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脑洞合集》五月蓝

2、第 2 章 酷哥x狼崽

　　酷哥在学校很受欢迎。
　　无他，长得好看，行事张扬，总是会收到格外多的目光，偏偏虽然看着一副酷哥样，但最喜欢叼着棒棒糖，炸着毛，睡眼惺忪。

　　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少年实在是令人不齿，并厌恶，可酷哥长得好看，便多了一丝隐秘的向往。

　　有人问，你这样你爸爸妈妈不生气吗？
　　酷哥勾了勾嘴角说，他们管不着。

　　边上有人神情异样，似乎想不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也有人目带羡慕，因为少了约束。

　　但没有人知道，酷哥没有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独自一人。
　　为了生活，只得白日上课晚上兼职，家里住得远，哪怕起的老早还是不可避免地迟到。
　　酷哥要面子，死活不肯说，于是成了老师眼里的钉子，同学眼里的刺头，但他不在乎。

　　他没什么朋友，上下学都是一个人，一天放学，兼职完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家时。
　　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了一个瘦弱的不断抱着自己发抖的孩子。

　　光着屁股蛋，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自己，冒着凶光。
　　是一只凶了吧唧的狼崽子模样。

　　酷哥叼着棒棒糖，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了他很久，觉得他像是以前的自己，冷风吹了又吹，吹醒了酷哥的思绪，于是顶着被挠了一脸的伤把狼崽子带了回去。

　　抓着狼崽子洗了又洗，退后一看，虽然因为营养不良头发干枯毛躁，但脸长得着实不赖，像是一个漂亮的小手办。
　　就是凶。

　　他叹了口气给他找了一件自己以前的衣服穿上，丢进了卧室。

　　酷哥第二天做好了早饭留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和几张纸币，就匆匆地去上了学。
　　带了个小拖油瓶，酷哥原本就烦乱的生活越加糟糕，晚上十一点兼职完还得回去教小崽子读书认字。
　　酷哥实在是烦地很，但崽子在读书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酷哥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强撑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着，直到狼崽子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

　　数不清迟到了多少次后，酷哥被请进了办公室。
　　叼着棒棒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恹恹。
　　钱给了弟弟吃饭，他没了早餐，胃疼的直叫唤，只得靠着棒棒糖补充点糖分才不至于晕倒。

　　老师气的发飙，说他不想读书可以不读，不要浪费父母的钱财。

　　酷哥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最后一掀眼皮，说:“那我不读了。”

　　酷哥最后带回了学费，顶着老师冒火的眼睛回去。
　　今天回的比较早，崽子还在看书，屋里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他又把卫生搞了一遍。
　　弟弟爱干净又体贴哥哥，褪下狼崽的模样后整个人都乖乖巧巧，像是贴心的棉袄。

　　哥哥看到这个，抹了把脸，笑着扬起嘴，又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哥明天带你去上学。”

　　崽子难得开心，弯了弯嘴角喊了声哥哥道了声谢谢。
　　酷哥摸着崽子的头，透过生锈的栏杆看向外面的天。
　　他说不出话。

　　酷哥去打工了，日子倒也好起来了一点，满了十六，工资虽然只有三四千但对于以前还是阔绰了不少。
　　给弟弟买了漂亮的衣服，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弟弟实在是争气地很，次次都能考一个鲜亮的满分回来，酷哥心里笑开了花，表面还是酷酷的，冷着张脸淡淡说了声不错。
　　背地里偷偷给崽子加了个鸡腿。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弟弟上高中。
　　哥哥一次起夜，就着月光看到了一个大崽子可怜地蜷缩在沙发上面睡觉，才恍然，弟弟已经长高了很多，大冬天的被子都盖不全，冻得直发抖。

　　哪怕这样弟弟也不和自己说，酷哥生了气。
　　于是他冷着脸，一把提溜起还没睡醒的弟弟，丢到了床上。
　　弟弟迷迷糊糊睁开眼，哥哥正冷着眼睛看向自己。

　　还没等他说话，酷哥就把被子丢在了他的身上，自己上了床，睡在了他的旁边。

　　弟弟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生自己的气，但他知道哥哥在生气，于是试探着去拉酷哥的手，都被拍了去。
　　弟弟委屈地贴近了哥哥几分，哥哥转过头来，瞪着他才罢休。

