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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兄弟 宋涵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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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涵应声答应,他转身去冰箱查看还有什么食材,准备给康承下一碗面,但康承家的食材除了鸡蛋,火腿这种比较耐放的,大部分的蔬菜都是阿姨当天采买,一般只买当天的量,如今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面条的蔬菜了。
幸好宋涵会做的面也比较简单,有鸡蛋和火腿也够用了。
他架起锅,下了一把挂面,又准备用另一个锅煎蛋,宋涵想问康承他像是溏心蛋还是全熟的煎蛋,转头却发现康承在看着自己。
康承就坐在岛台边,只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沉得像夜里的水,看不出情绪,却又像是把他整个人都收在了眼底。
这眼神看的宋涵心头一跳,他连忙转过头去,问:“康先生,您是喜欢吃溏心蛋还是全熟的?”
“溏心蛋,谢谢。”康承说。
听到回答,宋涵便专心煎蛋,他把油倒进锅里,因为刚才的慌乱,并未注意锅里的水并未完全烧干,在高温的状态下,油与水相碰撞,瞬间溅起滚烫的火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小心。”康承疾步向前。
随着身音,宋涵感觉自己被人揽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传来的温度让他知道自己在康承的怀里。
锅里的油还在噼啪作响,如同宋涵此刻的心跳。
康承看着怀里的人,问:“没事吧?没被烫到吧?”他的手因为揽人的动作环在宋涵腰间,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觉对方竟然这么瘦。
两人贴的很近,因为说话,宋涵感受到康承胸腔微微的震动,他赶紧从康承怀里退出。
“没有被烫到,康先生。”宋涵回答。
锅里的水终是烧干了,油也安静了下来。
宋涵拒绝了康承要接手煎蛋工作的要求,把对方推回了岛台。
不一会宋涵的鸡蛋火腿面也端上了桌。
康承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看着一旁满眼期待的宋涵,说:“很好吃。”
听到夸奖,宋涵也不免有些得意,“那当然,这是我最拿手的面。”
康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宋涵站在旁边,心里那点小雀跃很快又被疑惑压了下去。
想着康承从车上下来后便看着情绪低沉,甚至回到家一言不发回了房间,晚饭也没有吃。
他有些犹豫,但好奇心压终究压过了忐忑,问康承:“康先生,今天从车上下来后一直感觉您状态不好,是咒发影响的吗?”
这个问题问的突然,康承没预料到他会这么关心自己,一时也编不出理由,便就着对方的话,顺势说是咒发的余韵。
他用筷子戳破碗里的鸡蛋,蛋液顺着流到了面条上,金黄的蛋液裹着面条,送入口的同时也给身体带来了一些暖意。
那岂不是每次都会这么难受,宋涵有些担心,问:“到底有什么办法能破解这个咒啊,每次看到你咒发,都感觉很痛苦。”
康承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吃完了碗里的面条,把筷子搭在碗上。
“我的朋友帮我找了位神婆,但这咒比较罕见,破解的方法她还在研究。”康承说。
宋涵听完叹了口气,虽然自己对康承是有些别样的情感,但从不有将其宣之于口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所谓的“缚情咒”,两人是很难会有交集的。
“你放心,在找到破解的方法之前,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宋涵叉腰,对着康承承诺。
既然如此,那就珍惜这个机会吧。
房子里并没有开别的灯,只有厨房和岛台的等亮着,暖黄的光漫过台面,将两人的影子轻轻叠在一处,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康承抬眼望向宋涵,那双眼里盛着的在意,比灯光还要烫人。
他喉结轻滚,原本想说不必如此麻烦,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极轻的“嗯,谢谢”。
他目光下移。
宋涵的浴袍本就有些松垮,又因他叉腰的动作领口松动,露出胸前的一些皮肤。
原来不是只有脖子很白,如果在这……
意识到思路跑偏,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我来刷碗吧,你快回屋换件衣服吧,别着凉了。”康承起身收拾碗筷。
宋涵点头答应。
康承轻咳了声,“这件浴袍好像有些大了,明天我会让阿姨带新的来。”
宋涵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就感觉胸口传来了凉意,他低头一看,连忙放下叉腰的手,拢了拢宽松的浴袍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回了房间。
“你和那个学生相处的怎么样了?”姜衡推开瑞源办公室的门。
康承正在看助理刚送来的文件。
见对方没答应,姜衡到一旁的茶桌随手倒了杯水喝,“那人叫什么来着,宋涵是吧,他到你家应该快半个月了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宋涵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生得干净温和,和自己说话也总是温温柔柔,若是把宋涵混在人群里,也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与旁人并无二致。
但如果细说,康承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少年白皙的脖颈,和那晚暴露在外的……关心自己时眼睛里的光。
还有每次“解咒”后,宋涵急促的呼吸与泛红的脸颊……
“他还挺容易脸红的。”康承放下手中的文件。
一听这种话题姜衡就来劲,“脸红?什么意思,”他茶也不喝了,放下茶杯就坐在了康承对面的椅子上,“难道你们除了解咒还做了别的?”
