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分寸 【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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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吃午饭了吗？】
宋涵回到工位看见康承发来的消息。
【宋：刚准备吃饭。】
近来宋涵对于两人之间的相处从拘谨客套到日渐松弛，也不再总是每次回消息都带上称呼。
他对着奶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康承。
【宋：今天赵工请喝奶茶。】
康承点开图片，看着那只握着奶茶杯的细长的手。
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近，已经是请饮料的程度了吗？
算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康：只请了你吗？】
还是没忍住问。
【宋：不是，赵工请的技术部的大家。】
还发了个正在喝奶茶的小人的表情包。
康承看着表情包想着宋涵喝奶茶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康：你喜欢喝奶茶吗？】
【宋：嗯，我比较喜欢吃甜食。】
发完宋涵又担心这样会不会看着自己有些幼稚，又发了一句找补。
【宋：但现在吃的比较少了。】
长久对面都没有回复，不知道康承是不是去忙了。
【康：那晚上让阿姨准备些甜口的菜怎么样？】
宋涵指尖悬在键盘上，他瞧着那行字，心跳微微快了半拍。
想回复“好啊”，却又想起今天是周五，他要回学校准备明天的讨论会。
讨论会时间定的很早，比起当天早起从康承家往学校赶，宋涵更多时候会选择在前一天下班后就回到学校。
【宋：明天可以吗？今天下班我得回学校。】
宋涵一边叹气失望一边打字回复，心底那点刚冒出来的雀意瞬间沉下去半截。
康承盯着屏幕上那行回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侧边，他倒是忘了，周五宋涵照例要回学校。
【康：行，那周六晚上。】
【康：到时候再给你留份甜品怎么样？】
宋涵看见消息，方才那点落空的失落一下子散了大半，指尖轻轻敲着奶茶杯，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宋：好。】
晚上十点，宋涵在宿舍修改着论文。
以前宋涵觉得就算上了班，但每天下班还算早，肯定有很多时间在开会前修改论文，但没想到上班是会吸人精气的，每天下班他除了吃饭休息，连打开电脑的力气都没有。
但人总是会在Deadline面前突破自己的极限，无论是从体力还是从执行力。
为了节省时间，宋涵总会先把要修改的地方先记到备忘录，然后在周五的晚上集中修改。
“你还没改完吗？”阮亦安端着盆推门回到宿舍，盆里是刚洗完的衣服，准备去阳台晾晒，路过宋涵的位置，看着他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宋涵喝完了杯里剩下的咖啡，眼睛还盯着屏幕，只是头微微转向阮亦安，说：“我快改完了。”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停歇。
过一会宋涵身体后仰伸了个懒腰，终于改完了，他松了一口气，想休息一会。
为了专心修改论文，他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这会才伸手翻过来解锁。
当看到屏幕亮起的消息，宋涵立即穿上拖鞋，扯了件外套，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阮亦安听到椅子挪动的动静转过身，朝宋涵喊：“去哪啊！还有半个点宿舍就要锁门了！”
但此刻的宋涵根本听不进室友的喊话，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消息。
【康：你在哪？】
【康：我需要你。】
【康：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北门。】
还有李叔的几通未接电话。
宋涵一边朝门口跑，一边对自己把手机静音感到懊恼，又庆幸自己所在的宿舍楼里门口很近。
跑到门口，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应该是为了让空气流通缓解康承咒发的症状，车窗被放了下来。
宋涵快步走到车边，看到康承坐在后排，因为咒发，额头上都是冒出的冷汗，眉毛因为痛苦拧成一团，双眸紧闭，嘴巴在大口的喘着气，他喊了康承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也来不及缓口气，顾不上李叔在不在车上，宋涵伸手拽住康承的衣领，自己也弯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的呼吸都不稳，嘴巴不能呼吸后，两人之间只剩沉重的鼻息在交换。
一个浅吻暂缓了康承的症状，他缓缓睁开双眸，但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到眼前的人影，但结合刚才听到的模糊的呼喊声，他也能分辨这个解救他的人是谁。
宋涵应该是早已洗漱过，这个吻里有点淡淡的牙膏味。
浅吻结束，康承的视线也清晰，看着宋涵不断大口喘气调整呼吸，外套也因为奔跑掉了大半，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手里拽着的衣领也还没松开，心像是被什么轻击了一下。
看着康承的状态，宋涵紧张的心还未放下。
怎么不说话，为什么盯着我看，是咒还没解吗？
想到这，宋涵又吻了上去。
原本只想像往常一样浅吻后就撤回，看看康承的反应。
双唇刚要分开，康承的手穿过车窗扣住宋涵的后脑，让他没法离开。
想着康承还没缓解，宋涵也就未有动作。
但当感受到康承开始用唇摩挲他的唇，宋涵微怔。
