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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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歌养了一只狗，是从山里捡回来的，脸脏兮兮，后腿受了伤。
狗不太叫，喜欢追着村头的大鹅跑。
扬歌看着它窜来窜去，然后望着不远处的大山。村里人信山神，她不信。
风里夹杂着窸窸窣窣说话声，大概又是人们在供奉山神。
扬歌想，若真的有山神，那他该长的什么样子？在掌心细细描摹，他该有意气风发的眉，温柔缱绻的眼，似笑非笑的唇……总之该是个温柔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村人喜欢给他送鹅。
祝颂声渐渐大了，呛鼻的廉价香火味蔓延开来，冲进鼻腔，扬歌皱皱眉头。
“你说山神会回应他们吗？”
山里总是多雾，不多时就笼罩了整个山脉，星星点点的香火忽闪忽闪，很快就看不见了。她孑然一身，同村人不甚往来，虽然从不参与祭祀，但很喜欢看雾里渐衰的火光。
像挣扎后衰落的生命。
身边没有回应，狗子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它总是凶狠又活泼，像是个小狼崽。
“你说他们又会给山神大人送上什么呢？他可不喜欢大鹅。”
浓雾阻隔了扬歌的视线，她最多只能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烧火堆。
她走过去点起了火，木头噼噼啪啪的响，黑灰飘到天上。
她转头，借着灿烂的火光，看到了追着大鹅狂奔而来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