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歌引》南知意Nanzy

39、贺寿宴 “…但今时

　　这几日因为徐元兴对徐玥的疏忽不关心，高嫣然很是着急。从徐玥被关进祠堂之后到现今已经月余了。可不论高嫣然如何找徐元兴，他对此事都很坚决，绝不松口，就像是真的想通过此事好好让徐玥长个记性。

　　之前倒还算好些，这下徐瑶又成了县主，一时之间很难再有什么机会给徐瑶摆上一道。徐玥这次要想无事太难了。被关祠堂一事也不会就近变动。且不说要对付徐瑶了，就连救出徐玥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一想到这，高嫣然气不打一处来。

　　怡院这几日都格外冷寂。从前徐玥不时会来怡院同高嫣然说说话，徐元兴来这里找高嫣然的时候也不少的。但是自从书院一事之后，徐元兴几乎就没有来过怡院了，饶是高嫣然想给女儿求情都不能见到人。

　　下人们也都发现了高嫣然的心情很是烦躁，这几日尤为小心,不然就会触了主子的逆鳞，定然没有好果子吃的。

　　正好现今要到三月十七了。

　　“嬷嬷，母亲生辰快到了，先去着手准备吧。”高嫣然躺在贵妃榻上，对着身边的万嬷嬷说道。

　　万嬷嬷领了命应了一声是，便下去了。高老太太的贺寿礼，高嫣然可是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是以这下万嬷嬷准备也不算太匆忙。

　　转眼便是三月十七。

　　前些日子因为在着手准备高老太太的贺寿礼，高嫣然终于找到了借口让徐玥从祠堂回来。果不其然，一切都同高嫣然所想分毫不差，徐元兴自然不会拦着徐玥不让她回高家的，怎么来说这都只是相府的家事。

　　这样一来，徐玥定然是该去给亲外祖母贺寿的，徐元兴不好再用先前禁足的事情将徐玥关起来了，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个女儿便能喜欢起来。

　　经历了先前的事情，徐元兴自然是还是不放心自己这个女儿的。是以，那日派人接出徐玥不久，徐元兴还特此警告了她一番。

　　“玥儿，以后行事勿要如此冲动。”他特地隐去了徐玥心思歹毒的事情，只是说成是一时冲动，显然是不打算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但徐玥知道虽然徐元兴现在顾及了自己的面子，但是也不一定便是徐元兴真正的原谅了自己。总归这件事险些对徐元兴的仕途造成影响，徐元兴这样的警告也是在给她提醒，示意她今后若是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定然不会宽恕自己的。

　　“是的父亲，女儿知错了。”徐玥面上很是柔弱，低垂着头，弱不禁风的身子摇摇欲坠。这些时日一直待在祠堂，徐玥也是瘦了不少的，眼下瞧着面色也不好，像是受够了折磨似的。

　　徐元兴看见她这样也不打算在絮叨什么：“你这些时日好生休息，改天便要去你外祖母那了，好生恢复。”

　　徐玥听着但并不过心。总归现下她总算从祠堂出来了，今后她定然会更谨言慎行的，不会再让徐瑶那个人抓住她一丝一毫的把柄。

　　*
　　等到几人再到高家时，唯有徐玥一个人很是欣喜的跟着高嫣然连忙去了里屋走在最前去拜访高老太太。

　　相府其余几位小姐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前几年偶尔来贺寿时，徐玥便这样特立独行。只是徐璎徐珞倒还算好，毕竟是二房的人，与高嫣然的娘家不亲近也是正常的，面上没有什么也无关紧要。只是现在大房的不止徐玥一个人，徐瑶这次也在。

　　堂中不止是徐璎徐珞，就连身旁的别家几位夫人小姐也都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徐瑶，仿佛是想在她的脸上看见尴尬错愣，抑或是气恼。

　　可是这些统统都没有。

　　赴宴该是什么样徐瑶便做的分毫不差，不让人挑出错来，落下口舌，但她也并未表现的对高家人热络。

　　“老夫人安好。”等到徐瑶走近时，便对着堂正中的高老夫人见礼，但徐瑶只叫了她“老夫人”并没有叫外祖母。

　　众人四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觉不对，这个徐瑶未免也也太过大胆了，在高老人的寿宴上如此行径，今日怕不是来闹事的吧。可是徐瑶面上很是沉得住气，依旧温和的笑着，仿佛这件事在她眼里只是稀松平常的。

　　一时间，堂中众人都有点拿不准徐瑶的态度。堂下气氛尴尬，无人敢说一句话。

　　原本徐玥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转念间又想自己才从祠堂出来，委实不能在这个时候太出风头，要是今日徐瑶有什么事，回去被父亲问责，自己也是要吃亏的。何况她坐在外祖母身旁，她早已感觉到了外祖母压着的怒火了，徐瑶倒霉只是迟早的事。

　　这定京谁人都知，这个高家老太君年轻时脾气可谓十分暴躁的，现下一个小辈当中不给面子委实有些难堪了。也不知道高老太君会如何。但俗话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瑶笑得这般真诚可爱的，一个长辈也不好对个小辈说些什么了。

