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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舌珠 从散乱的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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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濒死之际,照寂将他推开。
祁晓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传来一阵钝痛。
他软着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扑入章行简怀中,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章行简用那只完好的手臂紧紧搂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碎。
照寂:“现在可以打开结界了吧?”
猝不及防地,章行简朝照寂扑了过去。
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光刃,直取照寂面门。
照寂侧身避开,反手一挥,一道黑气如鞭子般抽向章行简的伤口。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章行简祭出天光引,不顾伤势将神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照二照三等人也纷纷出手,朝祁晓和梁丘晏围拢过来。
梁丘晏护着祁晓且战且退,但他和宋劭本就受了内伤,章行简又断了一臂,局势明显不利。
他一边格挡住对面的攻击,一边高声劝道:“大长老!把结界打开吧!”
宋劭也跟着喊道:“大长老!把结界开了!别强撑了!我们以后再找他们算账!”
被梁丘晏紧紧护在身后的祁晓,躲闪着照四照五他们频繁伸来想要拽他摸他的手,害怕地尖叫出声。
章行简的理智终于在他们的呼喊声中回笼了一些。
他逼退照寂,单手结出印诀,笼罩在镇子周围的透明结界如同破碎的琉璃一般,寸寸龟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照寂见状,也不再恋战,挥手带着一众弟子化作几道黑烟,朝着远方遁去。
——
楼下厅堂里,梁丘晏与宋劭相对而坐,各饮一杯热茶。
茶烟盘旋飘向上方,两人的眼瞳不约而同地顺其而上,望向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
宋劭语气幽幽道:“你说……大长老气冲冲地把祁晓留在屋里,干什么呢?方才那脸色,活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他回想起章行简上楼时的冷漠神情,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脊背发凉。
梁丘晏神色不佳,眼神涣散地望着杯中沉淀的茶叶,回想起方才照寂按着祁晓的腰、□□不止的画面。
他无神地开口:“许是生气了,他若不是执意追着大长老来,也不会被照寂咬那么一下。”
宋劭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梁丘晏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紧锁,目光游离。
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幔掩着。
祁晓跪坐在床榻上,双手被天光引牢牢缚住,金色的锁链缠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将他的双臂绷得僵直,肩胛骨因此而高高耸起。
他不得不仰起身来,才能减轻手腕承受的重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束缚的关节,带来细微的酸痛。
他的膝盖陷在柔软的衾被中并拢着,脚踝被一条丝带系住,像一尊被固定在神坛上的祭品,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留。
他身上只余一件单薄的里衣,雪白的手臂、肩颈袒露在外,浅粉色的料子贴身裹着,勾勒出一道纤韧的轮廓,布料在肋骨与腰侧绷紧,显露出底下的骨肉形状。
长发散落下来,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半边脸颊还残留着那片不正常的红痕,是照二那一巴掌留下的印记,久久挥之不去。
他的嘴里含着一枚圆润硕大的珍珠,珠面光滑莹白,泛着温润的光泽。
珍珠中间穿孔,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绕过他的嘴角,在脑后紧紧打了个结,勒进发丝之间。
珠面抵在舌面,卡在齿关之间,他的嘴合不拢,只能被迫张着。
唇角不断有津液溢出,透明的液体顺着珍珠的表面滑落,滴在膝盖前摆放着的一方丝帕上,帕子渐渐变得潮湿。
章行简坐在桌边,上身赤裸,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右臂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带,布带边缘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像在打量一件既想占有又想摧毁的东西,视线缓缓逡巡过那道被缚住的身影,从散乱的发梢到微红的脚踝,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下一刻,他蓦地扬手,将桌上的瓷杯砸在地上。
“砰——”
茶水混合着瓷片泼了一地。
祁晓惊得浑身一颤,肩胛骨猛地收紧,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被珍珠堵住的音节模糊不清。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对上章行简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眸子。
眼底的怒意和欲望交织在一起,像是两股拧在一起的火舌,炽烈而危险。
章行简大步上前,他俯下身,捏住那颗珍珠,指尖捏着珠面一扯,丝带从祁晓脑后松开,勒过发丝的细微刺痛一闪而过。
圆润的珠子从他唇间滑出,带着湿润的水光和体温,被随手抛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他拿过一面新帕子,捏着祁晓的下巴,指腹按着他下颌两侧,替他擦拭嘴角,把那层湿漉漉的水光擦干净。
帕子的纹理摩擦过皮肤,留下一层火辣的痛感。
擦完之后,他提起茶壶,对准祁晓的嘴就灌了进去。
壶嘴抵着他的舌,冰凉的瓷器压着粉嫩的唇瓣,茶水顺着壶嘴涌入,带着苦涩的茶香。
祁晓渴了许久,本能地大口吞咽起来,喉结上下滚动,茶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出一串水珠。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几口,章行简便扼住了他的下巴,手指收紧,指腹陷入皮肉,迫使他的嘴再度张开:“吐出来。”
他放下茶壶,拿过洁白柔软的帕子,托着祁晓的下巴。
祁晓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口中的茶水流淌出来,浅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淌进帕子里,很快便将帕子湿透,沉甸甸地垂在章行简手中。
章行简将帕子随手扔在地上:“脏死了,也往嘴里咽。”
眼泪簌簌落下,祁晓的嘴巴被捏得难以开合,嘴唇被压得肿胀变形,像一朵被碾碎的花。
他明明是被迫的,又不是他想被照寂那厮占便宜,凭什么要这样惩罚他?凭什么要这样羞辱他?他做错了什么?
