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拐绝色 （５月１０日更新）》旒袭

2、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夏末秋初，微风中已有了丝丝清爽，刺眼的阳光已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仰躺于树丫上，方青砚悠闲的喝着手中的美酒。
　　“阿弥陀佛！”
　　“噗——！”听到树下传来的佛语，倏的喷出进口的美酒，坐起身来，按着发痛的额角，轻叹出一口气，方青砚飘下树来。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老僧，光光的脑袋上有着戒疤，花白的眉毛一直垂到嘴角，三缕白胡垂至胸前，身上穿着灰黄色的僧袍，左手拿着佛珠，右手立于胸前。满脸的皱纹盖住五官，看不出长像，难怪他会叫‘无像大师’。
　　“阿弥陀佛！”苍老低哑的声音从无像大师的嘴中再次念出。
　　捏了捏眉心，方青砚无奈的开口“大师！你追着我跑也有半年了，你不累吗？”
　　“阿弥陀佛！方施主！色字头上一把刀，请放下情欲归依我佛。”头不抬，眼不睁，无像大师说着这半年来不变的台词。
　　天啊！又来了！原本的好心情被无像大师的话破坏殆尽，臭着一张脸，方青砚转身往前走。无像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说起来他还真想哭。不知是自己的‘花’名太响了，还是少林寺内太闲了，半年前，这位少林寺的高僧——无像大师，突然来到方青砚的面前，说什么要普渡众生，非要带自己回少林寺修行，让自己清心寡欲，立地成佛。拜托！就算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去当和尚，他方青砚也不会在其中。啧！叫他清心寡欲？还不如让太监生出个儿子还比较有可能。
　　垮着双肩，方青砚黑着俊脸，身后佛语走一步说一声。每说一声，他的脸就更黑一分。
　　“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忍无可忍的方青砚，头痛的转过身来“大师！我知道你是和尚，我也知道你没有头发，所以你就别在我背后一直念‘我没头发、我没头发’啦！行吗？”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说的是‘阿弥陀佛’，不是‘我没头发’。而且……”
　　我管你说的是什么。方青砚见无像大师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看来想甩开他只有一个办法。想到这，提起一口气，运用轻功逃之夭夭。哼！自己的武功虽不是无像大师的对手，可说起轻功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由其是这半年来，为了躲无像大师更是被练得出神入话。
　　“啊！方施主！贫僧还没有说完呢！”看着逃走的身影，拎起松垮的僧袍下摆，无像大师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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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摆脱了纠缠不休的老人家，方青砚倚着树调整自己的呼吸。因为一直追着自己跑，无像大师的轻功也精进不少。看来再不想个方法以决后患，再过个一年半载自己就真的会被带回少林寺当和尚了。
　　为了躲无像大师，自己一路北上跑了几天。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已经平稳，方青砚才仔细打量周围的景色，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树林，周围都是一些高耸的树木，看来是很少有人出入的深处。不同于南方，北方的初秋已见凉意。被枝叶遮住了光线，整个树林寂静而悠暗。不知从哪儿来的雾气在周围飘散着，使人觉得有如至身于仙境般。无瑕欣赏周围的景色，此时的他只想快点走出这片森林。
　　不知走了多久，方青砚发觉到这林子的古怪。先别说这个林子大的出奇，茂盛的树木分不出东南西北，而且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什么飞禽走兽。单就自己走了那么长时间好像老在原地打转这一点，就引起了方青砚的注意，弥漫在周围的雾此时看来是那么的诡异。这林子好像不是自然生长的，似乎是有人布的阵，而且这个阵不同于一般的奇门盾甲，因为自己对奇门盾甲还有些研究。四周的树哪一棵都有几百年的树龄，几百年前会是谁在这里摆下这样奇异的阵？想到这，停下了脚步，盘腿坐在地上，方青砚准备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上看看星位再找方向吧。
　　闭目养神，可是双耳却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毕竟在这种毫无人烟的树林中，危险是时时存在的。突然一种声音吸引了他，声音虽然很微弱，可还是没能逃过习武者敏锐的听觉。是水声！而且依照声音的微弱成度，似乎离这里有段不近的距离。顺着水声，方青砚向前走，越往前走雾越大雾中的水气也越大，转回头，雾气浓的已经看不见背后的树木了。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中湿热的水气已将身上的衣服打湿，拭着脸上不停往下流的水珠，方青砚难受的拉扯着贴在身上的衣物。听到越来越近的水声，他快步的走过去，感觉水声就在身前不远处，可四周还是雾气朦朦，浓雾中好像有什么在动，突然一阵湿热的风吹过，吹散了他眼前的雾。