　　高老夫人没有直接开口，她斜睨了眼身旁的嬷嬷，那个嬷嬷也是心领神会，当即轻咳了一声，眼光往下一扫，带着带点说不出的鄙夷来。

　　“按辈分，徐三姑娘怎么也得称老夫人一句‘外祖母’才是。”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止住了声音，可是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人皆知徐瑶这下当众被高家老太君下面子了，众人都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可意料之中的恼怒并没有来，徐瑶还是微微扬唇，她眉梢微抬，眼中的笑意分毫不减：“是该如此，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堂中所有人尚且没想明白徐瑶这话的具体意思，便听见堂外传来一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

　　“沧澜县主竟然来得这般早。”

　　只见门口俨然有两名女子姗姗来迟，一盘发，另一位则是翩翩少女。

　　徐瑶恰好这时回头，在看清来人时，沉静的脸庞也有一丝动容，随即她也笑了起来：“姑姑莫要打趣我了。”

　　这时众人才瞧清楚，原来是北宁侯夫人徐元婷，这紧随其后的可想而知便是北宁侯府的千金白渺渺了。

　　听北宁侯夫人叫起来徐瑶沧澜县主，众人也明白了北宁侯府的态度了。何况这一声虽然像是姑姑在打趣侄女，可实际却是北宁侯夫人在提醒诸位不要忘了徐瑶的身份。徐瑶前些日子被圣上亲封一事早就传遍了定京了，这些夫人小姐的自然是知道。

　　这一声问候倒是提醒了众人先前徐瑶为何是叫的老夫人而不是外祖母了。徐瑶可是圣上亲封的，但高老太太本身也并无诰命在身，要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个受宠的贵妃，其他人也不会这样尊重她老人家了。

　　不说这些，光论高老太太这个名义上的外祖母对徐瑶也并未有多余来往，非要让徐瑶叫她外祖母，怕是不需要徐瑶自己了，叶家的老太君定然不会乐意的。叶家和高家，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是以，再怎么说徐瑶也是可以不在她面前讲这些晚辈的礼的。

　　不过大家终归是先入为主了，瞧见徐瑶似乎很是好说话便并未按规矩来。

　　有了徐元婷这一出，众人在对徐元婷问好时，也趁着这个机会给徐瑶见礼。

　　先前那一幕实在是尴尬的紧，众人都想着今日是高老夫人的生辰自然不好再这样给老夫人难堪，这一茬便也不动声色地揭过了，没有人再提。

　　徐瑶原先也并不想如何，这般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有了其他热络的夫人圆场，这场贺寿宴也不冷清。徐玥和高嫣然还是待在高老夫人身边，徐瑶却是去一旁见了徐元婷，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徐瑶第一次回京见到姑姑徐元婷。前些时候听闻白渺渺说起，徐元婷上元节那阵子身子乏力不变走动，便一直调养身子没有出府。现今她面色红润，想必身子也是好了大半的。

　　“今日多谢姑姑。”

　　“这有什么，没有我在你个丫头还不是会这么做？”徐元婷眉眼弯弯拉着徐瑶坐在自己身边，来来回回含笑温柔地打量这个许久未见的侄女，不时轻轻点她鼻尖，“多年未见，阿瑛怎么越发出落了？”

　　徐元婷还是叫她阿瑛，这个徐府只有她一个人还会叫她阿瑛了。

　　“那可不是，阿瑛还是这么好看。”白渺渺也附和着母亲的话。

　　徐瑶羞赧地笑笑，她知晓徐元婷这还是在打趣她。

　　徐元婷看了一眼在一旁起哄的白渺渺，嗔怒地点点她额头：“都是议亲的人了，还这么油嘴滑舌没个正形的。”

　　徐元婷这话不像是在说笑，倒像是确有此事一般，徐瑶狐疑着问：“表姐已经开始议亲了？”

　　这些日子倒是有不少夫人暗中递帖子来打探的，徐元婷是想多留女儿在身边的，是以她也不算着急，都只慢慢打探各家公子的为人性情如何。只是白渺渺今年也确实到了年纪了，何况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倒也合得来，两家几番商议后便也打算定下了，不日后男方便会来提亲。

　　徐元婷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又忽而意识到徐瑶也是未出嫁的，她一个长辈自然不好在晚辈面前议论这些，倒也止住了话题。

　　关于男方究竟是哪家的，还是徐瑶旁敲侧击从白渺渺口中打探了。这位与白渺渺青梅竹马的人居然是江家的大少爷，江启临。

　　再见到白渺渺有些羞涩的模样时，徐瑶也没再多问。

　　有了之前那一点不愉快，众人也都很识相的没有再提起什么不快，一场宴会便这么说热闹不热闹的结束了。

　　徐瑶心中挂念着白渺渺的事情始终心里不放心，虽然据她所知这位江启临少时成名，如今已经是翰林院学士，前途无量的与表姐的确是良配。可是在亲人面前，她总是格外忧心，担心这一切都只是表面。

　　徐瑶思来想去便写了一封信让绿兰出府送去画金楼，自然有人照做去查查这个江启临。但如此还不够，徐瑶还特地召见了黑衣，让他也找人帮忙去查查。

　　这样两方势力的探查下，如若真有异样，应当不难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