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北归雁

8、蔷薇 你喜欢红蔷

　　拆完摸之后就该放满水看看漏不漏水，再将过滤池分仓，紧接着就是找坡粉光泡池去碱。
　　颜清晓和枫恒站在鱼池旁，在老李递过来的平板上挑选着用来装饰的石头，最终选了太湖石、泰山石、龟纹石。

　　小舒这次骑着电动车过来，迷迭香只有两小束苗，颜清晓打算养到陶瓷盆里，放在厨房驱蚊和煎牛排用。
　　如果效果好能养活的话再定几株。
　　枫恒跟着小舒出去，他问小舒：“时耳这两天在干嘛？”
　　“就在花店院子里给花浇浇水，看看书，对了！老板突然卸载游戏了。”小舒戴着头盔坐在电动车上。
　　枫恒没什么表情地点头，道：“小舒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嗯，枫哥再见。”
　　“再见。”

　　枫恒转身进到院子里，颜清晓正在给工人发饮料，嘴上还说着：“你们休息会儿吧，喝点水。”
　　“哎，谢谢姑娘。”两位师傅很有默契地说。

　　枫恒走到颜清晓旁边，他问道：“苹果树是鱼池弄好之后栽还是明天？”
　　“等鱼池弄好之后吧，师傅说后天就能把鱼放进去，后天刚好是周六，我们早上去买鱼吧。”颜清晓走到小圆桌旁坐下。
　　枫恒问道：“几点？”
　　颜清晓答道：“八点半吧。”
　　枫恒道：“好。”
　　枫恒坐在另一边看着小院围墙，两位师傅喝完水继续刷着防水涂层，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喜欢蔷薇吗？”
　　“红蔷薇吗？我挺喜欢的。”颜清晓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除了光秃秃的围墙外什么都没看到。
　　枫恒侧头看着她问道：“你知道红蔷薇的花语是什么吗？”
　　颜清晓也望着他：“什么？”
　　枫恒声音很轻地道：“热恋，激情，爱情。”
　　他看到颜清晓黝黑地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你想养么？”
　　颜清晓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不答反问道：“蔷薇爬墙需要几年？”
　　“三到五年。”枫恒率先移开视线，看向鱼池的方向。
　　［她眼睛还挺好看的。］

　　颜清晓也将头摆正，“那在围墙那边种几株红蔷薇吧。”
　　枫恒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谁都没有在说话，静静看着两位师傅忙碌的身影。

　　颜清晓这段时间已经摸清枫恒心声和嘴上说话语气的区别。
　　心声语气比较轻快，嘴上的语气总是淡淡的。

　　“他俩其实是双胞胎。”枫恒忽然冒出来一句。
　　“谁跟谁？”颜清晓没懂。
　　枫恒下巴往鱼池方向一抬：“他俩。”
　　“可是他们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啊，怎么会是双胞胎。”话音刚落，颜清晓恍然大悟道：“他俩不会是异卵双胞胎吧？”
　　“是的，老李是哥哥。”枫恒说。
　　“怪不得他们说话和做事那么有默契，我还以为只是一起工作多年的搭档。”颜清晓有些震惊，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异卵双胞胎，以前只在电视或者书上看见过。

　　太阳逐渐下沉，玫金色云彩浅浅淡淡地覆在蔚蓝色天空，枫恒道：“下班了。”
　　老李和弟弟擦了把汗从鱼池里翻上来，“那我们先走了。”
　　颜清晓站起身，说：“嗯嗯，二位辛苦了。”
　　枫恒说：“那我也先走了，明天我们在哪里见？”
　　颜清晓想了一会儿，道：“花鸟市场门口吧。”
　　“好。”

　　枫恒和两位师傅出了门，颜清晓关上门后走进屋子。

　　‘叮咚’
　　枫恒左手点开微信，老妈发来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撑满全屏，“变变变变变变变看看看，疾如风快如电快如电。”
　　两桌之间的横道中变脸戏剧演员正在表演，店里客人们都在鼓掌。
　　镜头一抖一抖的，看样子老妈也在鼓掌。

　　【Fen:鼓掌鼓掌／】
　　将手机放到一旁，枫恒继续在案板上切着黄瓜。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阴的。像是随时会下雨，颜清晓穿了一件白色缎面长裙外罩咖色羊绒衫，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没化妆，只涂了防晒和润唇膏。
　　颜清晓打开车门头往旁边一偏坐进驾驶位。

　　街头卖早餐的小车雾气袅袅，面馆帘子被撩起，一个男人擦着嘴从里面出来，第二班环卫工人倒完最后一簸箕垃圾准备回家。

　　枫恒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最上面一颗扣子也被扣上。到地方时花鸟市场门口冷冷清清的，卖鹦鹉的小贩正往外挂鸟笼。

　　颜清晓还没来，他站在街边等了一会儿。

　　“枫恒。”
　　枫恒转过头，看到颜清晓笑盈盈地站在不远处。

　　“你来很久了吗？”颜清晓朝他走了几步。
　　“刚来不久。”枫恒说。

　　［穿裙子，她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