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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她是被逼的 忽然,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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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口不远处一阵喧哗。
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一台黑色轿车里刚走下一位女子,她一身黑色套装,披散着长发,一个鸭舌帽压得极低,脸上包裹着黑色口罩和墨镜。
不熟悉的人简直完全看不出这人长什么样子。可偏偏由清国葬礼上的这些记者,竟然认出了这位女明星闫霜。
所有媒体一哄而上,闪光灯开始对着那个瘦弱的身影闪个不停,一旁的经纪人很年轻,显然没料想到这样的场面,正在焦急的为她开辟通道,奈何力量不够,实在挤不出人群。
闫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前面,“姐!是我姐!”
他正要跑过去帮忙,被后面的沈亦安拉住。
“你现在别过去添乱。”沈亦安皱着眉头说,他对这个同母异父的胞妹实在无能为力。
由风见状,便让向洁叫安保去处理,很快人群便被疏散了。
把所有重要宾客一一送走之后,由风才有时间处理这些琐碎的“家务事”。
会客厅中,由风威严的坐在沙发上,梁仍倒是十分松弛的倚在一旁,沈亦安和闫野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闫霜和经纪人面对由风站着,手插在口袋一声不吱。
由风昨夜几乎没怎么睡觉,半夜便开始忙碌起今天葬礼的事情,刚刚还劳心费神的与各种牛鬼蛇神打交道,况且由涅欢那番话,已经足够让她思绪难安,此时提不起性质与她多费口舌,便静静看着闫霜,没有开口。
由风的沉默反而让闫霜更慌张了,她怯怯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夏风姐……我没想到……”
“咳咳!”闫野超大声刻意咳嗽,提醒她说话注意点。
闫霜心中一惊,赶紧改口,“由风姐,对不起。”
由风依然不言不语,所有人都紧张的等着她的反应。
闫霜的经纪人小黎实在受不住,赶紧跳出来帮自家艺人解围,“由总,实在抱歉,今天是我工作的疏忽,原本我们以为趁着葬礼结束了过来,媒体都撤了,我们低调一点应该没事的……结果,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回去反思,后续肯定把舆论处理好。”
由风的面色突然又更冷了几分,在场的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一直跟由风面前没大没小的闫野,此时也识时务不敢造次。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由风掷地有声,闫霜心都沉了。
小黎慌乱的想着措辞,“由总,我们就是来探望……”
她刚一张嘴,由风便打断了她,“说实话。”
小黎咬着嘴唇,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姐,我是来找商正心的。”闫霜自己说道,不过随着实话出口,她反而觉得放松了很多,终归不需要再隐瞒伪装了。
由风闻言皱眉,她回想起上午人群里寒暄的身影中,出现过他,一个身材走样的六旬男人。“商正心,你找他做什么?”
闫霜沉默,小黎双手搅在一起,看着地面也不敢解释,心中大念“完了,这回全完了”。
“说话。”由风音量提高了一些,吓得闫霜一个激灵。
向洁及时出面,替由风把话说完整,“是这样的闫小姐,今天的葬礼我们已经提前发过声明,本次只邀请重要宾客前来吊唁,所有娱乐圈的演员、歌手,能够引起广泛关注的流量明星一律不准参加。”
“我知道……所以我们也是结束了才来的。我只是看到商正心马上要离开了,才一时情急下了车的。”
由风不想听她废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纠结这些事情,你跟他究竟是生意事还是感情事,我都不在意。你今天的冒失行为只要能自己处理好后续就算了,但是如果你不仅是来找商正心的,你就快点说,待会走出这个房间,就不要反过头再来找我。”
闫霜没想到由风会这样直接的说出这些话,她当然不仅仅是来找商正心的,否则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胡来。
闫野赶紧凑到闫霜身边,揪着她袖子小声嘀咕,“我的亲姐,你快说啊!”
梁仍在一旁突然开口,仿似闲聊一样问由风,“我记得商正心是做投资的吧?”
由风点点头,“他近些年是不是投了很多娱乐产业?”说着,由风看了看向洁。
向洁接过话头,“是的,商正心最早是在报社工作,后来跳槽去了电视台,再后来就一直创业做投资,投的都是娱乐产业,也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闫霜深吸一口气,说道,“姐,我说出来可能你不信,我喜欢商正心。”
由风挑眉,“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信?”
闫霜一时语塞,直愣愣的盯着由风。
“所以,你自己觉得你们不搭?”由风直接问。
“我……没有!”闫霜否认。
“他结婚了吗?”
“他已经离婚了。”
“在你之前?还是因为你?”
