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糟糕，好像有点心动了~ “你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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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文学理？”
班主任刚把文理分科表发下来宣布下课，班上登时开始嘈杂起来。程言回头问姜榆。
“姜榆学文吧。”同桌李盈莹一边填表一边说。
“你都填好了？”程言震惊于李盈莹的果断。
“就我那数学成绩，我就不给赵雷找事了。”李盈莹把笔啪往桌上一丢：“吃饭去，走。”
姜榆把分科表夹进数学大册，里面还夹着上周没及格的数学周练卷——88分，“没想好。”她顿了顿，“可能……学理吧。”
“你学理啊！”李盈莹这一嗓子把正准备出门的程言喊住了。
“你选哪科！”程言一手扒住门框一边朝室友挥手：“你们先回去，我马上来！”
“物化！物化！”姜榆揽着李盈莹往后门走：“赶紧的吧你，晚上还有数学周练，你不还要回宿舍洗澡。”
“物化！说好了啊！你确定！晚上回来再说！”程言扭头喊了一声，着急忙慌的从前门沿着走廊朝宿舍跑去。
“你真选物化？”去食堂的路上，李盈莹忍不住又问。
“当然不，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姜榆在食堂窗口点了碗小馄饨，“生物老师太吓人了，再说豌豆遗传我这辈子都盘不明白，还是地理友好点。”
“那怎么突然想学理了？”
“不知道，”姜榆用勺子搅着清汤，看着葱花在漩涡里打转，“就觉得……待在理科班，说不定数学能被卷上去。”
她没说后半句——万一呢？万一我也能碰到那个“万一”呢？
与此同时，高一（13）班
陆悠游从臂弯里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压得翘起一撮。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遗传图解像某种神秘符文，他眯着眼看了三秒，然后果断选择放弃理解。
“不出意外，咱们班都选理吧？”讲台上，被学生私下称作“老刘”的生物班主任合上书，将一沓分科表随手丢给课代表，“发下去。选了文科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去隔壁班了。”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陆悠游混在人群里含糊地应和：“嗯……”
“陆悠游！”老刘陡然拔高音量。这一声不仅吓醒了他，后排半个班的男生都一激灵。“学文学理啊！”
“理！”陆悠游猛地弹起来，眼前一黑又晃了一下，后座的孟霏樊憋着笑用膝盖顶住了他的椅子。
“梦哪个小姑娘呢？人家学文学理啊！”老刘双手撑在讲台上问。
“还没来得及问呢。”孟霏樊在后座忍不住笑小声说到。
“没点你是吧！”老刘假装生气：“今晚数学周练我来监考，考完第一个批你的卷子。下课！”老刘把生物书一卷，夹在胳膊下面，晃悠晃悠的走出去了。
大家哄笑一团，三五成群的要么去食堂，要么回宿舍了。
“陆悠游，走，打球！”孟霏樊拍拍陆悠游肩，拿着校服外套只穿个短袖就往后门走。
“不去，饿。”陆悠游翻遍口袋和笔袋，眉头越皱越紧，“我饭卡呢？又丢了？”
“走，打完球哥请你。”孟霏樊笑得一脸欠揍，“就你那饭卡，这学期都补办三回了。”
晚饭后的操场被夕阳浸泡成温暖的橘红色。姜榆和李盈莹沿着跑道散步，广播站滋滋啦啦地放着周杰伦的《七里香》。
“姜榆，等我一下，我问个作业。”李盈莹瞥见跑道上散步的语文老师，快步上前。
姜榆慢悠悠跟在后面，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篮球场——那里围了不少人，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她正准备移开视线，却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
“姜榆！”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头——语文老师旁边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凶的生物老师”刘亮，正朝她招手。
要命。
姜榆硬着头皮走过去：“刘老师好。”
“分科想好了吗？学理？”刘亮问，语气出奇地和蔼。
“嗯，学理。”
“选物生？”
姜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物地，老师，我选物地。”
就在这一刻，篮球场上刚刚结束一轮激烈的对抗。陆悠游刚投进一个三分，正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欢呼声暂歇的间隙，那句清晰的“物地”随风飘了过来。
他下意识抬头。
落日正从教学楼顶缓缓下沉，姜榆就站在那片光晕里，侧着脸，褐色的发梢被夕阳染成透明的金棕色。
“还打不打了？”孟霏樊在场上喊。
他没应声。
“孟霏樊！陆悠游！”刘亮的声音突然炸响，字正腔圆地吼道，“给我过来！”
