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束光照向你》烟火之最

12、百日长风，奔赴山海 高三，我们

　　三月的风卷着操场边玉兰花的香气，掠过百日誓师大会的红色横幅。“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字样烫金般刻在蓝色幕布上，映得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格外亮。高三学子纷纷站定，目光坚定地落在前方的主席台。
　　队列里，周婉柠正在和冉茵窃窃私语，慕兮寒紧张地记着演讲稿，刘柃珛拉着她的手：“一会儿上台不要紧张，相信自己，你一定没问题的。”晏昇手里拿着相机：“慕兮寒你尽管大胆飞，我们帮你记录你的光荣时刻。”黄芯诺给了她大大拥抱：“对对对，让我们蛋蛋给你拍好看点。”
　　主席台上，主持人宣布着学生代表发言,慕兮寒将演讲稿整理整齐，深吸一口气，从班级队伍里走向主席台。话筒里传来她清晰的声音：“百日时光，不长不短，刚好够我们全力以赴。我们曾在题海里摸索，在实训室里认真学习每一个动作，就像工匠打磨作品，用心打磨每一个知识点......”
　　台下，刘柃珛用力鼓掌，指尖都拍红了；周婉柠和冉茵相视一笑，眼里闪着泪光；陈夏阳和黄芯诺认真倾听，眼神里满是坚定；周玥兮和李清雨并肩站着，晏昇举着相机，记录着每一个瞬间。阳光穿过她们发梢，映出眼里同样的光。
　　百日誓师的号角吹响，慕兮寒走下台，和伙伴们相视一笑。她们知道，这一百天，是技能的淬炼，是意志的比拼，更是职校学子打破偏见、奔赴未来的征程。校长在台上激动地喊话：“以梦为马，不负韶华，百日长风，终将迎来属于你们的盛夏荣光......” 校长说完话，一位同学拿着演讲稿走上台：“同学们请举起你们的左手。”
　　大家纷纷举起手，跟着台上的同学念着宣誓词。她们站在春光里，身后是校园的青葱草木，眼前却是未知可期的远方......
　　百日誓师后，高考倒计时99天，大家更加努力学习，老师们在讲台上卖力讲着高考知识点：
　　“语文作文，一定要看题目，审题最重要，抓住中心论点，千万不要离题，阅读理解也一样，问什么就答什么。”
　　“遇到这类问题，就看选项，把x带进去算，算术一定要仔细，遇到不会的折个角先跳过。”
　　“专业课就是努力背，往死里背，按照老师发的提纲，背了之后再默，做到滚瓜烂熟，下个月就是理论考试了，都把弦绷住了。”

　　课间十分钟，没有人出去打闹，大家都像粘在了椅子上，抓紧背着书。慕兮寒和刘柃珛拿着作文提纲，往办公室跑，周玥兮和晏昇努力背着专业书，李清雨和周婉柠认真听着冉茵讲题，黄芯诺和陈夏阳泡在了题海里。
　　老师们把桌椅搬到了办公室门口，等着大家来问问题。“桌桌，帮我看看这道数学题呗。”刘柃珛把题目递到她眼前，她看了一眼，就知道题目的考点：“你可以按照题目的意思画图，会更清晰。”周婉柠拿着专业书抽题：“泰山主峰？”冉茵立刻回答：“玉皇顶。”
　　“来，我教你，把这个知识点画成思维导图，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好记了。”晏昇把自己的思维导图给周玥兮。

　　晚上十点，寝室准时熄灯，大家纷纷拿出小夜灯，挑灯夜战，慕兮寒努力背着专业书，却一直记不住，越背越烦：“我真要崩溃了，这个为什么就是记不住，总是背了前面忘了后面。”周婉柠嗓子都背哑了：“对啊，我还画思维导图了，就是记不住。”黄芯诺赶忙安慰：“慢慢来，不要着急。”刘柃珛抱着自己的同桌：“别哭，我知道你很累，但是请坚持住，为了未来努力一把。”
　　“朋友们下周就是专业理论高考，我们打起精神来。”冉茵把袋装咖啡递给大家：“确实，这一段日子很苦，但你们想啊，我们也就剩这么点能够在一起的时光了。”
　　“确实，高考结束后，大家都要分开了，可能都不在一个省了。”陈夏阳失落地说。
　　“但是我们一定还会再聚在一起，像现在这样聊天。到那时聊起这段日子，没准还会觉得很美好呢。”冉茵坚定地说。
　　慕兮寒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我们今天还通宵吗？”
　　大家都没说话，坚定点头，继续埋头背书。