摩挲一会后又变为轻啄。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在宋涵还在反应的时候，已经有软物在轻探他的唇缝。
意识到是什么，宋涵瞬间觉得耳根轰地烧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骤然往头顶涌，连呼吸都忘了该怎样理顺。
以往每次解咒都只是仓促又克制的浅碰，是应急的安抚，两人都带着分寸，就算是事后的缓解也未有过分的行为，更别说是这般缠绵缱绻。
康承的手也由头下移，指尖牢牢扣着他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彻底断了他后退抽身的余地，温热的唇反复摩挲、轻碾。
那舌最后还是探入了宋涵的口中，触碰到他的上颚时，传来微微的痒意，有些忍不住的轻颤，身体不自主的更加前倾，手指也因为不自主的紧攥发红。
晚风吹拂过宋涵的肩头感受到凉意，唇上却触感滚烫灼热。
宋涵不会接吻，此刻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他松开攥着的衣领，手覆在康承的肩膀上，他轻拍康承的肩膀，想示意自己需要新鲜空气。
康承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宋涵加重了拍打的力度，呜咽喘息声从嘴里溢出，脑袋逐渐有些发晕。
察觉宋涵是到极限了，康承才松开扣住对方后颈的手。
乘机宋涵别过脸，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起伏得厉害，耳根到脖颈整片都烧得滚烫，他一只手因为两人的分离从康承的肩膀上离开，撑在车窗上，另一只手的手背放在唇上。
头脑还在发昏，但嘴唇上的痛感让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康承坐在车里，心脏擂鼓似的撞击着胸腔，久久不能平复。
其实咒发的症状在起初的浅吻里就已经缓解，但宋涵的关心、焦急，从眼底直白倾泻，撞得康承失了分寸。
他第一次对宋涵做出越矩的举动，在他决定只把宋涵当作一个解咒的工具之后。
上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时候，康承已经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上次给他这个眼神的人是何佳，没想到再次看到是在一个认识了才一个多月的人身上。
“你没事吧。”康承见宋涵似乎是缓过来了，问。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宋涵在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在经历过痛苦后问别人有没有事的。
晚风将热意吹散了些许，宋涵也摇了摇头，说没事，终于想起来看驾驶位，李叔此刻像是睡着了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和自己发出的呜咽声，宋涵又觉得自己在发烫了。
康承打开车门下车，站在宋涵身边，伸手将他滑落的外套又重新穿好，帮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你们宿舍的门禁时间是几点。”康承问。
终于缓过神来的宋涵想起自己出门前阮亦安好像喊了些什么。
“还有半个点宿舍就要关门了。”
距离出门到现在早已过了半个小时。
“额，应该已经关门了。”宋涵感到有点冷，将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没事，我回去的时候喊阿姨给我开门。”如果阿姨没睡着的话，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康承侧步让身，示意让宋涵上车，“别麻烦阿姨了，今晚回家休息吧，明天早上让李叔送你回学校。”
宋涵想摆手拒绝，动作还没做出，又听康承说：“万一今晚还会咒发怎么办，宋涵，我需要你。”
【宋涵，我需要你。】
这是康承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落在宋涵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他的对上康承的视线，半张脸埋进衣领，耳朵上的红却出卖了他，他迟疑几秒，点头说：“好。”
继而坐进了车里。
车外，康承在宋涵看不见的角度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唇。
为什么要约束自己？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内安静的环境让宋涵有些紧张，他感觉直接闭眼靠在座位上假装自己十分疲倦，分分钟就要睡着，但他终究无法完全忽略身侧灼热的视线。
康承饶有兴味的看着身侧假寐的宋涵，或许是因为紧张，即使闭着眼他的睫毛也有些微微颤抖。
“吓到你了？”康承说。
宋涵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也知道自己的伪装很差劲的让人揭穿了，只好睁开眼和康承聊天，“没有。”
只是自己被那个缠绵的吻搅得心绪有些乱。
康承或是因为解了咒，心情还不错，他欺身靠近宋涵，似是在观察宋涵的状态，说：“是我唐突了。”
宋涵有些害羞的微微后移，直至后背碰到车门无路可退，说：“你也只是为了解咒而已。”
他也是这么不停安抚自己的，手揪着外套的下摆。
“其实，”康承的眼神还在宋涵脸上，他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宋涵一定会有所反应，他不想错过宋涵神色的变化，“症状在第一个浅吻之后就压下去了。”
这句话康承说的很低很轻，但在宋涵听来却像是一个炸弹。
他原本平静的神情变得有些错愕，宋涵下意识抿了抿还有些发麻发肿的下唇，揪着外套的手指骤然松落，一时答不上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