　　仙女！屏住呼吸，方青砚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春色。薄雾笼罩下，是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淡淡乳白色的水中有个美丽的身影在沐浴。乌黑的长发飘散在乳白色的水面上，丝丝黑发贴在脸侧，修长的手指揉搓着垂在身侧的发丝，精致的瓜子脸上，有一双美的摄人心魄的眼，微弯的柳眉被发丝遮去大半，挺翘的鼻梁下是饱满红润的双唇。水漫到肩头，温热的水使她的肌肤染上一层胭红。
　　在江湖上行走了多年，绝色佳丽也不是没见过，而此时的美人，却比以往见过的美女要美上数倍。她的美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任何言语用在她的身上，都贬低了她的美。怦！怦！怦！身体内鼓动的心脏撞击着胸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生怕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啊！方施主！贫僧终于找到你了。”
　　突来的声音让方青砚分了下神，当他再看向温泉时，温泉内除了水波、雾气外哪还有人影在。“啊！仙女不见了。”四处查看，除了眼前满脸皱纹的老和尚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回过头，方青砚气愤的看向把他的美女吓走的无像大师。
　　“阿弥陀佛！什么仙女？贫僧只看到方施主一个人而已。方施主……”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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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冷！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方青砚幽幽转醒，敲了下有些晕的头，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在树林内，没有雾气，周围一片光亮。
　　“方施主！你终于醒了！”在旁边打坐的无像大师看到坐起身的方青砚，立刻上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方青砚敢肯定，现在的这片树林绝不是刚才自己所待的那片。
　　“贫僧也不知道，贫僧刚才醒来时就在这儿了。”坐在方青砚的对面，无像大帅微挑起下垂的眼皮说。
　　“难道是梦？”听到大师的话，方青砚自言自语的说。想起自己好像是闻到一阵香气后就失去了意识，难道是自己作的一场美梦。不！不是梦，摸着自己身上湿冷的衣服，确定自己刚才真的有看到一个美的不能再美的美女。
　　“阿弥陀佛！方施主，跟贫僧回少林寺吧！”
　　听到无像大师又要老调重提，方青砚转身就想闪人。可是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怎么回事？
　　“方施主！不要白废力气了，贫僧在你醒来之前已经封住了施主的穴道。施主还是跟贫僧回少林寺修行吧。”说着无像大师就拖着方青砚往少林寺走。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当和尚！”呜——！我不要当和尚！我的美女！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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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是作早课的时候了，全寺的和尚都停止一切坐下来打坐念经。大堂内，有辈分的和尚都坐在这里作早课，来到少林寺一个月的方青砚也被迫来到大堂上早课。穿着灰色僧衣，就坐在无像大师后面的方青砚，还留着头发，这头长发可是他以死相逼才得以留下的，要不然此刻他就像其他和尚一样是光头了。所有的和尚都拿着佛珠，敲着木鱼，闭目专心念经。
　　而坐在其中的方青砚，轻摇着左手的念珠，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鱼，东张西望的看着其它闭目念经的和尚。口里念着“你没头发！你没头发！大家都没头发！差点我也没头发！你没头发！我没头发！大家全都没头发！”
　　听到他念的‘经’，前面的无像大师回头瞪了他一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人戒喜怒嗔痴！转回身的无像大师在心里默念着。
　　而被瞪的方青砚撇了撇嘴角，敲着木鱼，嘴里跟着旁边的和尚轻哼着。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念什么经吗！