　　四月份，理论高考的号角正式吹响，校门口围满了人，陈情把红绳系在慕兮寒的手上：“妈妈，在门口等你，好好考啊，放平心态，你可以的。”慕兮寒点点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阳光照在她的手臂上，嫩白的皮肤白到发光。
　　周婉柠站在校门口听着爸妈的嘱咐，反倒安慰起来：“好啦，爸、妈，等着我胜利的曙光吧。”
　　刘柃珛刚和母亲告别，走到了慕兮寒的身边：“桌桌，等会儿我们一起进考场呀。”她点点头：“等大家一起，我们九个人一起进考场。这将是我们一起打的第一场硬仗。”周婉柠走了过来：“没错，九个人的力量，这一战场硬战必须赢。”
　　黄芯诺和陈夏阳牵着手：“我们呢，放平心态就行，啥也别想。”周玥兮紧紧抓着笔袋，显然有些紧张，父母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周玥兮，你成绩都是不错的，这一次也是没问题的，给爸妈拿个本科回来啊。”李清雨和晏昇拍拍她的肩膀：“傻咪咪，想啥呢，不会担心自己考不好吧。”
　　周玥兮点了点头：“感觉还没到复习好。”冉茵虽然也很紧张，但立马强装镇定：“我跟你说，我也这样，但当你看到试卷的那一刻，你放心，一定是都熟悉的。”周玥兮深呼吸：“但愿如此吧。”

　　沈若一在校门口发着准考证：“24旅游预的到这里来，发准考证了，范诗茹帮忙也发一下，喊到名字就上来……”专业课老师还在抓着最后一刻钟：“拿到试卷，先别管简答题，认真读题，一个一个字读。”沈若一也说着平时常说的话：“对，别跳字，在心里多读几遍题，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你们的眼睛可都是删除器。”大家立刻都被这句话逗乐了。“还笑呢，都严肃对待这次考试，拿出你们的毕生所学。”
　　程露悄悄走到慕兮寒身边：“我的课代表，这次好好考，别紧张，平常背书都那么认真，老师们都是很看好你，别给自己压力啊，进去之后，就读题知道吗，别管后面的题目会不会，你一定没问题，我说的，你，没！问！题！”沈若一刚发完准考证，也走了过来：“对，你没问题的。”
　　慕兮寒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老师。”刘柃珛在校门口叫着她：“桌桌，进考场喽，一起啊。”
　　沈若一笑了笑：“看劳委，心态多好，蹦蹦跳跳的。你也快去吧，小伙伴们都等着你呢。老师和家长都会在校门口等你们的。”慕兮寒看着人群中的陈情，坚定地看着校门：“好，老师，我先进去了。”“行快进去吧。”
　　慕兮寒坐在考场里，心跳平静地跳着，监考老师数着试卷，一张一张地发下来：“发到试卷的同学，先把姓名、准考证号填好。”
　　她小心地涂着准考证号，手腕上是母亲亲手编织的红绳，她看着这条红绳，就好似母亲也在陪着她高考，她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的，必须可以！
　　铃声响起那一刻，她一遍又一遍地读题，自信落笔，这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太阳渐渐落山，考生们走出考场，如释重负：“哎呀，终于是考完理论，那本书每天背得我头疼，现在终于是可以丢掉了。”“可不呢，但我记得旅游的更难背，有三本呢。”“我去，那我真庆幸我选的是建筑。”
　　九个小女孩，肩并着肩，脸上带的笑容，从容走出校门口。家长蜂拥而上：“怎么样啊？”她们自信回答：“当然是可以啦。”

　　理论高考结束后，成绩的好坏都放到了一边，大家复习重心全部转移到了语数。高考倒计时牌翻到了个位数，空气里除了最后冲刺的紧张，还悄悄漫开了一层淡淡的、不敢说破的离别气息。
　　慕兮寒把一叠整理好的作文素材轻轻放在桌角，分给旁边的刘柃珛，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懂得了彼此眼底的不舍。周婉柠和冉茵默默给对方加油打气。周玥兮最后一次给晏昇和李清雨讲题。陈夏阳和黄芯诺一起思考着最后一道题，语速明显慢了许多。
　　放学铃声响起时，教室里就剩下她们九个人，九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后面墙上贴满的愿望。“宁波大学，这是我刚进这个学校就定的目标，当时感觉离我还好远，现在突然间就那么近了。”慕兮寒把自己的愿望贴到墙上。

