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要对我爹强娶豪夺》小木凳子就是橙

39、借刀杀人 “

　　“砰！砰！砰！砰！”
　　装备了“神机铳”的柳氏士兵们冷静地瞄准、射击。
　　得益于拉膛线带来的高精度和定装弹药带来的高射速，铅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朗机佛军队中的军官、旗手、以及试图重新整队的骑兵。
　　距离尚远，可朗机佛人身上廉价的胸甲根本无法有效防御这种高速旋转的弹丸，不断有人中弹倒地。
　　贡萨洛伯爵被这突如其来，从未见过的猛烈精准的远程打击打懵了。
　　他想象中的两军对撞、刀剑互砍的局面根本没有发生，他的军队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已经陷入了混乱和持续的伤亡之中。
　　“稳住！稳住！弓箭手还击！弩手……”他的命令被更多的爆炸声和枪声淹没。
　　朗机佛军队中的弩手和少量火绳枪手试图还击，但他们的射程和精度远远不及“神机铳”，零星射出的箭矢和弹丸大多落在了阿尔萨卡军阵前方，构不成实质威胁。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人数占优的朗机佛军队，被完全压制在峡谷入口前，进退维谷，承受着单方面的远程火力洗礼，伤亡持续增加，士气急剧跌落。
　　然而，战争总是充满变数。
　　一支约五百人的朗机佛轻骑兵，凭借出色的机动性，竟然沿着一条猎人小道，奇迹般地绕到了阿尔萨卡军阵的侧后方，试图发起突袭，扭转战局！
　　“少主！左侧山脊发现敌军骑兵！”瞭望哨及时发出了警报。
　　柳小小正在后方指挥台观察战局，闻声眉头一皱。
　　这支奇兵的出现，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预备队！蒸汽牵引车小队，向左翼机动！神机铳手分队，随车占领左侧制高点！”柳小小反应极快，立刻下达命令，“铁柱，正面加强压力，别让他们主力趁势反扑！”
　　几台冒着淡淡白烟、发出“吭哧”声响的小型蒸汽牵引车，拉着满载士兵的拖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左翼驰援。
　　车上的士兵利用行进间隙快速装填弹药。
　　到达指定位置后，士兵们迅速下车，依托地形和牵引车作为掩体，对着正在艰难爬坡、试图冲击侧翼的朗机佛轻骑兵，又是一轮精准而密集的射击！
　　居高临下的火力，加上蒸汽牵引车这个“钢铁怪物”带来的心理震撼，彻底粉碎了这支朗机佛奇兵的最后希望。
　　在丢下数十具尸体后，残余的轻骑兵仓皇逃窜。
　　侧翼的危机被迅速化解。
　　正面战场上，朗机佛军队在持续的火力打击和阿尔萨卡重步兵稳步推进的压力下，终于彻底崩溃。
　　士兵们丢盔弃甲，转身向峡谷外逃去。
　　“追击！以俘获为主！”柳小小下达了最后命令。
　　阿尔萨卡的骑兵和机动步兵如同猎豹般冲出，追亡逐北。
　　一场精心策划的防御反击战，以阿尔萨卡一方近乎完美的胜利告终。
　　两万朗机佛大军，战死约三千，被俘超过一万五千人，仅有少量残兵败将逃回朗机佛境内。而阿尔萨卡方面的伤亡，微乎其微。
　　……
　　打扫战场，清点俘虏，接收缴获的武器装备……阿尔萨卡一片欢腾。
　　此战不仅彻底粉碎了朗机佛对阿尔萨卡的威胁，更缴获了大量物资，尤其是那一万五千多名青壮年俘虏，对于正处在大建设时期的阿尔萨卡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柳小小站在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峡谷前，看着垂头丧气、身体基本完好的俘虏被一队队押往后方即将开工的矿区和港口工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外卖”，质量还不错。
　　“少主，此战大捷，必定震动整个欧巴罗！”副官难掩兴奋地说道，“看谁还敢小觑我们阿尔萨卡，小觑少主您！”
　　柳小小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了斯本里的方向。
　　“消息传出去，对我们有利有弊。利在于，无人再敢轻易招惹我们；弊在于，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包括我们那位‘白切黑’的邻居国王，恐怕会对我们更加忌惮，也更想将我们拉拢或者……控制。”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将战报润色一下，重点突出朗机佛的入侵和我们被迫自卫反击的正义性，以及……我们为了保卫斯蒂利亚·莱昂王国的领土完整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和‘重大牺牲’。”
　　“然后，以最正式、最‘焦急’的方式，快马加鞭送往斯本里王宫，呈交给阿尔方索国王陛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顺便，在信里委婉地提一下，我们为了抵御外敌，消耗了海量的战略物资，特别是那些昂贵的‘特殊弹药’，以及接收和‘管理’大量俘虏所带来的沉重负担……”
