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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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我希望获得的是，我心中认定的真相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切看起来就都说得通了。我希望能够重新得到朋友的陪伴，希望回归到秩序尚未崩塌前的平静生活。 ’
‘任何卷入其中的人我都可以装作不认识，我能够做到对他们视而不见。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回到那个能让我安心的秩序而已。’
‘这样真的对吗？’看上去，并不像正确的选择。
你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安室透。
他背对着光源而坐，肤色在昏暗中依旧显得暖盈盈的，健康的牛奶巧克力色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但那双紫色眼眸色泽却显得愈发浓郁，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暗色。
他正用一种充满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你，就如同在观察某件特别有趣的东西，好像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值得他去研究。
好像你此刻正一步步行走在他早已预见，主动为你规划好的道路上，并没有逃脱的余地。他开始对你现在展现出的一切反应都感到有趣，值得小心收藏起来慢慢品味。
你对这种目光感到一丝悚然。
总之，他眼底的这种侵略性、或是掌控欲让你有些不安。
“参考答案很好，下次不要给我参考了。”这这句话突然从你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你什么修饰的工作都没在此时开展，这句话就这样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
“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别急，再一会儿，等我想想。”你很清楚安室透现在只想观察些什么，无论你最终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他都会从中感受到某种乐趣。
在他彻底失去对这个话题的兴趣前，他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会一直定定地注视着你。
就目前的状态来看，他在短时间内很难对你失去兴趣了。
‘真的只是个营业状态不佳的落魄侦探吗？’你产生了一些怀疑。
‘还是说都是哄人的？’
‘现在还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一时放松放任你的脑子飞转了一圈，思绪四散开去，但当你意识到你在想什么，也能迅速将发散的思绪拉回来，‘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为什么选择做这个侦探？’
‘我想要探寻里奈相关事情的真相，起码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才选择来暂时做这个职业。’你想，这也确实是最开始的出发点。让你萌生做这份工作的最纯粹的念头，也是是一切的起源。
这个出发点本身是没有错的，好奇心是你选择做这件事的第一个驱动因素。
‘但现在来看，做这个事情，绝不仅仅只需这一个因素，他现在正在逼迫我立刻作答。’
而且是仅凭你短暂的经验。
那么他要问的，几乎就是发自内心的东西。
找好思路，就方便解答了，这方面每个人都有差别的，你无法说谎。
先来思考一下，如果不能明晰这件事情，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我带着这种心态去追查这个案件，调查就会变得过于主观。因为我做这件事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想办法给里奈酱脱罪，证明她的清白。’你认为她不太可能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这是你的本能判断，虽然并无逻辑可言。
‘如果这就是所谓[我心中的真相]。’
“我不知道，”得到了一些初步的结论，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表达，“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你的参考答案，做一个侦探，主观的立场并不可靠。”
“虽然我现在尝试这个职业确实是由我自己主观产生的好奇心驱动的，但起码我不认为它十分可靠。”你补充道。
安室透背光的面庞中，那双紫色的眼眸依旧暗沉，似乎深不见底。他只是保持着一种温和柔软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你。在接下来这一会儿的时间中，大概有好几分钟，你们都相顾无言。
漫长的沉默，这种状态下，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明确的回应，只是始终维持着那个仿佛假面一般的微笑。
这就像是将一个微笑着的天狗面具牢牢覆盖在他脸上，他的面部肌肉纹丝不动，僵硬得很自然，那双眼睛偶尔还会轻轻地开合眨动。
在这种面庞的目光注视下，任何人都很难不开始怀疑自己。
你已经交出了一半的答案，此时此刻，你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你刚才是不是有些过于自说自话了？
你在长野成长的环境中养成的习惯，就是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你从不加以掩饰、保留。和同龄的朋友们、或者大哥大姐们一起聊天、甚至辩论的过程总是能让你感觉抓取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你因此喜欢上了这种交流方式，它总是能够给你带来正面的积极反馈。
但或许在外面同样存在着喜欢这种状态的人，只是大多数人都更加习惯于保持沉默和观望。可能在他们看来，思考的过程并不十分重要，最终得到一个不会出错的结论才算是上佳。
你也需要这样做吗？
或许面对某些特定的群体和场合，你确实应该学着适当保持沉默吧。
‘他现在到底在评估什么东西？’
‘不是说好不去思考他的嘛。’你及时撤回了一段又要飞走的思绪，让自己停在当下。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没有那么僵硬，安室透轻轻笑出了声，神情有些愉悦。
短暂地笑过之后，他开口说道：“对于这个答案，我无法说它标准又正确，但起码可以说、很有勇气。”
“这算是好的形容吗？”你直接问他。
他做出一副沉思的认真表情，然后慢吞吞地说：“对于后一句，是的。”
“是好的形容，”他突然变得很快乐，但你总觉得那心情其实是烦躁，随后他刺了你一句，带着几分玩味的意思，“你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用‘当然啦，真是个好孩子’这类的话来哄你吧？”
“我要，”你根本没有辈分大小的自觉，于是示意他赶紧来点实际的，“夸我。”
‘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啦，”他的邪恶表情空白了一瞬，但很快，那个天狗面具般的表情又重新覆盖在他精致的面颊上，他用一种怜爱的温柔目光看着你，轻声说，“好孩子。”
“你等我再想想。”你示意他 wait。
他非常配合地没有出声，一只肌肉流畅的手臂托住他美丽的头颅，他确实在耐心等待，但并不愉悦。
看样子应该是通过了他设定的某个评估关卡，但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过了哪一关。你也不知道他究竟设定了什么样的内容，又是从什么角度来对应那些关卡标准。
你不知道他的工作量到底增大了还是被削减掉。
不过你其实也不算关心这个问题，你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为啥在晚上面试你啊？
暂时不去理会这个问题。
你试图进行思考，为交上另一半的答案做些什么。
如果查案的思考并非出于主观的角度，你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客观了。
你很好奇所谓的客观究竟是什么？如何定义客观？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完全了解某件事情、弄清来龙去脉，你毋庸置疑会将真相暴露在你自己的视野中。
起码是你自己。
好像也能够说明在查探里奈酱这件事的时候，你就默认开始考虑要付出的代价了。
只是做这件事情也算有一些好处，你身边接触的都是熟悉的人，目前来看，你只需要为这一件具体的事情负责。
但如果要长期面对这个，说实话，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做出总结。
“作为侦探探查东西，这个方向上主观并不可靠，”你试图用语言清晰地说明，“我可以接受、也愿意接受完全将真相暴露在我视野之中……”
他的双眸在幽暗的光线之中亮起，就好像在期待什么。
“但我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最终得出的结论，因为我还没有真正面临过这样抉择。”
“现在的我无法给出答案，抱歉。”
“我不知道未来面对它的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继续自顾自地说，“起码对于这个案件，就只这一个，我会为我得出的结论负责。”
安室透听过之后沉默良久。
他最终叹了口气，你分辨不清具体是什么。
他看向你，而你也毫不示弱地直视回去。
“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还是谢谢你。”你看着他说。
“说出口之后，我感觉舒服多了。”好像整个下午工作带来的压力被你看见，于是跑掉了一般。
“我知道了……”
“我明白了。”他好像认清了什么。
“别老是聊我的事情了，说说你吧。”你将话题的中心向他身上抛去。
坏！
“我？”他状似疑惑。
“之前一直想聊我的事情，暂时不和你计较，”你是多么宽宏大量，“你还记得吗？”
你提醒他：“明天还要过来为我继续工作，做好清理的收尾哦？”
“到时候，我和你谈之后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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