想听林知渺的解释，但还是嘟嘟囔囔有些不愿意：“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神秘秘，我活儿还没干完，而且这么早回家我又要独守空房了。”
这么早……吗？饶是林知渺也有些绷不住了：“所里的强度已经这样了吗？邱博现在日工时不会已经到二十了吧……”
“倒也没那么夸张……”车门打开，余翊坐进去调了下过于低矮靠后的椅子：“嚯你这副驾调的……”
“我跟方粟……”林知渺想像之前说出“一见钟情”那样咋余翊一大跳，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要怎么说呢？我跟方粟上床了？还是我跟方粟发展出了纯洁的□□关系？
林知渺可说不出口。
这一犹豫，让余翊兴奋起来：“怎么了？你俩挑破窗户纸了？你表的白？你俩现在……谈上了？”
余翊不太确定，因为他几天前亲眼见过林知渺被方粟气得眼睛都红了，不顾伍老板还在会上直接离席。
这不像是在一起的样子，但要说没在一起……也不像，毕竟除了跟方粟杠上之外，林之渺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算吧……”林知渺斟酌着回答：“不过没在一起……但也不能说完全没在一起……”
“你现在说胡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伍总了。”余翊思考半晌，突然联想到了林知渺每天送方粟回去之后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眼睛倒是越睁越大，不确定开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俩没在一起…额…没谈上……但是，在一起了？”
不愧是七年同窗，林知渺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对他的“胡话”做出了评价：“你的水平也不差。
余翊：……
继“一见钟情”后，余翊再次被震惊到怀疑自己今天没睡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