　　“我想，英明的阿尔方索国王陛下，一定会充分理解我们的‘困难’，并在接下来的‘合作’谈判中，体现出足够的‘诚意’。”
　　这一次，她不再拖延“捷报”的时间。
　　因为现在，她手中握着这场大胜带来的沉甸甸筹码。与阿尔方索的“与虎谋皮”，她更有底气了。
　　阿尔萨卡的胜利，如同一块投入欧巴罗权力棋局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
　　斯本里
　　就在柳小小那封字迹工整、语气恳切，详细描述了“阿尔萨卡军民如何浴血奋战、付出巨大代价才勉强击退朗机佛入侵者，亟需国王陛下支援与抚恤”的信函，历经数日路途，终于送达斯本里王宫之时，它的收信人，年轻的国王阿尔方索·费尔南多·伊莎贝尔·德……，正身处一间隐秘的暖厅内。
　　厅内壁炉燃着熊熊火焰，驱散了欧巴罗深夜的寒意。
　　与阿尔方索对坐的，并非他的哪位心腹大臣，而是一位身着朗机佛贵族服饰，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朗机佛王国的外交特使，德·拉·维加伯爵。
　　阿尔方索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温和笑容，仿若还是那个需要柳小小“拯救”的落难王子。
　　他优雅地拆开火漆封印，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十行文字，他看得不紧不慢，嘴角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可惜，若能仔细分辨，便会发现他碧蓝眼眸深处沉淀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疏离。
　　“是那位漂亮的东方小伯爵写来的，”阿尔方索语气轻松，似在分享一件趣闻，随手将信笺递向对面的德·拉·维加伯爵，“看看吧，颇有意思。”
　　德·拉·维加伯爵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接过信纸。
　　快速浏览后，他发出一阵低沉而略带嘲讽的笑声，将信纸随意丢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哈哈哈……这位小姐，似乎还想凭借这点‘功绩’，与陛下您讨价还价呢？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处境吧。”
　　厅内的空气，因这两人的对话而显得格外微妙。
　　原来，就在柳小小盘算着如何利用击退朗机佛入侵的“功劳”，在与阿尔方索未来的合作中争取更多主动权和政治筹码时，这位她曾“救”过、看似温和无害的年轻国王，早已在暗地里进行了一场冷酷的政治交易。
　　他将柳小小和她苦心经营的阿尔萨卡，当作一枚可以舍弃的棋子，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朗机佛人。
　　交易的内容直白而残酷：阿尔方索以斯蒂利亚·莱昂国王的名义，默许甚至暗中鼓励朗机佛军队进攻阿尔萨卡。
　　一旦朗机佛人成功占领那片富饶的土地，他将予以追认，正式将阿尔萨卡割让给朗机佛王国。
　　而他为此举找到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清除领地内不受控制、影响力日益膨胀的异己势力”。
　　在阿尔方索的权衡中，柳小小这个拥有东方背景、掌握着奇特技术、且不太听话的封臣，其威胁性与一个明确的外敌朗机佛王国相比，或许前者更让他寝食难安。
　　毕竟，柳小小代表的是一种他难以完全理解和掌控的力量，一种可能颠覆现有秩序的不稳定因素。
　　相较而言，朗机佛人的贪婪和诉求，反而更符合传统政治的博弈模式。
　　若非要分个亲疏远近，柳小小这个“东方来客”，在他的棋盘上，自然是更“外”的那一个。
　　而朗机佛人之所以欣然接受这笔交易，动机同样赤裸。
　　通过各种渠道，他们早已获悉，曾经的边陲之地阿尔萨卡，在那位东方女伯爵的经营下，已一跃成为利比亚半岛上最富庶的区域之一。
　　肥沃的农田、初具规模的工坊、便利的道路，这些都意味着巨大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一个诱人的“小道消息”在朗机佛高层流传。
　　阿尔萨卡可能蕴藏着金矿！
　　为了这潜在的、惊人的利益，暂时与阿尔方索这个“内部清理者”合作，集中兵力先拿下阿尔萨卡，无疑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他们甚至向阿尔方索做出了承诺：只要拿下阿尔萨卡，短期内便不会再对斯蒂利亚·莱昂王国的其他领土动手。
　　两只各怀鬼胎的“老狐狸”，一个打着“驱虎吞狼”、“以外制外”的算盘，企图借刀杀人。
　　另一个则想着空头承诺无需成本，更不会遭天谴，先吞下眼前最肥美的肉再说。
　　他们在这温暖的厅堂里，轻松决定着远方那片土地和其上人民的命运。
　　而此时此刻，阿尔萨卡领地内的柳小小，对自己已被国王“出卖”的事实还一无所知。
　　她正忙于清点此次防御战的丰厚“收获”，并筹划着如何利用这些战利品，进一步加速领地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