闫霜显得有些急切了,她不希望自己被由风误会,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他离婚当然跟我没关系!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由风似乎放心了一些,“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闫霜瞬间通红的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完全不需要再继续细细盘问,所以由风接着说,“既然如此,你到这来找他做什么?而且他好像……并没打算见你,即使你刚刚被记者为难,他也只是一溜烟的走掉了,只留下你一个人。”
“我知道……”说着,闫霜突然哽咽了,“可是我很久都见不到他了,我只是想找他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你不要像挤牙膏一样,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干涉你,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哎呀,”一旁的闫野急得直跳脚,一不做二不休,“我替你说吧,我姐跟那个老男人断断续续应该好了有几年了,她刚出道就碰见那个商正心,当时那男人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然后,我姐就鬼迷心窍跟了他,他也确实给了我姐一些资源,甚至……前年她还怀了……”
“闫野!”闫霜尖声呵斥他。
由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破绽,这些年她忙于自己的事业,对这个漂亮姑娘的照拂,仅限于当初她母亲来求她帮忙,带闫霜进了圈子,签了公司,还给她找了些资源。
后来,闫霜事业小有起色,没有再找过她,只有过年过节一些礼貌性的探望,由风听说她事业一直发展不错,还以为这姑娘是个争气的。
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确实有些意外,但也还算正常,娱乐圈能有几个独善其身的。
“不是这样的,”闫霜说,此时她已经泪如雨下,说话断断续续,“当年我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我在一次试镜的时候遇见他,他是投资方,当时是他一眼便看中了我,给了我机会。后来……我确实在庆功宴上喝多了,跟他发生了关系,但是……我也是自愿的。”
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遇见了一个事业有成,又愿意欣赏提携她的成熟男性,动了真心也算情有可原。
那时她还没领略过什么叫潜规则,她以为那男人即使谈不上爱,至少也对她动了心,怎料只有她自己自作多情。
由风抬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你们到底怎么好的不重要,说说现在你到底要做什么。”
闫霜吸吸鼻子,终于止住了哭泣,“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去年他突然跟我说他又订婚了,让我以后不要再找他,但我当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跟我说生不生随便我,反正生了他会给我钱,但永远不会给我名分。”
“我知道其实他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只是他白手起家,生意上遇到困难,需要一些扶持,所以没有办法,我理解他。但我还是不想分手,可是他再也不见我了,我只是想跟他问问清楚而已。”
由风突然发出一阵嗤笑,“他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想问清楚什么?”由风了然的点点头,“你是想向他证明,你有我做靠山,所以今天冒险跑过来,对吗?”
闫霜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她的道行还太浅,从由风见到她第一眼,就已经看穿了,所以闫霜此时很明显又变得十分紧张。
“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何必要如此费尽心机。”
闫霜深呼吸,似乎刚刚下了某种决心,“我不能直接找你,因为……他订婚的对象,是齐维娇。”
一瞬间,由风像被雷劈过一般,耳朵里闪过一阵轰鸣,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谁?”
“齐维娇。”闫霜一字一顿,说得真真切切。
由风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齐维娇最近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由清国的葬礼都只是她父亲过来参加,而她只是简单问候了几句,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便到场。
她虽然感受到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齐维娇的反常,但是她始终忙于自己手头的事务,对齐维娇缺少关心,突然由风有些自责于出现了这样的疏忽。
梁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诧异和不安,虽然由风面上并不显山露水,梁仍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亲昵的动作,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做出的僭越。
“所以你今天来,并不是有事求我,也不是来找商正心问清楚的,你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对吗?你想坐收渔翁之利?”
闫霜想要否认,但是在由风洞悉一切的凌厉眼神中,她感觉自己无处遁形,不知不觉生出一种恐惧,让她后背发麻。她确实是着急了,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由风脸上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嘲笑她的无知和鲁莽,“闫霜,你的感情事我不会插手,但你今天越界了。”
由风终于明白,闫霜来这里只是为了让她知道,齐维娇背着她做了一些看似她不会同意的事情。
闫霜以为由风听到这个消息会勃然大怒,以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两人拆散,至少会去兴师问罪,这样她便还有可乘之机。一方面,证明了她的靠山是由风,另一方面,又借着由风的手处理掉齐维娇。还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很明显,由风被激怒了,始终在一旁沉默的沈亦安终于开口了,“闫霜,这件事你确实欠考虑了,你这样做让由风多为难。如果你真的有事,你好好说我相信她会帮你的。”
由风抬手,制止了沈亦安继续说下去,“闫霜,我很难说你到底是精明还是愚蠢,但是算计我,肯定不是个聪明的办法。我只帮自助之人,如果你自甘堕落,那你就自求多福。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
一听这话,不只是闫霜和小黎,一旁的闫野都跟着着急起来,“姐,怎么回事?说气话也别说这么重吧,我姐她……”
“都出去,再说就连你们一起滚蛋。”
向洁适时出面,把场地清理干净,屋内只剩下梁仍和由风两人。
“还好吗?”梁仍坐得离由风更近一些,伸出手圈住她的肩膀。
由风若有所思的深呼吸,然后重重叹了口气。“你说,她说得是真的吗?娇娇她真的……?”
由风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她只是不想相信。
梁仍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滑动,“虽然不一定完全是事情全貌,但是终归她敢过来你面前,应该不止空穴来风吧。”
“为什么?我想不通。”由风抬手捂住脸,此时她真的心情十分复杂。
梁仍只是静静看着她,陪着她,“这是她的选择。”
由风忽然坐直,回过头看着梁仍问,“她会不会是被逼的?”
梁仍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因为梁仍知道,由风自己什么都明白。然后由风默默垂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