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拐绝色 （５月１０日更新）》旒袭

7、第六章 第六章

　　第六章

　　站在山脚下，望着有如连绵到天际的石梯尽头的庙门，耳边环绕着低沉庄严的钟声，仿佛发自内心的低鸣。
　　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低叹了声。回想，当初自己千方百计的逃出少林寺，没想到今日还会再回来，真是世事难料啊。举步走上石梯，方青砚的心中有着小小的感叹，想到自己为了躲避魁而躲到这个当时一辈子也不想再踏进的少林寺，希望这次真能避开魁，也不枉费我千里迢迢跑来这里面对一群和尚和遭受非人待遇。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庙门，也许是受到沉厚的钟声影响，心里也越来越低沉。只要进了这扇门，就要整天坐禅吃斋了，想到这儿，方青砚突然有一种想要转身逃下山的冲动。虽然如此想着，方青砚终就还是抬手敲了敲少林寺的大门。
　　吱——呀！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灰布僧衣的小沙弥探出头来，当看到门口的人时愣了一下。
　　“戒色师兄？”方青砚虽然只在少林寺呆了不到半年，他却可说是少林寺内的‘风云人物’无怪乎那个小沙弥一眼就认出了他。
　　打开大门让方青砚进入寺内，另一个小沙弥行了个礼后，转身进入大堂去通报主持。环视着寺内，洪亮的钟声、喃喃的佛语、漂渺的青烟、古旧的寺墙、耸高的大树、三三两两扫着落叶的沙弥，此时的少林寺和一年前一样，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的——破烂！
　　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方青砚转头面向来人。看着站在眼前的老僧，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无像大师的五官还是像菜干一样皱在一起，分不清眼耳口鼻，这世界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大师！好久不见啊！”咧开一口白牙，方青砚笑的很是阳光灿烂。
　　“戒色！你纵火出逃还敢回来？”不同方青砚笑的热络，无像大师板着一张菜干脸怒瞪着。
　　糟！忘了有这回事！呃！他不会想一掌劈死我来以敬校尤吧！看着无像的僵尸脸，勉强的挂住嘴边僵硬的笑，方青砚马上立正站好，双手并于身前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弟子自知前翻行为罪孽深重，遥望以前犹如隔世，回想当时的种种行为，也是悔不当初，弟子已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又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弟子本想以自己的罪孽唯自裁得以谢罪，如此也好早日得见我佛如来，超脱这烦恼俗世！可是，看那天下苍生正在受尘世之苦，黎民百姓正悲凄哀嚎，弟子又怎能为了让自己得以超脱而至天下苍生于不顾？因此弟子决定舍弃小我，完成大我，为天下之大任而生，为百姓之安乐而活，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弟子决定留着这‘有用之躯’，为天下苍生而献身，为宏扬佛法而献身，为普度众生而献身。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弟子犯了错自当受罪，弟子已决定自罚在戒律院闭门思过，以自省弟子的罪行！唉！错已铸成，又启能不罚，所以请大师不要拦我！”一段慷慨激昂，唱做俱佳有如革命宣言般的陈词，说得一旁的小和尚们是声泪俱下，感动不已。可是唯有无像大师不动声色，忐忑的看着无像的反映，方青砚偷偷的做着拼了老命杀出少林的准备。
　　“唉！戒色，你能想这到些也算颇有慧根，算来也是与我佛有缘，你既以知错老僧也不再责难，就罚你在戒律院闭门思过三个月，于以薄惩！”拂着长须，无像大师也颇受感动的说着。唉！做人老大吗，总不能和一群小和尚们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吧！
　　呼——！逃过一劫！和尚们不解世事，果然好骗。可是……谁要和你们这些臭和尚有缘，我是和观音菩萨有缘好不好！（作者：咦？小砚砚，你没有听过观音菩萨是由男人变的吗？-_-|||方青砚：晕倒中……）“多谢大师，大师果真胸襟广阔、宽宏大量、宅心仁厚、气度非凡，有佛祖割肉喂鹰，献身佛法之气慨；有我佛普度众生、济世救民之慈悲。弟子对大师的崇拜如天地之悠悠，如日月之同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师在弟子眼中有如神佛临世、天人下凡、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呃…不，是高大威猛、英姿飒爽。他日大师毕将修成正果，荣蹬极乐，名留青史，归依我佛！”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拍了再说。
　　### ### ###
　　双手背在脑后，枕着蒲团，左脚踩在墙上，右腿搭上左腿跷着二郎腿，嘴里叨着根干草，哼着小曲，方青砚半眯着眼晴，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当听到有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吐出嘴里的干草，立刻放下脚坐起身来，擦掉墙上刚才被踩出来的鞋印，顺便拿过被扔到一边的木鱼，一手捏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嘴里似真似假的咕念着佛经。
