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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引蛇出洞 裴琤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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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去上班吗?”
江旋被闹的没有办法,但裴琤琮难缠得像只八爪鱼,江旋含糊地问出口,身体翻向一侧,他也跟着过去,继续拨弄他的眼睫。
“公司的事情打包给团队了,他们把公司搞破产的可能性比我要小的多。”裴琤琮说完不满足于手上的撩拨,又朝江旋耳朵吹气。
那种丝丝缕缕的痒意直接挠在心上,逐渐把顽固的困顿驱逐了出去,江旋难得有了起床气,抓住那只不断作乱的手,牙齿使了力气去咬那恼人的指尖。
他咬也舍不得咬重了,怕裴琤琮觉得疼,咬一下就用舌头舔一下。
江旋觉得身上一重,颈窝凑上来一颗毛茸茸的头,皮肉被含进湿滑温热的口腔里,一下下地模仿着他的动作,却比他急躁很多,吮出了响亮的一声。江旋听见声音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手抵住了压下来的胸膛。
裴琤琮被推开,眼眶周围都有些红了,半带着埋怨看他。
江旋不敢和他对视,腿也不敢动,他的身体还是很疲惫,放他现在睡肯定是睡不着,但不找点借口,被裴琤琮的眼神一看,又要心猿意马地坏事,他眼睫抖着,话却理直气壮:“我好困。”
裴琤琮坐起身,拉过他的手腕,把江旋也拉坐起来,“不能再睡了,再睡头就要疼了,换衣服吃点饭我们去看葡萄。”
江旋闻言另一只手反握住他的手腕,强制性地拉开了裴琤琮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重新躺回床上,被子蒙住头,将人彻底隔绝在外。
“裴琤琮,你找个班上吧,我好累。”
几天前江旋还有精力去思考些有的没的,考虑工作交接上的弯弯绕绕,他们两个人骤然退出,于情于理都是毁坏合约,违约金倒是小事,但只要裴琤琮以后想要在这个行当里混下去,不管是各大导演还是观众都会重新考虑他的信誉问题,再加上他本身就有一批体量很大的黑粉,就算这几天江旋没有看手机,他也能猜到网上的声音不会好听。
裴琤琮对于这些却十分的淡然,完全不当回事,江旋最怕的其实就是裴琤琮为了他放弃一些什么东西,即便他短短两年就火遍大江南北,即便被很多媒体和前辈称赞为天生的演员,但江旋比他们认识裴琤琮的时间要长很多,他知道他高兴舒适的时候是什么样,见过热烈的样子,也就知道镜头前光鲜亮丽的裴琤琮过的并没有那么好。
最开始的几天江旋总为了这些事忧心忡忡,但又很怕裴琤琮真的分清楚利弊之后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这种想法很卑劣自私,不断撕扯着他,在看到葡萄的时候达到了巅峰。几年前,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葡萄不过是个两个月大的小马驹,眼睛黑而亮,憨态可掬,横冲撞一股子愣劲儿,却非常的亲人,会在人前突然停下然后再慢慢的靠近,常常追在他们的后面问江旋讨吃的。
镜花水月破碎的机会是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葡萄低着头,任由他摸大大的脑袋,江旋语气平静地问出了自己的顾虑。裴琤琮利落地上马,向江旋伸出了手,他被拉上去,坐稳后裴琤琮一拉绳子,葡萄便肆意疾驰,他们撞进风里,裴琤琮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你找到我了,我就不需要当演员了。”
江旋的心被这句话一砸,很多东西被风卷入他们的身后。枷锁这一解开,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江旋变主动了,有时候裴琤琮都有些招架不住,劲头过去又会开始害羞。江旋不是勤于锻炼的那种类型,疯玩一两天还行,再多就累趴下了,昨天晚上话没说完就合衣睡着了,一觉睡了十个小时。
让他起床就缩在被子里不出来,被子勾勒出身形,裴琤琮准确地找到了鼻子的位置轻轻地捏了一下,“我保证今天不累,不是很喜欢葡萄的吗,怎么这才几天就不喜欢了,这么喜新厌旧啊。”
薄被下的胸膛起伏了几下,裴琤琮趁热打铁接着道:“你忘记它黑亮亮的眼睛了吗,你忘记马头在怀里蹭的温度了吗,你忘记它生怕你不熟练刻意走的很慢了吗。他一直没有忘记你,现在也在期待你去看看他,你不去也没关系,他一直等你,不会怪你,只会在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更加高兴……”
被子天女散花似的落下来,将裴琤琮从上到下罩住,接着就感受到床垫一沉一松,江旋踩着拖鞋下床,走到门口才回头看蒙着被子的幽灵,像孩子一样被个简单的激将法惹的不行,还要逞口舌之快,“你泛灵论和自我中心论的阶段还没过去吗。”
说完连房门都关上了,独留裴琤琮一个人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被子下面发出抹轻笑,他抓着被角慢慢拉下来,边按着翘起的头发边跟上去。
“哥哥,我年纪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出去的话自己都觉得牙酸。
一厢岁月静好就总有另一方水深火热,胡茵盯着电脑屏幕,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这种范围程度上的舆论崩塌,当事人及其工作室不出来辟谣,比谁能装死是真没见过。
她虽然只是个打工人,不该这么真情实感的着急,拿钱办事而已,再加上这种能上法制频道的事,舆情处理不好也不会算到胡茵的头上。
但她自小重义气,总觉得应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己接了这个活,拿着额外的专项工资,就得做好本职工作。
