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寻人得归 “但那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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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姑娘，逆您要找的寒霜姐姐如今在这个庄子上的浣衣房当差。”绿兰跟着徐瑶说道。
“好，我们这就去庄子上。”
城北一处偏僻的庄子内的浣衣房，里里外外忙碌着，并未有人注意到此刻徐瑶的到来。
徐瑶看向角落的女子，那人瘦骨嶙峋的，瘦弱的身子蜷缩着坐着，她衣袖挽的高高的，那双冻红的双手不停的在搓衣板上浣衣，时不时擦擦鬓边滑落的汗滴，再继续干活。
徐瑶走到她跟前。
寒霜入目便是一双月白色的绣花鞋，她抬起头看眼前的女子，只见脂粉不施的脸依旧白皙吹弹可破，她失神了片刻，仿佛觉得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这儿。
眼前少女言笑晏晏：“寒霜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徐瑶一句寒霜姐姐，让她忆起来早些年的宫宴。那时好像是叶云身子不好的时候，整个相府便是将东西都让高嫣然管理的。那时高嫣然受邀带着府中几位小姐一同赴宴。
不过怡院当时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不少原先在怡院当差的人都因为一些事情被换掉了，而徐瑶身边的一个婢女也是这样，府中的嫡小姐身边居然连个知根知底的丫鬟都没有。那时的寒霜差不多九岁，稀里糊涂地就被人选上跟着徐瑶了。
那时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两位年长的丫鬟，不过自然是见风使舵的人，眼看着高嫣然掌权了便都只关心徐玥的，徐瑶这边一直被有意无意地冷落着。
起先宴会上徐瑶受了凉便想去更衣。而高嫣然也自然是不想让徐瑶待在这里碍眼的，便随她去了，还是叫了一个年长的婢女跟过去。
徐瑶这一走便是一炷香的时辰，
后来那个跟去的婢女回来便禀告道：“夫人，刚三姑娘被几位世子围着，奴婢一时走不开也无法便回来禀告您了。”
高嫣然自是淡漠一切，并未火急火燎地派人去寻徐瑶回来。
寒霜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借了个理由离开去寻徐瑶了去。那时找到徐瑶后，徐瑶显然是吓坏了，拉着寒霜的手，不敢动。
幸亏她当时遇见了宫里的贵人才得以脱险。
后来高嫣然知道这件事后便狠狠罚了寒霜，不久后便是叶云难产而亡吗，徐瑶被接回叶家了。随后不久，寒霜便跟着府中先前在祠堂做事的那一批下人一部分卖出府，一部分送去了庄子上干活。
寒霜抬起头来，她的眼清澈无害，又似林间的小鹿，让人忘却一切。
徐瑶颔首：“是我，寒霜姐姐日后可愿去我院中做事？”
绿兰在徐瑶身后悄悄同青竹眨眼。
绿兰：她是谁啊？
青竹：我哪知道？
而后徐瑶便给那庄子上的牙婆子一点好处将人带走了，寒霜便随着她们几人一同去了清淑宅，安置好了寒霜。
这几日徐瑶也从寒霜这里打听到了不少奶娘当年的消息。有了寒霜的一点点消息也方便了黑衣他们的查找。不等半月便探查到了奶娘的踪迹，将人秘密带回了府中。
这日黑衣的人马刚将奶娘接回定京，徐瑶便乘着马车去见了奶娘。她一直都觉得叶云当年的事并不简单，这其中的缘由姑且还要等奶娘回来了才会知晓了。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徐瑶先让黑衣将让带去了城北的一家徐瑶曾经置办的庄子上，虽然那处并不算是很偏远但是相比于相府所在的地段还是要差许多的，到底还是很荒凉。
徐瑶将奶娘接上马车便已经快巳时末了。
奶娘姓宋，是叶府的家生子，也是叶云当年的陪嫁丫鬟，那时叶云出嫁，叶老夫人便将她身边人的卖身契全都交给叶云了。奶娘还要比叶云大上一两岁，原先叶云才嫁过来不久，等日子稳定了便将奶娘的卖身契交还给她了，还在奶娘成亲时添了不少妆。
而后等到叶云怀了徐瑶时，奶娘也差不多时日，这便自然而然的当了徐瑶的奶娘。
那时叶云去世，怡院的下人下场都很是惨烈，而奶娘不过是提了一句要去收拾叶云的遗物便被高嫣然指控是手脚不干净，随后从叶云又以此为理由打了她的腿，将人赶了出去。
再徐瑶见到奶娘时，奶娘看清眼前这个与主子十分相似的脸庞时，先是错愣而后恍然，随后似乎知晓来人是徐瑶了便止不住的哭泣。
原先徐瑶还能维持好自己，但在一见到奶娘，曾经那样熟悉的感觉也奔涌而至，两人抱着皆是流泪。