　　卧室的床并不大，两个人睡起来特别勉强，无论如何都会贴在一起。
　　男高不愧是男高，暖融融的一块。

　　哥靠着他舒服，也就没有再把弟弟推开。

　　于是，一整个冬天都在依偎中度过。

　　夏天却难熬地很，两个人长手长脚交叠在一块，皮肉黏着皮肉，汗津津的，浑身都发着烫。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弟弟考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事业，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搬离了破小的出租屋，终于换上了敞亮的屋子。

　　酷哥难得两眼冒光，雀跃地这瞧瞧那摸摸，竖着拇指直夸弟弟争气，赚了钱还记得带哥哥。

　　弟弟这时候已经长大了不少，整个人褪去了过往狠厉的模样，像是一块温润的泛着光泽的玉。
　　唯一不变的，是那仍旧标志到让人乍一看都觉恍惚的容颜。

　　哥哥说，赚钱以后我们终于不用睡在一起，挤在破破烂烂的床上了。

　　弟弟笑着说这儿只有一间卧室，其他地方都是他的书房和衣帽间，哥哥恨得牙痒痒，无法，只能继续和弟弟睡在一起。
　　只是床大了不少，不需要皮肉贴着皮肉，但弟弟习惯没改，还是喜欢抱着哥哥，埋着他的颈窝蹭了又蹭。

　　哥哥骂也骂了，拍也拍了，总是撕不开贴自己身上的崽子。
　　每次哥哥气急了，弟弟都会抬起头，圆润润的眼睛看向自己，无辜又可怜，哥哥总是心软。

　　他在哥哥面前总是弯着眼睛，话说得滴水不漏，教哥哥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不过，忽略掉这些微小的不快，哥哥有了余钱，总爱拿着干以前干不了的事情。

　　打了好几个耳洞，放上亮闪闪的耳钉，冷下表情，酷上加酷。
　　为了弥补曾经因为打工而流失的岁月以及抛弃的人，哥哥迷上了去酒吧。

　　在杂乱的灯光下喝酒，瞧着来来往往的人，置身于热闹之中，好像自己也会变得很热闹。
　　酷哥没有朋友，他看着拿着酒笑眯眯走向自己的男人，想，他快要有朋友了。

　　酷哥如愿以偿，这个“朋友”每天都在酒吧等着他，一起喝酒，谈心，每次酷哥喝醉，弟弟总是会及时赶到。
　　酷哥眼睛迷离，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3……2……1
　　弟弟如愿以偿地出现在门口。

　　高挑挺拔，瞧着冷冷的，其实背地里是个比谁都听话的小狗。
　　狼崽子变成了狗崽子，他想。

　　弟弟走了过来，撇了眼旁边快要碰上酷哥手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冷眼看去，一手揽住哥哥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转头对一旁不怀好意的男人道:“别打他主意，不然——”
　　他张了张嘴，那嘴型分明是，“等死”

　　哥哥被抱在怀里，睁开眼睛就是冷眼的散发着戾气的弟弟。
　　他抬起手摸上了他的脸，歪着头。
　　“为什么生气？”

　　弟弟目光看了过来，语气温和，“没有。”

　　酷哥冷哼一声，自己养的狗崽子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骗我。”

　　哥哥从他的怀中挣扎着下去，落入了绵软的床上，飘忽忽像是躺在了云里。

　　他眼神迷离，脑子并不清醒，两只手放在头侧，脸微红，声音沙哑地问弟弟，“你觉得我还有哪里打钉子会好看一点？”

　　以往温温润润的弟弟眸子深了深，走上前去俯下身子，离哥哥越来越近。
　　手抬起放在哥哥的胸口，在某处划了个圈，语气恶劣，“在这里打一个吧。”

　　电流自此窜起，哥哥不由打了个颤，怒骂弟弟不着调，开着奇怪的玩笑。
　　弟弟说没有，他是认真的。

　　然后把哥哥压在了床上，床板的吱呀声伴着哥哥的声音，迷乱不已。

　　一向好脾气的哥哥怒了起来，咬牙切齿又带着闷哼，“你出去，我还可以是你哥。”

　　弟弟叼着哥哥的脖颈，摩挲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眼神愈发幽暗。
　　“可我不想你只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