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店》赵姬

2、魔心笔

　　每位作家都有自己最风光的时候,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潮起潮落,渐渐的也会被人遗忘的.
　　一位老先生步履蹒跚的走到“缘店”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好似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最后老先生眼神坚定的推开了“缘店”的大门.
　　老先生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就像一个刚初生的孩子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店里紫烟妖娆,香气弥漫.
　　“客人,需要什么嘛?”冰若微笑的说着
　　那位老先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冰若“我需要的东西这边可能没有,唉……我还是走吧.”说着就往外走去.
　　“老先生,请等等,你不就是想找一只笔嘛?我店里多的是,何不看看再走呢?”冰若不紧不慢的说着,随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出来.
　　老先生吃惊的看着冰若,心想“他怎么知道我要什么的.”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吧?晨先生.”冰若好似没看见客人眼里吃惊的样子,自顾自的说着. “何必感到奇怪呢,我这边只是卖东西的地方,其他的事我毫无兴趣,你也只是想买你要的东西,我说的话也不必很在意啊,不是吗?”
　　晨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走到冰若面前,拿起那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只很精细的钢笔,上面还刻着各式各样的蝙蝠图案,笔的顶端还有一个蝙蝠的标志,笔芯的地方却是空的,等着什么东西来灌满它.晨感觉这个就是他要找的那只笔,紧紧的握住那只笔激动的说:“这只笔叫什么?”
　　“魔心,它叫魔心,今天你会到我这边来也是因为它在召唤你啊.”冰若站着好像很累的样子,便坐到了床榻那边,泡起茶来.
　　“魔心?好名字啊!哈哈!我们真是互相吸引啊!晨高兴的大笑起来.
　　“此笔的功能和它的名字一样,它可以帮你写出世上罕有的奇闻,不过相对的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已.”冰若喝了一口花茶,对着晨说: “此笔的笔芯是空心的,它的墨水是人的鲜血,记住是鲜血哦~就是刚刚破体而出的血,呵呵~不过一个人的全身的血也只能刚刚装满笔芯~一只满芯的笔最多也只能写1000字而已,如果你想要自己的作品完成的话就要不断的用鲜血来补充哦~”冰若说的好像很平凡的事,但听在别人耳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什么?鲜血?太荒谬了!那要杀多少人才能完成一部作品呢!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残忍的事!”晨又吃惊又愤怒的吼着.
　　“我的话说完了,要与不要请晨先生自己做决定吧.”冰若站起来,悠悠的走到晨的面前,看着他.
　　晨很犹豫,到底要不要买呢?买了后自己真的能为了一本书杀那么多人嘛?不买自己会不会遗憾终生呢?最后晨做了最后的决定. “我买!”
　　“呵呵,好的,这次无需契约,一经出售,恕不退还,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本店该不负责哦~”冰若把笔放入锦盒中交给了晨.晨付了钱,拿着那个盒子兴奋的回家去了.
　　“人类就是这样贪婪,说的好像很正气凌然,其实还不是做着道貌岸然的事,呵呵~”冰若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喝完凉了的花茶.
　　晨回到家,就一个人呆在书房,把门锁上了,一个人看着那只笔就像找到宝贝一样啊,但是想想要用那只笔的话就必须要杀人,所有的兴奋都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那个女人骗我的啊?明天找袋血试试,我就不信除了鲜血就没其他办法了!”说着晨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晨便找来一袋医用的血,拿着那只笔想灌进去,结果怎么灌都灌不进,全都流出来了.晨还不死心,又杀了一只狗,想这次总可以了吧!结果又失败,那只笔还是不吸狗的血,晨还不死心又试了很多办法但是都不奏效,他完全没信心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看着那只不笔“除了杀人就没别的办法了嘛?为什么我会将郎才尽呢?我以前好歹也是红遍全国的作家啊,为什么现在什么都写不出来了呢?”晟想起自己以前的得意的时候,想起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又想想现在的自己,将郎才尽,人落黄花,别人眼中的大作家,到现在成为无人问津的小人物.本来别人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自己,现在却是鄙夷的眼神.原本那些人都要看他的脸色吃饭,现在却是他要看别人的脸色求饭吃,他不甘心! “对!反正自己也半只脚在棺材里了,只要自己能像以前一样风光,那些人又会对自己低头哈腰了,我要把那些人全部踩在脚底下,哈哈哈哈!”晨下定决心,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做最后一点事,就算杀人也无所谓了.