陆悠游这才回过神，和孟霏樊对视一眼，小跑过去。
姜榆趁机拉过问完作业的李盈莹，低声道：“快撤。”
两个高大的身影在刘亮面前站定。
“吃过饭了？”
“马上就去，老师。”孟霏樊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校服领子，陆悠游则试图把篮球藏到身后——一个相当徒劳的动作。
“今晚考试我提前十分钟进班。要是你俩不在，”刘亮目光落在陆悠游身上，“这球就先归我保管，怎么样？”
陆悠游垂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微微上扬。旁边的孟霏樊紧抿着嘴，肩膀轻微耸动。
“还笑？这次数学考不到140，以后每晚你俩都来陪我吃饭。”刘亮伸出手，掌心向上。
140。
姜榆心里咯噔一下，她悄悄回头，正好看见陆悠游不情不愿地把那颗磨得发旧的篮球放到刘亮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有道浅浅的划痕。
“现在，立刻，去食堂吃饭！”
“是，老班！”孟霏樊大声应道。
两人转身跑向食堂，打打闹闹，带起一阵微热的风。经过姜榆身边时，陆悠游极快地侧头，目光掠过她——也许只有零点几秒，快得像错觉。
而姜榆正兀自心算着：140分，我得多做对多少道大题？怕是填空题全对都不够。
下午四五点的阳光被摄影师成为magic hour，因为此时段内太阳接近地平线，天空呈现深蓝或红色调，光线具有低对比度与暖色调特征，可营造出油画般的视觉质感。
陆悠游就是在这片暖融融的光里，看到了姜榆。
她背对着光，褐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飘动，整个人像是要化在夕阳的柔光里。
“叮~”的一声，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他绞尽脑汁、用尽所有公式都久攻不下的压轴题，在某个瞬间，灵光一闪，辅助线凭空出现。
他还没算出最终答案，但心里却无比确信，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通向的，一定是那个唯一且正确的解。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记住了那句“物地”，和那个夕阳里模糊的侧影。
后来，那个傍晚在他的记忆里反复显影。
所谓的一见钟情，或许就是命运在那一刻，悄悄调整了焦距。
而姜榆，就那样清晰地、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他整个世界最中心的位置。
“看什么呢？”孟霏樊撞了下他的肩膀。
“没什么。”陆悠游转回头，加快脚步，“赶紧吃饭，晚上还要考试。”
收完答题卡，姜榆长叹一口气趴在桌上一动不动：140？我这辈子数学试卷上会出现140这个分数吗，就算加上25分附加分，能够够到140自己也能笑死了。
“真选物化？”前排的程言交完答题卡，转身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姜榆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
“那一起选物生？”
“不，”她抬起头，一脸决绝，“我不想再见到孟德尔和他的豌豆了。你加油，期末冲进前一百，去跟真学霸做朋友。”
“所以……物地？”程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嗯，大概率。”姜榆以为话题结束了，托着腮看向他，却发现他正对着自己的分科表出神，便补充道，“别纠结了，好好学你的物生，将来小高考还能救我于生物水火。”
程言“嗯”了一声，转过身去。他抽出数学练习册，笔尖悬在纸面上，那道并不难的圆锥曲线题，题干被他无意识地画了一圈又一圈。
“好，大家笔都放一放啊，我说几件事。”赵雷在晚自习下课前走进了教室，姜榆虽停了笔，但眼神还没从英语试卷上移开，迅速扫描着最后一篇阅读，写完它，今天的作业就彻底结束了。
“……分科表下周收，上面要有家长签字，趁此机会大家都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我们班有些人我就建议选文科，且不说就业，咱们目前的首要目标是考上大学……”
一愣神，姜榆脑中出现的不再是双语字幕，盯着5道题发了一会呆，突然就很不想写作业了。2√3能蒙对吗，那可是5分呢，他们要考140的这种题肯定也是能做出来的吧。
“还有一个半月期末考试，学校会按照这次期末考试的排名来分班，希望大家都能够认真对待。”赵雷伴随着下课铃什结束了他的讲话。
寂静的校园一下子就喧闹起来，教室都一个接一个的关了灯，只剩下红色电子表闪着幽幽的微光。
生物教研组门口，陆悠游正把玩着刚从老刘那儿讨回来的篮球，忽然问孟霏樊：“你说，选物地的人，一般都在哪个班？”
“干嘛？想换个赛道卷啊？”
“随便问问。”陆悠游把篮球抛起，接住，再抛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糟糕，好像有点心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