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最后一点光亮正在被黑暗吞噬。
章行简的眉头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那抹冷硬的弧度软化些许,指腹松了几分力气,但仍没有完全放开。
无声地对峙片刻,又像是在与自己内心某种冲动搏斗。
他召回了天光引,金色的锁链化作流光回到他手中,同时解开了祁晓脚上的丝带。
松开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祁晓的手腕与脚踝留下一圈圈红痕。
祁晓双手撑在床面上,身体止不住地痉挛,失了魂一般的神情中,逐渐浮现出一种不同于悲伤的东西。
那是恨意。
带着浓烈的怨恨和不甘,视线透过乌黑的发丝,扫过矮桌上的蓝弓。
那把弓静静地躺在那里,弓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冰蓝光泽。
他颤抖着手,握住弓身,指尖触碰到弓臂的瞬间。
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沿着他的血管烧遍了全身。
他的手指扣住弓弦,灵力如同被抽空的井,只剩下最后一缕细流在经脉中挣扎,每往后一分,都像是从骨头里抽出筋络。
疼痛沿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但他仍然将弓弦持续拉开。
恨意裹挟着他,点燃了他体内所有沉寂的灵力。
天地间的灵气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凝聚于箭尖之上沸腾翻涌,为他所用。
祁晓的长发在灵力的激荡中狂舞。
光华凝结在了他的身上,皮肤上泛起一层荧光,莹白通透。
因恨意而迸发出的力量,让这一刻的他显得无比震撼,又无比凄美。
弓如满月,箭在弦上。
被箭尖瞄准的章行简并未躲开。
他站在原地,赤裸的上身没有任何防护,胸口正对着那支箭矢。
祁晓的指尖一松。
利箭离弦,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地射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箭矢贯穿章行简的身体,带出一篷血珠,有几滴落在祁晓的脸上。
余势未衰的箭矢钉入章行简身后的墙壁。
章行简的身体晃了晃,他低头摸了摸胸口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窟窿,指尖沾满了自己的鲜血,又抬起头来,与祁晓四目相对。
这一箭,烧尽了祁晓身上所有灵力。
他无力地瘫坐在榻上,身体软软地塌陷下去。
蓝弓从他手中滑落,顺着榻沿滚落在地。
章行简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关节不甚灵活地扑抱住了祁晓。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你……是我无能……”
他将脸埋在祁晓的肩窝里,埋得很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祁晓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液体浸透,是泪。
温热的泪水渗到皮肤上,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悲伤,贴着皮肤洇开。
章行简的手攥着祁晓腰侧的衣料,五指嵌进柔软的肌肤里。
他的呼吸在祁晓的肩窝里碎成一团。
他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不,他什么都不是。
是他一次次地推开祁晓,任凭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却始终不肯放下那可笑的架子。
甚至到了始乱终弃的地步。
他将一颗真心践踏在脚下,还自以为做得体面。
可当他亲眼看见祁晓与边庭拜堂之时,胸中又涌起强烈的不甘。
他那时为保全颜面,亲手将祁晓送入了别人的洞房,现在又害得他被那具鬼尸所欺辱。
目睹照寂贴上祁晓的唇瓣的那一刻,脑子的血管好似在瞬间崩断,噼啪作响。
他才意识到,原来他比自己以为的要在乎得多。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修为会骤然倒退,为什么照寂的肉身明明已经被他打伤,却还能修复至比从前更强的程度。
他自以为掌控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自大狂妄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