康承忍住把文件甩在姜衡脸上的想法,“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再说了,咱们康二少长的这么帅,万一人家宋涵最后赖上你了怎么办。”姜衡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赖上他吗?这种可能怕是不大,康承想。
这半个月宋涵总是很有边界感,平时在家除了吃饭基本都是待在房间,在公司碰见两人也没打过招呼,对自己的称呼也一直是“康先生”。
如果换做别人在康承身边半个月,估计早已凭借这层关系得寸进尺地讨要更多好处。
在他看来,两人目前的处境,应该是宋涵更有优势才对。
而宋涵,他总是安安静静,小心翼翼,无形之间控制着两人的距离。
那“解咒”的时刻,反倒像是肆意的放纵时刻。
“对了,康景珩是不是要回来了。”姜衡问。
康景珩,江夏利和康泰辉的儿子,康家的大少爷。
康承第一次见康景珩是十六岁,那是他第一天来到康家。
似是为了看看何佳的儿子是什么样,康承刚到康家那天难得的康泰辉“一家三口”都在家。
康承背着包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一旁放着他的行李箱。
“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啊。”康景珩从二楼的楼梯下来,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冰棍。
他比康承大两岁,已经高三了,身上还穿着校服,应该是准备返校。
康承见有人来,有些紧张,感觉坐立不安。
“你不用紧张,康泰辉让我喊你过去,他在二楼书房。”康景珩说。
康承指尖微微蜷紧,垂着眼不去看楼梯上的人,他攥紧了背包带,喉咙发紧,小声应了一个字:“……好。”
他来到书房门口,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有着一条缝,康承透过缝看到江夏利和康泰辉在屋里,似是在争吵。
“你就得要把那个贱人的儿子接回来吗!”江夏利尖锐的声音,隔着门缝硬生生钻出来,刺得康承浑身一僵。
“吵什么吵,他毕竟是我的儿子,现在何佳死了,一直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别人会怎么说我。”康泰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儿子?”江夏利冷笑,“他凭什么?他也是个小贱人,当初你在外面乱搞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那件事都帮你压下来了,现在想登堂入室,你……”
“好了!”康泰辉猛的一拍桌子,“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再怎么闹也不会改变。”
门外的康承也被这一拍吓了一跳,回想着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那些刻薄又尖利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里,扎得他心口发闷发麻。
原来没有人欢迎他。
原来没有人会爱他。
原来他一直是不被需要的。
康承往后退一步,转身发现康景珩正倚在楼梯上看着他,他的冰棍已经吃完,木棒随意的叼在嘴里。
康承意识到康泰辉根本没叫他,康景珩是故意让他听到这些话的。
两人无声对视着。
在康家的这些年,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在康承回来的第二年,康景珩就已经出国留学了,外界很少看到康家这两兄弟出席同一场合,只是听说两人一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是今天。”康承喝了口杯里的咖啡,“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他的接风宴。”
姜衡听到兴致高了些,说:“你们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去他的接风宴啊。”
虽然这么问,但这种看热闹的机会姜衡绝对不会错过。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不然康泰辉会一直唠叨个没完。”康承说。
叮——
[陈助:康总,宋涵刚才请了半天假。]
[康:去哪了。]
[陈助:学校。]
看完信息康承就没有再回复,他瞥了一眼姜衡,“这个咒神婆那边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姜衡这才想起来正事,说:“她那边还在找,她让你平时也留意一些咒发的变化,如果有什么改变之类的及时反馈。”
“所以,”说完正事,姜衡又问,“你们除了解咒到底还做了什么?”
“宋涵啊,就算你现在已经开始实习了,但也不能完全不管学校这边的事啊。”宋涵的指导老师谢老师在开完会之后单独把宋涵扣了下来。
谢老师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宋涵则站在一边,说:“不要觉得工作了,学校就不重要了,你也别嫌我唠叨,虽然你们导员已经批了这个外出实习,但是现在你们还是学生,你们最重要的还是学业,你看如果你不好好搞论文,能顺利毕业吗?”
谢老师似是说累了,喝了口杯里的茶,又唠叨了几分钟才放宋涵离开。
离开办公室,宋涵也是松了口气,宋涵的室友阮亦安背着包在电梯口等他。
“怎么样,老师怎么说。”阮亦安按下电梯。
“让我别完全不管学校的事,”宋涵说,“反正就是车轱辘话来回倒腾。”
阮亦安说:“真的烦死了,学校天天催我们找实习,老师又要求人全都兼顾,我们是有分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