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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还记得 你小时候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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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李梵身子一僵,尬死在原地。
妈妈妈妈妈妈……
无数个字仿佛魔音贯耳,在他头脑里盘旋,绕得少年面红耳赤,脑袋都要冒白烟。
是的,这的确是原文中描写过的内容。
原主李梵尔赛和奥丁相识之初。
一个想念母亲、郁郁寡欢,人前倔强嘴硬,人后哭成了泪人。
一个被人欺凌、被迫穿上女装,面色清冷,神情麻木,独自赏月。
在一个预想不到的夜晚,相遇了。
冷月高悬,皇室宴会上,觥筹交错,冷光迷眩,浮夸的喧嚣,令穿着小小燕尾服的男孩面露厌恶之色。
“我讨厌这个场景。”
男孩望着被无数女人包围的、笑意盈盈的父亲,英俊的鳏夫人模狗样,脸上却被印上了好几块暧昧的红印。
小梵尔赛抿唇,“我讨厌你。”
男孩双手握拳,随意在餐桌上拿了一杯果酒,一饮而尽,摇晃着离开喧嚣的人群。
果酒度数不高,可足以醉倒一个不胜酒力的男孩。
绕过庭院,拨开比他还要高的花丛,从缝隙中,窥见阳台上拖曳的一截绯红长裙。
柔和月光打在看不清脸的人身上,仿若舞台上被控制的美丽提线木偶,冰冷,毫无生机。
可男孩醉了。
“是妈妈。”小梵尔赛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公爵府墙壁上,挂着一副仅剩的属于公爵夫人的画像,美丽的女人束发温婉,一身玫红色长裙曳地,右手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神色温和,充满了母性光辉。
“妈妈。”
小梵尔赛跌跌撞撞,小腿蹬得飞快,在华丽的木偶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妈妈!”大叫,大哭。
美丽似鬼魅的男孩身子一僵,全身紧绷。
“妈妈!”又一声深情地呼唤。
小手使劲儿,将人腰搂得紧紧的,生怕人突然就飞了。
“……放开。”
腰被搂得很疼,男孩却无知无觉,声线平淡,如雪山回响。
“妈妈,呜呜呜,梵梵终于见到你了,妈妈,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呜呜呜……嗝……如果妈妈要离开的话,请将我一起带走,我讨厌父亲!”
男孩垂下眼眸,看着喊他妈妈的小男孩,神色平静。
“我不是你妈妈。”
“不,你就是!”
“我是男孩子。”
“妈妈,你休想骗我,男孩子不会穿裙子!”
“……”
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
“你如果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
男孩血红瞳孔闪过一丝冷漠。
“妈妈,你怎么受伤了?”小梵尔赛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很快就找到了这气味的来源。
原来是妈妈的手受伤了,上面有擦伤,有血迹,有淤青。
小梵尔赛很是心疼。
“妈妈,梵梵给您吹吹。”
没等男孩同意,小梵尔赛就牵起“妈妈”的手,粉嘟嘟的红唇朝着那伤口上吹气。
一股潮湿混合着果酒的味道,钻入了嗅觉灵敏的男孩鼻尖,男孩身子一颤,冷漠的眼神终于闪现些许异样。
“妈妈,梵梵给你舔舔。”
男孩瞳孔地震,全身紧绷,猛然将人用力推开。
他力气很大。
哦,忘记说了。
在花园的另一角落,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贵族小男孩,鼻青脸肿,嚎啕大哭有,呆愣原地有,叫“妈妈”的,更是比比皆是。
比起他们来说,男孩身上的伤口,完全不值一提。
“滚。”
乌云散开,月色更亮。
借着月色,小梵尔赛终于看清了男孩子的全貌。
“好美……”小梵尔赛惊呆了。
男孩神色骤冷,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说美。
抬裙,伸腿,猛然一脚踢过去。
小梵尔赛从小训练,可不是吃素的,完美闪避,男孩有丝惊愕,很快一拳头挥过来。
不知是怎么发生的,但当二人筋疲力尽之时,仍旧扭打在一起,你的腿缠着我的腰,我的手杵着你的鼻孔。
场景甚是滑稽。
回忆完毕。
李梵尔赛记忆力超强,仍能回忆起他幼时醉酒喊人妈妈的画面,顿时尴了个尬。
“我都让你,不、要、说、了!”咬牙切齿。
奥丁勾唇一笑,清冷魅惑的少年,一笑之时,仿佛能将冰川融化。
“乖,再叫我一声听听。”平日里清冷的男人,罕见地开起了玩笑。
逗得脸皮薄薄的少年气得红了脸。
“奥丁,你这个混蛋!”李梵怒骂一句,一个扫堂腿过去,被身形灵活的奥丁轻易化解。
你来我往,你打我避,二人又扭打在了一起,都没使用异能。
和小时候一样。
不打不相识。
打出了革命情谊。
许久,二人累得气喘吁吁,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却是热的。
热得令人发怵。
双腿交叠,手臂缠绕,纯白校服贴在一起,李梵尔赛白皙的腰,被一只手紧贴。
“手拿开。”李梵累得要死。
撇过头,见这“非人生物”竟然连口气都不喘,暗道一声,果真是“吸血姬”。
为什么不叫吸血鬼呢,因为奥丁这货,小时候长得像个女孩子,长大了,更像一个女人。
给这厮穿上女装,安能辨他是雌雄?
“不放。”奥丁淡淡笑了一声,失去了他一贯的高冷。
脚被桎梏,动弹不得,手也被人拉着,黏糊糊的,有湿热的汗,仿佛隔着皮肤渗透到了血液之中。
李梵蹙眉,简直没法了。
他力气小,动弹不得,怪谁呢?
只能在嘴上呈呈威风了。
“你再不放的话……”李梵唇角勾起一丝邪笑,看起来坏坏的。
“怎么?”奥丁挑眉,并不惧怕。
似乎在他眼中,老友看似是只老虎,实则是他蒙养的家猫,就算对他亮出爪子,他也可以随意触摸。
“我就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奥丁轻笑一声。
李梵邪笑,“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被我打哭的事情吗?”
奥丁:“……”
男人神色一僵,高冷之花的面具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最深沉的黑色。
没错,小奥丁虽一个打五六个,可他完全不是小李梵尔赛的对手,狼狈败于对方拳脚之下,给小小的男孩留下了深厚的阴霾。
至此之后,奥丁苦练拳脚功夫,冰冷的少年,浑身带着一股孑然的野性。
“那是小时候。”奥丁勾唇。
“哦?”李梵故意扬起尾音,故意刺激他,“你莫非忘记,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事情了?”
时光回到十几年前。
两个孩子纠缠得难舍难分,双方好胜欲极强,最终,黑发男孩的实力稳稳占上风。
白皙的小手覆盖在另一张白如薄纸的脸上,黑发男孩笑得张狂,“妈妈,终于捉住你了,快喊我宝宝。”
张狂的伪装之下,掩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小梵尔赛天性倔强,从不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人面前。
——除了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