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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天降情敌 沈亦安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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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安自然地坐在离由风不远不近的地方,刚抬手准备摸摸由风额头的温度,却被由风伸手拿水杯的动作自然躲过了。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毫无愠色的把手收回来,“还发烧么?病得这么严重都不跟我说,我带了一些国内的药过来,你吃点。”
“带了药来的,已经吃过了。”由风答。
“那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由风扫视了一眼旁边兴奋的闫野,那眼神,惊得闫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还用得着我跟你说么?你的眼线不是早就把我的一举一动跟你汇报过了。是吧?闫叛徒?”
闫野脸上红温,挠了挠头,心虚地看向沈亦安求助。
沈亦安笑笑,露出一颗虎牙,“你别说他了,闫野这小子可是一心为你的,你这一病,他吓得没办法了才找我的。”
“我已经好了。”由风说罢还翻了闫野一个白眼。“下此我有病记得找大夫。”
闫野被噎住,眼神四处闪躲,假装自己很忙。
正说着,门开了。
“老大,你散会了?这么快?”秦星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刚才他还在群里看见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估计今天的会要开到下午去,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梁仍一边敷衍回应,一边换鞋。
秦星南突然悟了,凑到梁仍身边,假意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实际小声八卦,“怎么?听到我说你情敌来了,你着急啦?”
梁仍重重把袋子放进秦星南手里,“会还没结束,你去替我,记得做好纪要,会后录音整理好给我。”
秦星南瞪大了他的双眼,反复消化刚才这些没人性的语言,磕磕巴巴地问,“这……那会不是很重要吗?我……我不行吧?”
梁仍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这不是来客人了,沈总大驾光临,我理应出面招待,那边的会就交给你了,你可以的,也是时候该锻炼一下了。”
秦星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骂梁扒皮,好心好意促成他的姻缘,结果这人如此“忘恩负义”,可是也没办法,领导发了话,打工的牛马只能认命地去“锻炼”了。
向洁此时拿着一摞文件进来,才见到这没有硝烟的战场,突然愣在原地,然后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走到由风身边递过去。
由风休假时间不短,加上前几天她一直病着,很多消息都是向洁代为回复,公司积累了很多必须要她处理的事情。
由风接过来,一边听着向洁的汇报,一边专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沈亦安和梁仍都拿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像商务洽谈那样握了手,寒暄了几句。闫野看着这一出伦理大戏,心里也在暗自比较着两个男人。
论外貌沈亦安确实没有梁仍高大帅气,但梁仍的帅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级别了,沈亦安也算长相周正,跟他比外貌太吃亏,不比这个。
论家世,沈亦安……吃亏,但他也不知道梁仍的家世,算了,不比这个。
论才学,两人跟由风都是校友,几人全是学霸,各自在行业也都是翘楚,这个也不好比较,勉强打个平手。
论人品……没错!他哥人品肯定更胜一筹,至少他这么认为,赢了!
而且就他们和由风这从小到大的交情,怎么能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外人所能比拟的。
“沈总要过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招待招待。”梁仍说。
沈亦安总是保持着一贯优雅的笑容,看似谦逊,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梁总客气了,我主要是听说夏风病了,怕她出什么意外,过来看看才安心。”
梁仍挑眉,由风很不喜欢别人提起她这段过往,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由风从前的旧名,眼下他竟然叫的这么亲近,显然是故意叫给他听的。
既然他想说,那梁仍便顺着他说,“沈总和小风是旧识?”
沈亦安点点头,“对,我们从小就认识,当时家里是邻居,走得比较近,也算是一起长大了。”
梁仍了然,“那我知道了,小风以前提起过,她小时候经常去邻居家蹭饭,隔壁家的婶婶对她有恩,后来她还时常帮扶。不过我怎么记得她当时说那婶婶家是个女儿?”
沈亦安突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由风连这样的事都与梁仍说过。
闫野看出沈亦安有些尴尬,赶紧把话接过来,“你说的是我姐,我们家三个孩子呢。”
梁仍似乎终于显得有些意外,“沈总和闫律师原来是兄弟,这个还真没了解过。”
两人姓氏差的太远,说起来是兄弟总让人想入非非,闫野还是年轻,沉不住气,总是怕别人误会什么,就解释说,“我们两个是同母异父。”
结果沈亦安似乎更尴尬了。
只好开口说,“我父亲早年因为意外去世,母亲改嫁,然后生了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梁仍点头,礼貌性的没有追问。
由风从沈亦安叫出夏风开始,便注意到了他们的聊天,因为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实在有些敏感,她不满于沈亦安如此没有边界感,却也压着火没发作。
只是皱起眉把不满放在了对工作内容的挑剔上,“给徐程康打电话,问问他这个项目怎么拖了这么久迟迟没有进展,我们出发之前不是给他交代过了?”
“是。”向洁立即拿起电话拨过去,顺手开了免提放在由风身边,便于她一边看文件一边接电话。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由风说话,徐程康暴怒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由风!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回来!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但就是有批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我告诉你,你再不回来,老子要罢工了!总好过直接过劳死。”
徐程康声音太大,语气又太粗暴,导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
由风皱眉闭眼,把手机推远了一些,以防被他震聋了耳朵。不过徐程康这样一闹,她也无法直接兴师问罪了,索性选择先安抚他一下。
“你这段时间做得很好啊,我就快回去了,你再坚持一下。”
“不行!我真不行了!”