关于这事,除了第一天娄老板主动跟她说先注意舆论后,不管她的报告怎么反馈,都是再观望的回复。
一头是毫不在意的上司,一头是联系不上疑似跑路的工作室,一头是快要掀翻天的粉丝,胡茵夹在中间,拿把枪在手都不知道先打哪一个。
娄言是个好老板,不像别的人架子比本事大,工作上沟通效率特别高。据说老板和裴琤琮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为了支持兄弟事业就特意从公司的营销部调了几个人负责处理他的负面舆论,现下这个不闻不问的态度,难不成俩人闹矛盾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闹矛盾,胡茵不是一把椅子就能坐住的人,作为组长平时出现问题都是打总裁办公室电话直接听娄言吩咐。
铃声响了四轮才被接通,胡茵报了自己的部门和名字,听到的却不是娄言的声音。
她核对了一遍号码,并没有问题。对面的反应也很快,“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我是……娄总的秘书,娄总正在休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等他醒了,我会转达。”
胡茵愣了几秒,这个声音……虽然熟悉,但她可以肯定不是秘书室其中的任何一位,她有些迟疑,脑子里千回百转,各种电视剧商战的剧情都在眼前上演,甚至开始怀疑对面是不是敌对公司派来偷机密数据的间谍。
对方耐心的询问声再次响起,胡茵才把这些胡思乱想驱逐出去。
她在想什么,能让间谍自由出入总裁办公室,还敢接老板专属的内线电话,那公司上下全都洗洗睡吧。
胡茵认真了些,鉴于之前都是直接跟娄言联系,她没有把事情说的太明白,只告诉对方是老问题,想问问老板有没有新进展。
放下电话的两个小时,接近中午十一点的时候,胡茵收到了两个字的回复。
“等待。”
彼时刚结束部门临时会议的胡茵心里已经全然没有了对未竟工作的焦虑,而是深深的怨气——凭什么资本家能睡到十一点才起!!!
资本家打了个喷嚏,懒洋洋的擎着手让新秘书给他穿衣服。李楷的眼神没有分给他一点,目光虽然落在手里的衣服上,但其中的空洞的,扣好扣子,娄言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早晨那通电话,胡茵没有认出电话那头是谁,李楷却认出了她,毕竟之前作为裴琤琮的经纪人没少和她联系,裴琤琮有点“腥风血雨”的体质,他本人对此又不上心,没让自己公司的员工插手,幸好娄言看不惯帮了一把,不然凭借他这个半路出家的经纪人还真应付不了。
但最近这事什么情况,裴琤琮就算没跟他明说,李楷也一点都不信网上的那些离谱到家的传闻,因为这两年裴琤琮就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行踪,娄言也会告诉他一嘴,再者他老板是什么为人,他是清楚的。
在事发之前,裴琤琮告诉过他不管出什么事暂时都不用管。他当时以为裴琤琮要官宣,应对的方案他都想好了。等到联系不上裴琤琮的当天,手机不断弹出通讯,他一看恨不得两眼一黑晕过去。
娄言也一反常态,不像之前为兄弟仗义执言的正义使者,反而没个正型也学着网友骂他两句,说裴琤琮要失业了,劝他赶紧换个靠谱的老板,接着就把他拉上贼船,连秘书身份卡都给他提前做好了。
李楷看出来他不是真的在落井下石,看娄言一脸轻松便觉得事情没想象的那么严重,可几天过去,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原先负责处理舆论的团队也迟迟不下场,他越发心神不宁。李楷接了胡茵的电话,知道她也想积极处理,只是娄言压着不让动,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恩人,一边是冰释前嫌的爱人,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哪一天要是打起来他应该帮谁,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这两个人打起来。
“我老板是个好人。”李楷看着他,斟酌着说,“网上那些事都不是真的,现在他因为这些陷入低谷,人都不和我们联系了,一定十分的难过,咱们作为他的朋友这种危机时候一定得拉一把,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觉得你出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楷说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与事实是大差不差的,这一段时间,他谨遵裴琤琮让他不要管的嘱托,工作电话一个也没接,但娄言不一样,几乎每个都接,甚至愿意和媒体多聊几句,只不过态度比较朦胧,对一个人是一个说辞,对着另一个人又是截然相反的话,甚至同一个人都能得到完全相悖的言论,几次下来之后,就没人再打了,而关于娄言不着调和裴琤琮蛇鼠一窝、物以类聚的言论也被大众讨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方面他现在联系不到老板,另一方面他是真的觉得裴琤琮更靠谱一点,所以他想劝一劝娄言。
娄言被气笑了,拿过他手里的领带往李楷脖子上一搭一拽,李楷本来单膝跪在床边,比坐着的娄言高一点,被他一拉险些砸他身上,连忙双手撑住对方的肩膀。
距离骤然拉近,李楷皱皱鼻子,想起身又被拉下来,无奈只好提醒道:“还在公司呢。”
娄言满不在意,手上打着结,边说:“首先,首先他是你的前老板。其次,你怎么不向着我?”
他原本打了领带,现在又被系上一个,两个结叠在一起挤占他的呼吸空间,咽下一口唾沫,他说:“你俩是好兄弟,我也是向着你......”
说话时喉结上下动弹,被领带盖住的地方又无端地发痒,好在很快娄言就发现了他的不适,把原先的领带解了下来,棕色的和李楷西装风格不相符的那条留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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