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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跟以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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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深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原本笑意盎然的脸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整张脸都抽了两下。
许知念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她抽搐着嘴角,低头望向窗外道: “又深学长,你不适合说这种笑话。”
这一扭头,她才发现外面好像下了雨,雨势貌似还不小。
这段时间怎么经常下雨?
一晃神,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那个雨天屋檐下的赵清岐。
也就这一瞬,她恍惚间看见对面马路红绿灯街口下,有个脸色很难看的漂亮男人正仰头直勾勾地望向她这里。
许知念怔住了。
看错了吧?
服务员上来上菜。
直到外面的雨滴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在玻璃上,那道身影在她眼前逐渐清晰起来,许知念这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错觉。
看着那个男人迈着快而稳的步伐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她慌乱地收回了视线,假意自然地与陈又深继续交谈。
路过罢了,路过罢了。
许知念不停地给自己进行洗脑,洗着洗着倒也真的忘了这件事,注意力又拉回了她与陈又深的聊天上。
“订婚宴要办吗?还是直接办婚礼?你们在国内不准备办吗?”她一连三问,问完了又有一点小埋怨,
“善善姐也是,这么大的事儿硬是一点口风都没漏。”
陈又深:“准备要办了,可能会在年底。你善善姐最近很忙。”
“很忙?是不是她…”许知念想进一步问,聊得正热时,身后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借过一下。”
这个声音?
许知念明显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给他让位。
说起来,他们这位置是真的尴尬。
大概是她妈妈怕她进来找不到人,于是特意选了二楼最显眼的位置。
这家店生意也是真好,不知道有没有下雨的缘故。就这一会儿功夫,周围已经都满座了,只有他们斜后方有个空桌。
事实证明,长相出众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沦为人群里的焦点。
咖啡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看似都有各自的事情忙,实则或多或少都在悄悄打量着这三个人。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三人容貌上佳。
左前方那个男人,白色毛衣黑色西裤。颧骨略高,瞳色很深,眼尾细长微微上扬,形如柳叶,下颌线极为清晰。
袖口被他随意卷到小臂,小臂看上去薄而有力。俊朗的外貌因他嘴边痣的存在和随意的装扮而冲淡了几分疏离,整体气质偏沉静清冽。
右后边那个男人,戴了顶鸭舌帽。眉骨锋锐,眼尾微垂,仅露出的一双眼睛纯澈无比,眼神却带了几分勾人心魄的糜艳之色,睫毛又细又长又密,几丝微卷的碎发落在眼前,跟个大明星似的。
即便他带了口罩,也不难猜出。
口罩下的那张脸是何其的俊美。
而居中的女生,生了张圆润饱满的鹅蛋脸,肌肤萤白,眉眼极为清淡柔和,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衬得脸蛋越发小巧,气质舒慢中又带了几分娇俏灵动。
三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说完那句话,赵清歧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仍定定地看着许知念,目光并未有着丝毫的偏移。
还是陈又深率先反应过来,他起身一边移桌子一边致歉:“抱歉!我们刚来的时候人还没坐满。”
赵清歧压低了帽檐,惜字如金:“没事/”
在收拾的整个过程中,女人一句话也没说,不声不响地跟着搬椅子。
陈又深也显然洞察到了她的异常,以为她是因为觉得被挤到了不高兴,小声问她:“念念。是不是觉得地方太窄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许知念闷闷地摇了摇头。
赵清岐看她一眼,看她那副见了他就有气无力的模样,浑身都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原本拉她旁边椅子的手索性撤了回去,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看见别人就有说有笑,看见他就有气无力了?
他是什么?
麻药吗?
再次坐下的许知念则低头默不吭声地切起牛排来。
陈又深直觉这两人之间气场有些奇怪,他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怎么?你认识他?”
许知念颇有怨念地抬头:“大哥,你再仔细看看,他是赵清歧,赵清歧啊,你不认识啊?”
陈又深十分莫名地朝男人那边又看去一眼,“不认识,他是干嘛的?很有名吗?”
许知念自暴自弃叉起一块苹果,放进狠狠咀嚼:“也是,你也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哎哟,我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又深学长不像她……
他经常出现在各个新闻频道,普法节目,大学讲座当中,忙得脚不沾地,不认识演艺圈里的人,太正常不过了。
看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陈又深缓声道:“我是说,你们是不是认识?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要不要我去提醒提醒他?”