　　三月份，沈若一拿着各式各样的心愿卡片走进教室：“大家把自己的目标大学或者愿望写在这个卡上，贴到后面的墙上吧，等高考结束，记得回教室看看自己的心愿实现没。”
　　慕兮寒在卡上写好自己的目标大学，却一直不敢挂在墙上，“你为什么不挂？”刘柃珛刚挂完自己的回来。慕兮寒低着头回答：“感觉实现不了啊。”“怎么会呢，你为了这个目标努力那么久了，干嘛这么不相信自己。”刘柃珛看着垂头丧气的慕兮寒，用力按着慕兮寒的肩膀，坚定地看着她：“你可以的。我说了，你必须可以！”

　　窗外的蝉鸣越来越响，夏天真正来了。九个人沉默地看着墙上的照片，回忆着大家在一起的这三年。李清雨率先打破安静：“一场考试即将考散我们所有人了。” 周婉柠叹了口气：“是啊，下一次再见面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慕兮寒努力憋着眼泪：“朋友们，当我们真正学会告别时，我们离遇见就不远了。”刘柃珛点点头：“桌桌说的对，我们九个人肯定会再见的。”“对呀一定会见面的，到时候一起环游世界啊。”“一起尝遍世界的酸甜苦辣。”“高考加油啊，愿我们九人都能奔向自己的美好未来。”“加油加油，顶峰相见。”
　　没有盛大的告别，只有一句句“加油”“保重”“记得找我”。
　　六个人并肩走在去寝室的路上。“在学校最后一晚喽，要不做点特别的。”冉茵提议。黄芯诺赞同道：“嗯嗯，享受这最后一晚。”
　　回到寝室，大家都将行李收拾好，冉茵拿出野餐布在地上铺好，陈夏阳把果汁倒在一次性杯子里，分给大家，六个人坐在野餐布上一起畅聊。
　　周婉柠笑着说：“我一想起刚遇见慕兮寒，她老高冷了，军训的时候，我水杯拿慢了，回头看她，感觉她都要骂死我了。”慕兮寒也笑了起来：“我当时有那么吓人吗！那你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样？”“哎呀，现在就是一群‘神经病’。”冉茵喝着果汁：“哈哈哈，我永远都忘不了一帮人聚在一起，一天到晚发神经。”
　　慕兮寒靠在刘柃珛肩上：“还别说，高考结束后，大家都不在一起了，心里总归觉得空落落的。”黄芯诺点点头：“赞同，大家如果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一定常联系啊，分享分享自己的大学生活。”“一想到我跟慕导以前有个想法，等慕导闯内娱发达了，开家公司，我们F9一起陪着慕兮寒，到时候就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周婉柠拍着慕兮寒的肩膀。慕兮寒忙笑着回应：“你这整得我压力都山大了，哈哈哈。”刘柃珛笑得直不起腰：“桌桌以后养我们一大家子哈。”
　　钟表上的秒针匀速地走着，天空微微亮起，太阳小心地探出脑袋，风掠过教学楼，带走最后一页试卷，也带走一整个青春。而她们永远会记得，这个夏天，那一群人一起刷题、一起坚持、一起哭一起笑，永远记得那段滚烫而明亮的日子。
　　冉茵举起手里的果汁：“我们最后一次喊一次我们的名字吧。”“三、二、一，姐妹团，F9，高考加油！”六个人同时举杯，杯盏相碰发出整齐的轻响，像是把所有未尽的话都砸进这一声响里。

　　作者有话说：初到高中，是焦虑，是恐惧。遇见你们，是欣喜，是安心。你们恰似一束温暖明亮的光，照亮了我原本沉寂灰暗的世界，你们的陪伴与善意，让我慢慢找回迷失的自己，终于有勇气走出无边的黑暗，重新拥抱人间烟火与前路星光。
　　我们本是散落人间的尘埃，是无数原子在岁月里辗转、碰撞、重逢，才让我们在这三年里相伴相识。能遇见，已是上上签，能同行一程，更是此生难得的缘分。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愿你们奔赴山海，前程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