　　不肖片刻，房门由外向内的被推开，一名小沙弥提着食盒走进来。放下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白大不小的青瓷碗，上铺着一层青菜下面是白饭，再从食盒内拿出一双筷子放于碗上，小沙弥转向方青砚行了个佛礼“师兄请用斋饭！”
　　“多谢师弟！”放下手中的念珠和木棰，方青砚起身来到小沙弥的面前，回了一个礼，就坐到桌前吃起斋饭。虽然少林寺的斋饭清淡到，让方青砚怀疑他们做菜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放盐。但有吃总比没得吃来得好，所以方青砚还是将整碗饭吃的干干净净。
　　放下碗筷，方青砚重新坐到床上开始念经打坐，而一旁的小沙弥收好碗筷放回食盒内，提着食盒走出了房间。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扔掉手中的佛珠与木棰，方青砚仰躺于床上，虽然才吃完饭，肚子里却没有什么感觉。
　　算来这方青砚也是二进宫的回锅老油条了，对于戒律院的规律也摸的差不多啦，进来戒律院的多是犯了错的和尚，不做早课和晚课，每天就是战战兢兢的对着四面墙检讨自己的错误。当然这也要自觉性，那些和尚们进来当然是自省悔过，然对方青砚来说这儿简直是人间乐土。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做早课，每天可以睡到饱。而且在这里想怎样就怎样，一整天除了送斋饭的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真是过得写意又自在。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本来就少的可怜的饭食竟由原来的一日二餐改成一日一餐。有没有天理啊！难道受罚的人就不用吃饭了吗？牢饭一天还有二餐的说。啧！省粮也不是这种省法啊！可是，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上有政策，我下有对策。从床底下摸出一颗苹果，啧！这少林寺后院种的水果还真是甜那。
　　### ### ###
　　匆匆又匆匆，一转眼三月之期已到，方青砚再次从戒律院走出来。不同于上一次的面黄肌瘦，这一次显得沉稳有力多了，而且因为三个月没怎么见阳光又吃了不少水果的关系，方青砚顿感脸上的肌肤白晰滑润了很多。
　　出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洗澡，这少林寺还真是不讲卫生，进了戒律院就不让洗澡，难怪济公身上能搓出泥丸来。
　　从澡堂洗完澡出来，就被小沙弥叫到无像大师的禅房内，只见里面还有几位寺内德高的长老。行了个佛礼，方青砚等着无像大师说叫他来的目的。
　　“戒色，对于此次你能大彻大悟，改过向善，我与众长老也感到心慰。此次叫你前来一是我与众长老合议，将前次封在你身上的穴道解开，二是将你放在我这暂时保管的东西还给你。”看到方青砚进来，缕了缕须然，说了起来。而后无像大师向几位高僧点头示意后，几位大师来到方青砚的身旁，运功将他身上穴道解开。穴道解开后，方青砚马上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气由丹田内涌向四肢。精神顿时振奋了许多。伸展了下四肢，接过无像大师交给自己的包袱。
　　然后慢慢的移到了戒律院长老面前。“嗯…那个…长老，上次你拿走的那本…嗯我的那本…嗯…还在不在？”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出来，方青砚小心翼翼的追问着那本《春宫图》的下落。
　　“什么？”茫茫然的看向方青砚，戒律院长老不解的反问。
　　“嗯…就是上次被罚面壁四个月的时候……”看到戒律院长老开始变脸，方青砚立刻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说“呃，我的意思是说，那种不堪入目、天地难容、败坏德行、有辱佛门的□□，要将它水浸火燎，挫骨扬灰，游街示众呃…总之就是这种书决不能留！”呜呜呜！那本可是限量发售的珍藏本耶，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的说。
　　### ### ###
　　少林寺后山
　　已经从戒律院出来好几天的方青砚坐在火堆旁，双眼晶晶发亮的盯着架了上烤的滋滋响的鱼。鱼？哪来的鱼？说起这鱼可是很有来头的，听说是前几天什么皇亲国戚来少林寺放生的。反下放生池内水那么浑，少几条鱼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方青砚用力的吸了吸口水。别看少林寺的和尚们瘦的同竹杆没两样，可是养的鱼到是肥的很。
　　嗯~~~！已经好了！拿起烤好的鱼，方青砚幸福的咬下。呜~~~！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真是太好吃了~~~！感动的方青砚差点流下男儿泪。
　　快乐的吃完鱼，不舍的舔了舔手指，方青砚又吃起一旁摘来的水果来压住口中的鱼腥味。吃完了水果，带着一身好心情回到了寺内。因为现在不是上次那种被囚禁的身份，所以方青砚现在可以在寺内随意走动，这也让他有了不少出来偷吃的机会。嘿嘿嘿！
　　### ### ###