　　终于捱到早课结束，方青砚捶着酸麻的双腿走出大堂。咕噜！咕噜噜！好饿！摸着凹进去的肚子，无力的坐在石阶上。这个少林寺还真是穷唉！一天只能吃两顿饭，每一次就像在喂猫一样，而且全是一些清菜豆腐。吃得他一脸菜色，现在走几步就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饿死在这儿。呜——！难道自己下半辈子真的要和一群和尚度过？不！想起来就恐怖自己决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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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完晚课，方青砚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回到住的禅房。躺在硬梆梆的床板上，耳边还不时传来颂经声。天啊！不是刚作完晚课吗？为什么还在念？
　　“喂！很黑耶！为什么不点灯？”躺在床上，方青砚有气无力的问着旁边的小和尚。好饿啊！
　　“寺里晚上除了佛殿内，其它是不点灯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小和尚转回身继续念着经。
　　“是啊！你们的头已经够亮了，还用得着点灯吗？”冷哼着，方青砚决定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可是耳边的念经声却像蚊子一样吵人，拿起枕头盖住耳朵，嗡嗡声还是不停传来。天啊！我不要这样过一辈子，不要和一群臭男人睡在一起。我要喝酒、我要吃肉、我要软玉温香、高床暖枕。
　　翻了个身，抱着棉被，方青砚幻想着自己抱的是‘春香楼’的名妓。
　　想毕旁边的和尚们如果知道他此刻心里所想的一定会吐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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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吃完全天的第一顿饭，觉得肚子还是很饿。来到没有人的地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本书。翻开书，他觉得终于又回复了活力。
　　“戒色！（方青砚的法号）你在看什么？”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头顶转来。同时抽走了他手中的书。
　　“啊！”吓了一跳的方青砚转过身看向身后。哇！死定了！是戒律院的长老！
　　翻开从戒色手中拿来的书，当看到里面的画面时，立刻合上书，两手立于胸前不停的念。“罪过！罪过！色既是空，空既是色；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反复念了几十遍后，戒律院长老怒目瞪向方青砚“戒色！你竟敢在寺内看这种书，我罚你在戒律堂思过四个月。”挥着手中的那本《春宫图》，戒律院长老吹胡子瞪眼的说。
　　“什么？面壁思过四个月？”让他死了吧！惨白着脸，想着未来四个月要和四面墙渡过，方青砚真想撞墙死掉算了。
　　“哼！这种有辱佛门的书我要把它烧掉。”拿着手中的书，戒律长老愤愤的走了。
　　啊！不要啊！那本书可是能让自己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啊！呜——！我的未来一片黑暗。呜！温泉里的美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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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月后，戒色——也就是方青砚，终于从戒律院走了出来。四个月没踏出戒律堂的大门一步，处面的光线好刺眼。原本结实的双颊已经凹陷，沉稳的脚步也有些打晃。闻着身上的酸臭味，他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个澡。
　　洗去了一身的积灰和臭味，方青砚坐在床上想着。已经春天了，自己在少林寺已经待了快半年了，不能这样，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可要怎么逃呢？刚来少林寺时，自己身上的穴道被寺内的三大高僧给封住，虽然在这几个月的不断努力下，自己的功力也只恢复了二成而已，寺内又高手如云，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希望。唉——！难道我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和尚？
