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蛇：“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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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的整条胳膊被人紧紧挽住，他侧头打量，身旁的青年恨不得把人挂在他身上，警惕地四处张望。
“这儿有没有你的手下？”竺青踮脚，捂着嘴问道。
“问这个作甚？”谢擎回他。
胳膊被人狠狠拽了几下，谢擎没想到竺青的力气这样大，感觉快要被拽脱臼：“暗卫都在鬼市入口守着，此处就你我二人……松手！”
“你不要命啦！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他刚失了修为，容易被其他妖看破原形，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谢擎了，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我武艺不错，自卫的能力还是有的。”谢擎安慰道，“咱们买完就回，不会出事的。”
“……”竺青紧了紧面具，顺便戴上兜帽，把自己捂得更加严实。
如果遇到吃妖的大妖，他一定拔腿就跑。
谢擎领着他熟门熟路地经过香料摊、算命摊，还有一些写着奇奇怪怪招牌，内里不知做什么营生的摊位，终于在一处停了脚步。
虎皮、狐皮、熊皮、熊掌，还有刚杀的吊起来的蟒蛇和一堆红红白白的鲜肉。
店主是一位中年美妇，一身红衣摇着扇子，面上覆着半张精巧的狐狸面具，只露出红唇微微上翘。
“客官来点什么？”她倒是不像之前那些摊主冷冰冰丧着脸，而是笑眯眯地往人身上贴。
“有新鲜的犀角吗？”谢擎扫过整个摊位，不经意避开了她凑过来的身子。
“有是有，不过在屋里搬不动，能否请这位公子帮奴家一把？”
死蛇正吊在面前随风微晃，竺青紧紧压着胃里翻腾上来的呕意：“啊？我吗？”
谢擎又高又大，她怎么不叫他？
算了，这妇人肯定不安好心，凡人脆弱，还是他进去比较保险。
啊可恶啊可恶，谢擎竟真的站在旁边，背着手干看着！
竺青瞪了他一眼，随妇人进了屋。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犀角，尽可挑选。”妇人栓上门，“选奴家也行。”
嚯！她果然不是好人……嗯？
妇人摘下面具，原本长有细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水嫩光滑！
诡秘幽香掠过，她凑近竺青，与他的喉结若即若离：“小蛇妖，可愿与姐姐春风一度？”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妇人哪里熟悉！能一眼识破他的原形，且不露半分妖气的，至少是五百年的大妖。
“姐姐精通风月之术，与我双修，百利而无一害呢。”
涂满蔻丹的指甲轻划过他的面具，竺青死死闭上双眼，心想你骗妖呢！
红狐姥姥教导他，双修若是想互利，唯有结炉鼎契这一种法子，此后双方互为炉鼎，共同进益。若是不结契只双修，那修为高的一方能瞬间将另一方吸成人干。
“呃，现在……不好吧，我外面还有人等。”竺青抱起一根犀角，转身欲走。
“小蛇别急啊，你住在哪，姐姐今夜去找你也行。”女妖扯住他。
“其实吧……我不举。”竺青没辙了，两手一摊。
女妖可能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妖，撒手仔细打量他。
竺青张开五指发誓，“我修的是无情道，真的，不信你对我施魅术试试看？”
女妖依他所言，极尽所能也未挑动他分毫，不由得啧啧称奇。
竺青心中大松一口气，这点强度，与红狐姥姥对他的考核相比，当真是小菜一碟。
“算了，”女妖不理解但尊重，“你修炼不易，姐姐就放你一把。”
谢擎在外等了许久，攥着的拳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叫暗卫出来。
他对竺青撒了谎，鬼市其实藏有很多他的部下，今日他到这儿也不全是为了买犀角，而是有一件事需要验证。
那日的刺客虽自尽，但他们还是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东西。
原来前朝余孽潜藏在鬼市，抓了许多刚修成人形和未化形的小妖贩卖给士族子弟、达官贵人，供其养在府中玩乐。
妖能祸心，他们这是想拿住朝臣们的把柄，祸乱朝纲。
竺青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换位思考，若他是前朝余孽，他也会先派刺客刺杀，若刺杀未遂，索性再派一人将皇帝救了，借救驾之功潜伏于宫中，伺机而动。
更何况竺青是妖，妖拐卖妖总比人抓妖要容易得多。
虽然竺青貌似没有当细作的脑子，但谢擎还是不敢赌。
“掏钱掏钱！”竺青抱着一根犀角闯出门，打乱了他的思绪。
谢擎下意识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犀角太多，我得好好挑挑。”
竺青接过钱，往桌案上一放，逃也似的拉起谢擎就走。
闷头跑了一阵，他停下脚步：“诶，这好像不是来时的路。”
谢擎：“无妨，你不想再逛逛，买些稀奇玩意儿吗？”
竺青摇头似拨浪鼓：“不了不了，我们快回家吧。”
“好吧，我识得路，随我来。”
竺青跟着他走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我怎么感觉好像绕远了呢？”
谢擎并未答他的话。而很快，竺青的注意力就没法放在认路上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远处的摊位上，放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全是人……不对，应该说是化成人形的妖！
他们的脖子上皆印着手指粗细的符文，应该是用来限制法力的咒术。十几只妖麻木地挤在一起，甚至对过路人露出那种“求求你买我走吧”的祈求目光。
竺青的视线移到对面的活禽摊，更是气得直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