　　悠哉的晃进少林寺的南院，方青砚准备穿过南院回到自己的禅房。在经过时却听到禅房内说话声。禅房内住的是昨日来借宿的江湖人，房门大开，声音也不低，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怕人听到的密语。从开着的窗户看进去，里面围桌坐着三个人，身材平庸、长相平庸、听他们说话的底气，相信武功也是相当平庸的，穿的衣服有些破，看这身打扮想必也没有什么钱。（费话！有钱就不会来住寺庙了，要知道，寺庙的香油钱可比客栈的住宿费便宜很多。）属于那种既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反正就是在江湖上随便抓抓就会有一大把的那种。这三个人方青砚都不认识，想来就是见过面也是过目既忘了。所性就停下来听听他们说什么，在少林寺住了三个多月，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要知道，江湖上可是一日三变，三个月就能发生反天覆地的变化，趁此机会正好打听一下。于是方青砚来到禅房的窗口，趴在窗框上听着里面的谈话，而那三个人对于多出来的听众也没有什么反映，反正说的也是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
　　“那个鬼煞真是厉害！”
　　“唉！要是能像鬼煞那么利害多好，到时走在路不怕没人认识咱们。”
　　“是啊！是啊！竟然独自挑了地玄门，要是换作一般人还没等靠近地玄门的边，就被砍成八段了。”
　　“等、等一下。你们刚才说地玄门怎什了？”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由得让方青砚注意了一下。
　　听到声音，坐在里面的三个人这才注意到方青砚，而方青砚看到这三个人看向自己，也拉起了招牌笑容“看三位大侠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想必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方才小僧在外面听到几位大侠正在谈论江湖上的事，甚是好奇，不知几位大侠可否再给小僧说说？”
　　“小师傅真是有眼光，江湖上人称，刀里来火里去威震四方的“混世三雄”就是我们，我是老大，方大，另外两位是我兄弟，方二和方三。”被方青砚左一句大侠，右一句豪杰捧的有些飘飘然，方老大挺胸抬头的报出家门，顺便捧一下自己。
　　虽然心里听的都快吐出来了，方青砚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原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混世三熊”就是各位啊，真是久仰、久仰、幸会、幸会。”呕！好恶心！
　　此三人听到方青砚如此说更是不知道自己老爹姓什么了。尾椎骨跷的都可以顶破天花啦。
　　看到这三个人被自己捧的屁颠、屁颠的，想来这三个人是没有被人这么吹捧过，就当是日行一善好了。趁那三个人还在自我陶醉中，方青砚趁热打铁的问道“刚才小僧听到各位提到什么鬼煞、地玄门什么的。小僧在少林寺带发修行多时，一直对外面的事很好奇，三们大侠见多识广，可否说给小僧听听。”又一是顿捧，捧的三个人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碰到“有眼识英雄”的知己。方氏兄弟巴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听说的一点不剩的全盘合出，就差把自己藏私房钱的地方也说出来了。
　　“这鬼煞是江湖上最近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师承何门，他的行踪神出鬼没，武功更是高深莫测。”首先抢战有利地位，方大第一个说。
　　“而且啊，他一出现就砸了江南七省二千四百八十三家妓院。江南的青楼妓馆几乎无一幸免。”将方大挤到一边，方二接着说。
　　“什么？砸了全江南的妓院？”啊~~~~！心痛啊！我的春花楼，我的含香楼，我的万花楼，我的…………………n个某某楼。
　　“还不只呢！听说被他打伤和打死的江湖人也不少，其中更甚者还有一些武林高手，像万毒掌沈风就被他杀了，无阴掌殷志被他打的在床像个废人一样上动不了，就连十大高手之一的快刀展飞也被他废了武功。最近他更是独自一人挑了天地双玄的地玄门，大家还在猜测他什么时候能找上天玄门。”不理会方青砚的痛心疾首，方三继续说。
　　“什么？这么利害！”本来方青砚对他们三人的话还不太在意，毕竟以他们三人的水准说出的厉害，能厉害到什么程度？谁知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蹦。没想到自己在少林寺的这三个多月里，江湖上竟然出现了一位这么厉害的人物。“三们大侠可知道那个叫鬼煞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长相如何？”啧！出现这么厉害的人当然要问清体貌物征，以后遇到这样的人要躲的远远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男人（女人）！”三个人一口同声。
　　“倒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竟然听到两种答案，让方青砚不解的反问。
　　“是男人！”
　　“不对，明明是女人！”
　　“是男人！”
　　“女人！”
　　“男人！”
　　“女人！”
　　“等等，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们等一下再说，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她）长什么样子？”看到他们三个人吵的面红耳赤，方青砚不得不站出来打断他们这种无聊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