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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终于得逞 还没等他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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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问出口,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她有男朋友了。”贾博文大喊。
由风看到路灯下走来勾肩搭背的几个高大男生,嗷嗷叫着起哄,不仅旁若无人的打打闹闹,还肆无忌惮地拍手叫好,吃瓜吃得眼睛放光。也不管人家小男生脸红得都快渗出血了。
“打扰了。”留下三个字,他便快速逃窜走了,估计回去要捶胸顿足,懊悔个半死,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当街告白。
梁仍惊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怎么都消散不去。也不管身后几个舍友像返祖了一样鬼叫,迈着大步向她走来。
由风终于扬着脸笑了。
“梁子,怪不得你捂着按着不让我们见小嫂子,嫂子这也太漂亮了,确实得好好看着点。”高泰打趣着说。
“可不呢,嫂子你都不知道吧,梁子以前天天除了学习、工作就是运动,我们都害怕他对我们有歪心思,没想到啊,他是在这憋大招呢。”李宗远说。
几个人哈哈大笑,梁仍回手给了他们几下,让他们闭嘴。
“呦呦呦,你还不好意思了,你喂我狗粮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死样子。算了算了,也好,省得你天天在寝室里思春,跟你发语音那都夹子音,恶心死了,可赶紧把他领走吧,我们好睡个安稳觉。”
贾博文一个白眼翻上天,然后拉扯着几个人进了楼。
结果他们其实没走,扒在门框边偷偷录像拍照,非要把这个瓜吃到一个渣滓都不剩。梁仍用眼神递给他们把刀子,几个人才老老实实跑路。
“怎么过来不跟我说?不是去山里了?我们去给李宗远庆祝保研成功了,回来的晚了些,你在这等很久了么?”梁仍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温柔。
“可不呢,你看看,等得我都长白头发了。”由风嘟着嘴把自己的头顶往梁仍的方向挤。
梁仍被她逗笑,“你刚刚的冷漠劲儿呢,不是挺能唬人的么,这会儿就变脸啦,还撒娇起来了。”
由风用力顶他胸膛,微疼,但梁仍甘之如饴地受着。由风在他身上嗅了嗅。梁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像狗一样,闻什么呢?”
“你喝酒了?”由风斜着眼瞧他,带着一丝不爽。
“嗯,一点点。”
“哼。”由风不容分说地拉起梁仍的手,往校外走去。
梁仍就任她拉着,好像随着她去哪里都可以。
“你不问我带你去哪啊?也不怕我把你卖了。”由风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似乎很满意梁仍的顺从。
“你要是舍得卖,那便卖了呗。”
由风一脸惊诧地回头看他,梁仍挑挑眉,表情比她更得意。好好好,这男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必须带他醒醒酒,认清一下现实。
景大地处繁华城区,周围各种会议中心、展演中心众多,所以酒店更是遍地都是。由风习惯性地带他进了一家酒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仍拉住她。
由风回头问,“怎么了?没带身份证?”
梁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用眼神在询问。
“江滨御府借给家里亲戚住了,我没地儿去,总不能睡大街吧。”由风大言不惭,看不出说的话是真是假,所以梁仍没动。
“怎么了?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
由风脸色瞬间变了,一把甩开了两人牵着的手。
“你就这么讨厌我?好,那你走吧。”然后自己转身就进了旋转门。
江滨御府她确实借给亲戚了,但不是今晚。
其实由风心里没底,她并不知道梁仍会不会追上来,如果他没有,她一定要生好大好大的气。
可万一他真的没追上来呢?毕竟她之前有前科……梁仍不信也是应该的。
他会不会生气了?刚才她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可是本来她也没存什么歪心思,只是想跟他在没人打扰的地方待一待,结果好像她色欲熏心,要逼良为娼一样。
由风在酒店大堂里那缓慢的几步路,走得像壮士赴死一样艰难,想回头看又觉得自尊心不允许,纠结啊。
“女士,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前台的服务人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却见由风盯着墙上辉煌壮阔的雕塑出神,“女士?”
“不用了。”由风心灰意冷地轻轻叹口气,果然……
“我们一起的。”
由风闻声回头,梁仍正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登记,没有看她,又把她的身份证拿过来,递给服务员。
“看什么?你房子不是借出去了?你要睡大街?”
梁仍语气听起来,很明显在压着情绪,由风有些窃喜又有点心虚,“那你……?”
“我什么?我舍命陪君子。谁知道我要是走了,你这股无名怒火撒出不去,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梁仍越来越了解由风了,她疯起来,真是没个谱,万一真出点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由风秒变身乖宝宝,跟在梁仍屁股后面走,梁仍似是不太高兴,走得很快。进了房间外套都没脱,就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看手机。
由风绞着手,坐在他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偷打量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
“……”
“为什么呀?”由风的疑惑是发自内心的,这种不确定的焦虑感,促使她火气再次涌上来,“你有话就说呀,这样晾着我算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在这儿,我也不勉强你,房费多少?我转你。再不济我给你安排辆车,送你回学校。或者,我再给你开个房间去。”
说时迟那时快,由风已经起身要出去了。
“回来。”
由风跺着脚转身,心里暗骂,这男人真麻烦。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不用管我,我没生气,我就想自己坐一会儿。”
看着他心烦,由风进去里间,“扑通”一声躺进床里,翻腾来翻腾去。
她气死了,本来是想他想得不行才大老远赶回来,结果呢,他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冷着她。越想越气,由风快要在床上把自己气炸了。
她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怒气冲冲走到梁仍面前。
瞬间失去了光源的梁仍,抬起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失笑道,“怎么了?我都说了我没生气,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你给我起来。”
由风死拽着梁仍的手腕,用蛮力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顺便把他手机扔在一边。
梁仍怕用力会拉伤她,顺从地没有反抗。由风皱着一张脸看他,这人竟然还能笑出来,由风现在想把他脑子打开看看,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什么态度?”由风虚张声势地问他。
梁仍无声叹息,拉过她的手,又揉了揉由风的脑袋,“行了,别气了,我错了。刚刚不该冷处理,好不?”