　　“咦？我可以这么做！不行！这么做会一辈子被那些臭和尚缠住的。可不这么做自己就要一辈子当和尚。不管了！总之，先逃出去再说。”自言自语着，方青砚下定决心要从少林寺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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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之时，有道黑影窜到少林寺的厨房内，打开火折子，照亮周围。方青砚拿起旁边的干草沾了点油堆成一小堆，在上面插了一支香，点燃香，只要香烧到下面就会将干草烧着然后旁边的干草也会跟着烧起来。最后检查了一下，一切都完美后，他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下个地方。就这样他在少林寺的厨房、前院、后院、戒律堂都插上了香，就连茅房也点上了，为了让它们能在差不多的时间内烧起来，他都适当的将香缩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方青砚回到自己住的禅房躺下。如果等一下听到着火时那帮和尚发现自己不在一定会怀疑，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派人到处找自己。
　　“着火了！着火了！……”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禅房内所有的和尚听到喊声都跳了起来，胡乱穿上衣服就去救火。方青砚也跟着出去，不过不是往火场，而是转向无像大师住的禅房，因为自己来这之前的东西全由无像大师保管，所以要下山得先取回东西。
　　在房间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看看外面火救得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走不了。来到少林寺的外墙，从墙角的狗洞爬了出去。没办法，现在可不是讲什么男子气慨的时候，先出去再说。出了少林寺，回头看了眼还映着红光的寺内，方青砚没有往山下走，而是拐向旁边的树林内。因为他知道，明天发现他失踪了，和尚们一定知道放火的是自己，肯定会一路追下山，以现在的自己跟本就跑不过他们，所以先在山里躲几天，等他们在山下找不到他，向外找时，自己再下山，那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他们身后。
　　来到树林内，爬上一棵大树，躺在树丫上，看着火光已经快没有的少林寺，自己本来是想烧藏经阁，那样那些和尚一定会忙得不可开胶，可是藏经阁是少林寺的重地，一但有什么闪失，自己一定会被少林寺追杀至死，所以为了以后，他也只烧了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至于会烧戒律堂那纯属泄愤啦。
　　“先在这林子里躲几天再说，还好这林子内的资源还算丰富，不怕没得吃。”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方青砚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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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已经一整天了，不敢走大道，方青砚走在山野小路上，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僧服。
　　“好饿！浑蛋无像，竟然把我的东西藏起来。害得我现在没钱买吃的。”摸着饥肠辘辘的肚皮，方青砚靠着树坐在地上，现在身上分文没有，难道自己注定要饿死？
　　“救命啊——！”远处传来了一个有如杀猪的声音。
　　“喊什么啊！我才想喊呢！”倚着树，听到声音的方青砚不奈的说。自己饿得都想喊救命了，那还有力气去救他。
　　不久传来了几个人对话声。转个头，方青砚看着身后小路上走过的五个壮汉。
　　“哇！那个为富不仁的员外还真有钱耶！这些钱够我们吃喝上三年五载了。”说话的人是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边说边数着手里的一叠银票。
　　钱！看到那男人手中的银票，方青砚顿时两眼放光，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站起身，跳到了那五个男人的面前。
　　“喂！臭和尚！滚开！想化缘到别处去。”看着方青砚一身僧衣，五人以为他要化缘。
　　“不！我不是来化缘的，我是来‘借’钱的。”不给对方反映的机会，方青砚说着就冲向五人，自己的功力虽然只恢复了二成，但刚才听这五人的脚步就没什么功夫底子，只是个头吓人而已。想要对付他们五个对自己来说还不是难事。
　　因为一整天未进食的原故，方青砚废了一番功夫才解决了五个人，
　　“大…大侠饶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五人跪在地上求饶。
　　“把你们身上的钱交出来。”站在一旁，方青砚双手抱胸的对他们说。
　　“是……是！”抖着双手，刚才说话的男人将怀中的银票拿了出来。
　　“就这些？你们不想活了吗？竟敢骗我！”在五个人面前晃了晃拳头，方青砚威胁着。
　　“不…不敢！”看着眼前的拳头，五个人咽了咽口水，心痛的将怀中的另一半银票和一袋金子拿了出来。
　　哇！没想到还有袋金子，掂了掂，少说也有几百两。“谢了！”满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方青砚转身快乐的离开。
　　而跪在地上的五个人，看到自己刚抢来的钱财被洗劫一空，抱在一起痛哭，开始怀疑自己做强盗做的是不是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