由风估计徐程康最近是真的感到辛苦,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毕竟她太了解这种感受。
这么多年徐程康一直有由清国和由风的庇护,虽然一直在集团工作,算是勤勤恳恳,能力也不错,但从未独自担当过如此重任,身体上的累倒还尚且能忍,但是几万张嘴在等着他吃饭,每天这样的压力几乎快把他压垮了。
由风知道徐程康其实可以做到,不然也不会这样放权给他,只是他心中顾虑太多,而且总是觉得有人兜底,就会知难而退,为了逼他一把,由风直接拿出杀手锏。
“你忘了吗?当年你还欠我一件事没还呢,这次就当兑现了吧。”
徐程康顿时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就范,但还是弱弱加了一句,“我干也行,但是有些事儿我真是不敢做主,还是你来定吧。”
由风似笑非笑,心满意足,“行,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确认呢,刚发给你一个文件,你打开,跟你确认几个细节。”
然后一个普通的电话,直接变成了视频会议。
为了不打扰由风工作,其他人暂时坐到了更远些的位置,说话声音也降低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由风突然觉得有些用脑过度,神思倦怠,随手掏出一颗女士香烟,头都没抬便伸手过去,意思是让向洁帮她点一下。
结果手上一空,紧接着被人塞了一颗薄荷糖,由风回过头,不出意外的发现是梁仍。因为也没有别人敢这样“忤逆”她了。
向洁被梁仍挡在身后,抿着嘴不敢动作,等待着由风的指示。
由风最后只是付之一笑,打开薄荷糖吃了。
沈亦安揣在口袋里的手,不断摩挲着一只做工考究的打火机,他本人并不抽烟,那是他专门用来为由风点烟用的。
自从他知道了由风的习惯,打火机就变成了他随身必带的东西。曾经他以这种隐秘又简单的默契感到骄傲,如今他却觉得受到了某种侮辱。
但不管心中如何,沈亦安始终还是面色如常地与梁仍对话。
此时将文件处理的差不多少,听见他们在聊案子,抬起头接过话题。
“沈学长比我专业能力强,我来之前还让他帮忙分析了一下,提供了很多突破的关键思路。你们还真是该好好认识一下,保不齐将来合作很多。”
梁仍听着由风这客气的口吻,有一种暗暗的爽感。
沈亦安依然笑着,“是,由风既是我们的合伙人,也是我们的老主顾。律所最大的甲方就是我们由总了。”
由风客气的回捧,“沈师兄当年在钟惠案子里,确实帮了我许多,非常有能力。既然师兄亲自来了,不然这次谈判让师兄也参与吧,你觉得呢?阿仍。”
梁仍自然不能拂了由风的面子,正好如果沈亦安接手了,由风也能趁机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沈亦安原本只是来探望由风,当然,也有一部分私心,因为他很好奇梁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确实没想到要留在这里干活。
所以沈亦安停顿了几秒,但他知道由风说话的分量,她虽然听起来很客气,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这些年他虽然本人很优秀,但出身实在一般,混迹在律所里没有实际资源,很难有出头之日,只能苦哈哈给人打工。
事实上他就是因为阴差阳错,借着继母的光,攀到了由风的高枝,才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亦安对由风的感情很复杂,有崇拜,有爱慕,有畏惧,有尊敬,但在她身边,他最多的感受是自卑。所以他对梁仍有难以抑制的嫉妒,但是良好的教养告诉他,这只是他自己狭隘。
他沈亦安做不到的事情,说不出口的话,不代表别人不能可能做到。
“好啊,那回头你们把资料发给我,我看看由大律师工作做的怎么样。”沈亦安的假笑就像是刻在脸上一样,即使心里再忿忿不平,也从不会放弃自己的面具。
“不会耽误你其他行程吧?”由风问。
“不会。”沈亦安答。
由风自然是将沈亦安看的透彻,她知道沈亦安能力极强,人品也过关,最大的缺点就是自尊心太重。
沈亦安对她的心思不单纯,却碍于自己的出身,从不敢真正逾越雷池,所以由风也不去点破,给他留足脸面,也充分给他机会提携他,但总是维持着微妙的疏远。
只有闫野那个憨货,一听到沈亦安要留下,兴奋的不得了,非要拉着沈亦安去尝尝他前两天刚吃过的泰式餐厅。
但迫于安全形势,他的美梦被由风扼杀在了摇篮里。
虽然很是匆忙,秦星南还是安排了相当丰盛的接风宴。情敌归情敌,该尽的地主之谊还是要尽到,不能让人觉得他老大小气。
不过这次与欢迎由风大为不同,宴请安排在了一个正式的圆桌餐厅,由风坐主位,梁仍和沈亦安分坐两边,其余人依次排开。
这修罗场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梁仍的护卫,早在聚过来之前,他们就得到了秦星南的提示,要好好“伺候”这位沈大律师。
所以除了由风和向洁,女眷和孩子都没来参加。这些粗犷的爷们儿,放开了敬起沈亦安,打着让他宾至如归的旗号,准备直接将他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