由风瞬间像瘪了的气球,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然后撇撇嘴,依然消不去心头的失落感,“不过我也是说真的,你自己随便吧,你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走。”
“你是不是傻?”梁仍无语地笑她。
由风刚消下去的气焰又有回归的趋势,仰起脸回问,“你骂我干嘛?”
“你就这么相信我?”
“什么?”
“你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好歹也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吧,你是觉得我不行?还是太相信我的人品?”
由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
“……”梁仍咬着后槽牙,压制着自己想要咬她一口的冲动。
“既然你不是不行,那就是对我没兴趣?”由风就是要排除一下所有可能,这一条,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你自己心里没数?”
由风想起上次的手感,面色瞬间红温。嘴里嘟嘟囔囔着,“那你还拒绝我……”
“所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么?我希望你是……”
梁仍的话尚未说完,由风的唇便覆了上来。
梁仍身体抖动了一下,瞬间而来的悸动让他险些没站稳。
但由风的强势,不给他任何机会逃走,非要抵死缠绵,不肯罢休。
这一把干柴烈火,终于烧光了梁仍的理智,他反客为主、步步紧逼,由风只知道不知不觉中后背便抵在了墙上,似乎有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天旋地转,根本分不清方向,也辨不明是梦还是幻。
在由风感觉自己手脚发软,即将窒息的时候,她紧紧掐着梁仍的后背,梁仍终于暂停了攻势,让她有机会说出那句。
“我愿意。”
梁仍重重地喘着粗气,眼波流转,专注地盯着她泛红的嘴唇,然后喉结滚动,“洗澡去。”
……
最后,只有几句对话淹没在连绵的暧昧中。
由风:“我今天没带。”
梁仍:“我有。”
由风:“……??”
梁仍:“上次你买的那个。”
由风:“梁仍,你个伪君子!”
梁仍:“后悔也来不及了。”
……
梁仍的享受程度让由风震惊于他的忍耐力,这兄弟有这魄力,绝对是干大事的好材料。
因为折腾到凌晨才入睡,由风昏昏沉沉地快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翻了个身,却感觉旁边空空如也,难道昨天那些是在做梦?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清醒,由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由于动作太快,头脑一阵眩晕。
她努力辨别着自己身处何处,然后身上的酸痛提醒她,是真的,她终于和梁仍合为一体了……那他们就再也不能分开了,至少她固执地这样以为。
可是梁仍呢?
由风起身,看到只有自己的衣服凌乱地铺张在地上。屋子里除了空气中那些难消的暧昧气息,再也找不出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她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把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甚至连衣柜都打开检查了一番。
恐惧感愈演愈烈,像是一只想要啃噬她的恶鬼,从四面八方,张牙舞爪地扑袭而来。
由风短暂的失去了理智,她只有一个想法,找到他。这一次,她不想被抛弃,她也绝不会再沉默等待命运的安排。
由风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裤,但是鞋带太紧,手抖着半天都弄不好,她气急地把鞋踢到一边,趿拉着一次性拖鞋就冲出了房间。
酒店走廊的地毯让每一步奔跑都变得悄无声息,仿佛每一步都不作数,但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且沉重的心跳。
梁仍从电梯出来,转过弯便看见这样一幅景象:由风披散着凌乱的头发,衣服七扭八歪地包裹着身体,脚上的拖鞋明显不合脚地晃荡。
她面色慌张,无助地像一个走丢的孩子。
“小风。”
由风迷茫地顺着声音看过来,怔愣了片刻,然后瞪大了眼睛,飞奔而来,一把环住梁仍。
力道之大,梁仍差点被她扑了个跟头,费了些力气才稳住两人的平衡,他轻轻拍着由风的后背,“怎么了?没事了,我在呢。”
由风的声音染上些许鼻音,囔囔地说,“你去哪了?”
梁仍抬起手中的袋子,“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叫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由风把脸埋进他胸口,然后摇了摇头,她不敢承认,自己竟然害怕到失智,连打电话这种现代科技都不记得了。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梁仍衣服上默默地多了两颗深色的圆点,从滚烫变得冰凉。
但由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不满地撅着嘴,好像梁仍是提裤子不认人的死渣男一样。
“谁让你自己出去的!”
梁仍挑眉,似是有些意外,然后失笑道,“你害怕了?”
由风被人戳中,反而故作淡定,歪着头不服输地反驳,“我那是怕你走丢了,我们已经……你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是要负责的。”
梁仍喉结滑动,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好好好,我以后就靠由老板罩着我,不过老板,你这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由风摸了摸,确实感觉脖子有点勒得慌,她清了清嗓,不知道怎么缓解此刻的尴尬。
梁仍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顺带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回带。由风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感觉肚子咕咕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