他平日里从事的就是问讯督察的工作,洞察力和感知力自是非常人能比。那个男人,看念念的眼神很不对劲,有着浓浓的侵占欲。
如果说念念不认识的话,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个危险分子,况且观此人穿着打扮,陈又深心里更是加重了对他的怀疑。
此时的赵清岐内心十分矛盾,他表面看似不动声色地在看着手里的菜单,实则在竖起耳朵努力偷听旁边两人的对话。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又根本忍不住。
因为,这样眉眼鲜活的、桀骜张扬的、碎碎念念的许知念,才更近似于他记忆里的她。
他听见她在说:“哎哟,哪有那么金贵?让人看两眼我又不会少块肉,说明我长得可爱。快吃吧,吃完我们快点走就是了。”
许知念现在哪里敢惹事?
只想吃完赶紧走。
她脸颊鼓鼓的,不停往里塞着肉,是挺可爱。
陈又深看着她沉吟了会儿。
见那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这边看,他微不可见地皱眉,起身来到那人桌前,扣了扣桌:
“这位先生,你已经影响到我们用餐了。”
既然念念说她不认识,那么大概可能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注意力,变相的搭讪嘛!他先过来提醒一下,如果这都不能使他收敛的话……
那就再说!
赵清歧看着面前气场强大,隐含警告意味眼神的男人,根本不想理,然而见许知念始终没有看向他这边,又不得不忍下来,硬着声音闷闷回:
“抱歉。”
“噗嗤…”
道歉的话一出,前边顿时传来笑声。
赵清岐抬眼望过去,就见女人捂着嘴笑得满脸通红,黑亮的杏眼里溢满了笑意,仿佛看他吃瘪是特别高兴的事儿。
陈又深转身看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许知念,他上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还笑?”
许知念根本没躲,只是冲陈又深呲了呲牙。
其实许知念是不想笑的,主要某人那小表情太搞笑了,梗着脖颈不情不愿地,像只傲骄的小鹌鹑。
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唇角笑意微敛。
赵清岐看着她出了神。
她的一颦一笑都仿佛能牵动他的心,他忽然感到掌心突如其来的一阵痒,忍不住用力蜷握了一下手心,可没有用。
他垂眸,陷入了短暂的情绪漩涡。
那个男人是谁?
他们很熟吗?
好烦啊!
每一个跟她说话的人他都很烦!
这个人,他最烦!
因为,她在面前的笑跟在其他人面前的笑都不一样。
这是和她重逢后,第一次出现在她脸上的笑。
跟小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在他记忆里,许知念经常这样笑。
灿烂的、肆意的、张扬的、毫不设防的。
她从来都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客气礼貌,冷淡疏离,在熟悉的人面前就会软萌乖巧,会卖萌,会示弱,会柔软,会撒娇。
这个男人,
他是谁?
她身边还是好多人。
他清楚地知道晚宴那次,自己为什么会一言不发地走掉。
是因为他看见了玻璃镜面里,女人清淡又不着痕迹地看过来的一眼。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声喊她是绝对听到了的。
只是,她不想理他。
他被她划分成了外人,
他不再有资格参与她的生活当中。
这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像是根绵长的刺扎进他心底深处,让他只能看着他们望而却步。
*
经由又深学长方才的警告之后,那边再看过来的视线变得很隐晦,许知念也就装没看见。
可是…
她眼含怨念地着手下的牛排,跟它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直到把最后一块放进嘴里…
这牛排份量也太小了吧,吃都吃不饱。
要是早知道来相亲的对象是又深学长,约什么咖啡厅啊,就叫他约其他地方了。她在心里不断腹诽。
或许是她脸上表情太过明显,又被陈又深察觉到了,他问她:“怎么了?没吃饱?”
“没有没有。”她忙解释道。
这人职业习惯太过可怕了吧!
洞察力太强了!
开玩笑!
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呢?
回去他跟善善姐一说,让善善姐以为是她自己减肥故意不吃,少不得又得挨骂。
两人结完账出来,这才发现雨势又变大了。
陈又深家就在附近,于是提出等他去地下停车场开车上来再送她回去。
许知念看着这雨,想着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停不了,开口婉拒:“又深学长,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打车就行。”
她拿出手机对他晃晃,笑意吟吟地又补上一句:“我还可以顺便欣赏一下雨景。”
陈又深听她这么说也不勉强:“行。那你到了给你善善姐发个微信,或者你现在把你行程分享给我也行。”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许知念看他那副操心的模样,不禁失笑,伸手推他,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快走快走!”
“你在我眼中,可不就是个小孩儿?”
二人在雨幕中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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