　　刚开始的时候晨有点害怕,他把街头的乞讨的一个小女孩骗到家里,给他好吃好喝,然后在牛奶里下安眠药.看着那个小女孩安睡的样子,晨心里挣扎着,但是为了自己的不多时的将来安慰自己道“反正这个小女孩将来也是要一辈子的饭,还不如现在早死早超升,重新投胎找个好点的人家呢.我这也是做善事啊!帮那个小女孩减少痛苦啊.没错!我这样做一定没错的!”
　　他颤斗的举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闭上眼睛就往下捅.就在要捅到小女孩的颈部时,晨停手了“不!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要草菅人命啊!”
　　晨看着小女孩心里还在做斗争他耳边又响起另一个声音:就因为你的那些可笑的怜悯你将又失去一个成为大作家的机会,还记得是谁夺去了你的一切嘛?就因为你那可笑的怜悯,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写手变成了现在踩在你头上的大作家,现在人家已经不会理睬你这个已经过时了的大作家了,如果你再不把握这个机会的话,那你到死都是这么无能的!”
　　“你不能因为你的自私就这样毁了一个小女孩的一生,不管怎么样这个小女孩以后怎么样你都没有权利去支配啊!”二种声音不停的在争吵,晨被二种声音不断扭曲的着,心里也不停的挣扎着,最后还是自私的心里战胜了一切.
　　这时晨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同情了,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他的未来,他的作品,只要杀了那个小女孩那他想的一切都可以变成现实.晨举起水果刀狠狠的捅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小女孩连痛都没来得及出声就已经断气了.但是晨还是一刀一刀的捅下去,那鲜血飞溅到晨的脸上,墙上,地上,晨也丝毫不为所动.晨看着渐渐冷却的尸体,第一反应就是笔!他用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拿出了魔心,就看见魔心渐渐的把周围所有的鲜血都吸干了,包括晨沾满鲜血的双手.晨看着眼前的一切,兴奋无比.他随便找了一间屋子把尸体扔进去,便回到书房,开始了他的人生中最后一部大作.
　　晨拿着魔心不停的写着,正确的来说是魔心带着晨的手不听的写着,晨看着魔心写出来的东西,激动的不得了,他自己也认为这肯定会成为旷世绝作的!心里也丝毫没有刚刚杀人时的恐惧和担忧,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魔心吸的是一个小女孩的血,所以只写到600多字就不行了.晨知道一个小女孩的鲜血是不够的,由于有过第一次杀人的经验,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这次他骗了乞讨的老头子回来,用同样的手法把那老头子杀了,结果写了800多字魔心又没笔芯了.晨叹了口气“毕竟不是年轻人啊…….”
　　接下去晨的目标就对准了年轻人,他从妓女下手.付了钱请妓女回家,然后再让他们喝下放了安眠药的酒,一样的杀死.就这样的,晨杀人的手法越来越熟悉了,可谓是杀人如麻啊. 在晨的心里认为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应该感到无上光荣,因为他会变成大作家,他们也算是为这个世界做了些有用的事了.而且死的都是连警察都不会去察的人口,肯定不会有意外的.渐渐的他的作品已经完成的一半多了,晨已经为了这部作品杀了好多人,他毫不感觉杀人取血写书是多么残忍的事,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的作品而已了.魔心也慢慢的吞噬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现在的晨早已被魔心给掌控了,除了鲜血和写作,他什么事都不会再去理会.
　　时间久了,推己如山的尸体慢慢的开始腐烂,那种腐败的臭气已经开始撒播出去,周围的邻居到处在找这个难闻的味道的出处,可是每次找到晨家的时候,晨总是用很恶劣的态度否认掉了.邻居越来越怀疑晨是不是真的杀了人,谣言就这样传了出去.周围的人也开始恐慌起来,因为晨杀的人越来越多,尸体长期暴露在外腐烂的更快,那种腐败的味道越来越重了.终于有人报警了.
　　警察到晨的家展开调查,结果晨好像早知道警察要来,把门给堵死,窗口也用柜子堵上,封闭的所有的出入口,,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除了写作就是写作.因为魔心的关系,他已经瘦的不成人形,杀人如麻.他把他准备的鲜血放在浴室的浴缸里,别看一浴缸的鲜血,没有半天的时间就下去一半多了.
　　而另一方面警方想进一切办法想进入调查,结果因为所有入口全部封死,逼不得已只能引爆大门处.周围的邻居也都紧盯着大门,深怕里面跑出来一个杀人魔.警方刚引爆大门,进去屋内,引面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尸臭味,不少年轻的警官实在无法忍受这股味道都跑出去吐了.而周围的人也纷纷闻到一个臭气熏天的味道,纷纷紧闭大门,从窗内观望外面的情况.