好一晌才真的缓了过来。
徐瑶便开口问她最关心的当年的事：“宋姨，当初我娘去世前后可有什么异样？当年之事，真相究竟如何？”
饶是先前来见奶娘的路上徐瑶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奶娘在听清楚她在问什么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悲切，她神色一怔随后看向徐瑶的眼神中都带了不少的怜爱：“姑娘，可是要差当年的真相？恕老奴多嘴，姑娘这并非易事，姑娘现今在府中行事多有不便，不要再查下去了。”
“为何？”
“实不相瞒，夫人当年的确是积劳成疾而去了的，没有异样。”说这话的时候，徐瑶明显能够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悲凉。
“奶娘为何说谎？”徐瑶稍作停顿，继续道，“适才您已经说过了‘当年真相’，这边就证明当年我娘的确是无辜枉死的。十年了，好似所有人都不记得当年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了。而一名女将军就这样死在了内宅之中。我，为何不能查？”
奶娘沉静的眸子看着徐瑶，似乎在纠结，在斟酌。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头感慨道：“你和小姐真像。”
“只是有些事情，姑娘知道了并不好。夫人在天之灵也希望姑娘您能简单过完一生，而不是日日思虑该如何为她复仇。”
这话也并非奶娘胡诌，当年叶云临终前便是将此番话告知给了奶娘。她知晓这其中牵扯了多少事，她不想自己的命运也成为锢住子女步伐。
“但那是我活着的念想……”徐瑶静静开口，沉稳的神色满是坚毅，就像当年上战场肆意的叶云一样。她不顾奶娘的出神，继续道，“那奶娘这么多年了，为何还留有当年在徐府的东西。甚至当年的你本可以远走不顾一切逃离。可为何你还要在最后冒死开口？”
徐瑶不等奶娘回复：“因为你不甘心。你不甘心我娘枉死，不甘心本是嫡出的兄长和我却要远离自己的家，更不甘心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还可以逍遥法外。所以奶娘和我一样，在等一个机会。”
在等于一个可以为叶云沉冤昭雪的机会。
奶娘静静看了徐瑶一晌。越发觉得眼前这人真是同她母亲一个样啊。模样像性子像，一样的倔。她其实也知道，若是她不答应，徐瑶也不可能就此收手，与其让她今日身处水深火热中，现今将一切告诉给她才是自己该做的。
“奶娘，当年母亲临终前托付给你了什么东西？”
“我亦不知，只是那东西在小姐的随行之物中。”奶娘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幽深遥远，“其实当初小姐去的很是突然。她从小习武，身子底不是那般差的人。先前生公子和姑娘您的时候，没有哪一次是这般的。更何况，那时小姐早已对徐元兴失望透顶了，又还要照顾你们兄妹两人，怎么基恩因思虑过度而伤了身子去了。”
奶娘并没有将徐元兴换做“老爷”，而是直呼其名，每当念起他的名字时奶娘便咬牙切齿的。
“早在夫人去的前些日子，我们还特地请了大夫来看过，的确是没有什么危害的。后来老奴还总不放心便写信告知了叶老夫人，老夫人派了府中的医师……”、
提起叶府府中的医师，徐瑶自是知道的。叶家同南疆之间可谓不共戴天，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是以府中有不少专研南疆秘术的医师。就像徐瑶对付迎春所用的七溃散，亦是他所授。
“后来又如何？”
“后来……医师说小姐是中了毒，不过此毒甚是罕见，就连他也不曾知晓，只能暂且压制住。而小姐当时又怀着子嗣，更是不好轻易吃药解读的。只是那个医师说虽会危害子嗣。但不会让有什么大的后果。可是最后还是一尸两命了……”
说道这里奶娘便又哭了起来，每每午夜梦回看到叶云当时难受的模样，奶娘都要受不住了。最初她也打算跟随小姐去了的，可是这个知晓内情的医师已经死了，唯一知晓当年的事情的人便只有她一个人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那个医师可有说这个毒会来自哪？”
奶娘摇了摇头：“并未。医师当时说那毒不似南疆秘术，但也不排除来自南疆的可能。”
但无论是来自哪的毒，这样的东西大缙朝都是命令禁止交易来往的，若是想要找到这个毒，运送到京城也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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