　　当警察进入屋内,找到晨的卧室,在门外喊道: “里面的人出来,你已经被包围了,快出来投降吧!”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从刚刚的引爆大门到现在晨都不为所动的继续写这他的大作,现在对着门外的喊叫也毫无反应.警察等了半天见屋内毫无反应,就开始找其他的入口.
　　“啊!!!!!!!”一个女警员尖叫的退到门口.
　　“怎么了啊?”一个像队长的警察跑到女警员身边问道.
　　“里面……里面…….里面好多尸体………呃……”那个女警员指着一扇半开的门,一整句话还没说完就又开始吐了起来.
　　队长慢慢的接近那扇门,那股腐败的闻到就越浓.当队长站在门口看到门内的一切时,就算是老的警员也会吐出来!满屋子的尸体,臭气薰天的尸臭,腐烂不堪的尸体,还有那一条一条在尸体上爬着的蛆,还有几只和猫差不多的老鼠在屋内的一角爬着,估计尸体吃太多了,已经跑不动了. 最奇怪的就是那些尸体都非常的苍白干瘪,就像血液从身体里被抽调了一样.让人实在不想多看一眼.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这是人可以作到的事嘛?队长心里想着,这一幕也许是他一生都不曾见到过的景象!太令人正惊了.
　　“给我把门给拆了!一定要把里面的人抓住!”队长咆哮道,同时他心里想着书房内的景象,里面的那个还能算是人嘛?
　　当所有警察破门而入,把手枪指着晨的时候,晨还在继续写着他的东西,好像周围没人一样.当队长冲进房门看见的景象,虽然自己已经猜到一半,但是实在时无法接受看到的一切.一个老人,姑且算是人吧!一个瘦骨嶙峋老人坐在桌前在写作,但是他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他的二条腿被扔在桌子的一边.而左臂也不见了,原来左臂也扔在了床边.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队长不可思意的看着那个老人.但是晨根本没有反应.继续埋头苦干着.队长跑到浴室一看,一浴缸的鲜血早已用完,但是血迹无法消退,已经干涸了.
　　“没血了……没血了!不能继续写了!我要血我要血!!啊!!!!!”外面传来一声嘶吼.队长迅速的跑出去,看到那个老人摔倒在地,一只手抓着一支笔,还努力的向前爬着,嘴里还喊着“我要血……我要血……”
　　一位年轻的警官受不了眼前的景象,对着晨就开了三枪.
　　“啊……….我还要出名……我还要成为大作家……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晨痛苦的呻吟着.
　　突然晨像回光返照一样对着所有的人吼道: “我不会让你们在看不起,我已经有我成名的大作,哈哈哈!只要一经出版,我马上会出名的!到时候你们又会对着我低头哈腰了!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就算死我都不会死在你们手上的!哈哈哈……啊!!”说着就拿起魔心往自己喉部扎去!
　　哪位年轻的警官看着晨的自杀方式,毕竟年轻,无法承受,就对着晨的尸体连连开枪,知道子弹用光为止.周围的同事把那年轻的警官拉出去,安抚他.
　　而队长留在屋内,继续勘查着屋内的状况.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为写完的原稿,.走过去一看,这哪是什么绝世大作,就分明就是用鲜血染成的纸而已,纸上什么字都没有,不过每张纸上都是鲜红鲜红的,就像刚刚破体而出的鲜血一样红.这是用了多少人的血染红的,为什么人能作出那么残忍的事来!这个老头还存有人性嘛?为了什么前途值得嘛?带着所有的疑问和现场留下的证据队长走出了晨家.而晨喉部的那只笔早已不是魔心而是一只普通的钢笔而已.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就是“疯狂作家妄取人血成名,惨无人道!”每个人看了报道后都纷纷谴责晨的不是,但是现在社会又有多少人不是这样的剥削着老百姓呢?这和吸人血有什么区别呢?
　　“魔心啊~~魔心~~这次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吸了那么人的鲜血,该给你清洗一下了~”冰若对着魔心说着.魔心像听懂了冰若的意思,马上消失不见了.
　　“人性就是这样,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能随口说说,但是背地里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冰若自嘲的笑了笑: “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表里如一呢?”开始自顾自的发起呆来.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每次想起他,冰若总是苦苦的笑着“好想见到他,不过又怕见到他,不过命运安排,我们迟早会见面的,而我们的命运又如何呢?难道还会像十年前一样嘛?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