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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生活中的小插曲与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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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絮的烧退了,沈嘉雪却在给女儿喂温水时,注意到她脖颈处细密的汗珠。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女儿苍白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白陈端着刚煮好的小米粥走进来,看到妻子眼底的红血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去睡会儿,我守着她。”
沈嘉雪摇摇头,指尖抚过女儿滚烫后微凉的额头:“昨天她烧到39度时,我突然想起上次去幼儿园接她,老师说她总揉眼睛。我们是不是太专注工作了?”
白陈沉默着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白絮唇边。女儿小口吞咽时,他忽然发现她手腕上还留着输液针孔的淤青。这个认知像细针刺痛心脏——他能精准计算出算法优化的每一个参数,却没注意到女儿早已出现的感冒征兆;沈嘉雪能在谈判桌上预判对手的每一步策略,却忽略了孩子揉眼睛背后的疲惫。
早餐时,白泽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校服领口别着昨天得的“全勤小标兵”徽章。“妹妹好点了吗?我今天能自己去学校。”他踮脚摸了摸白絮的头,小大人似的叮嘱,“妈妈别担心,我会记得给老师打电话。”
沈嘉雪突然红了眼眶。八岁的孩子早已习惯父母的忙碌,甚至学会了反过来照顾他们的情绪。
送白泽到楼下时,小区银杏树下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研发部的老张探出头:“老白,紧急会议资料……”话音未落,白陈将车钥匙塞给他:“帮我请半天假,资料在办公室左手边第三个抽屉。”老张愣了愣,看着白陈转身跑上楼的背影,想起昨天凌晨还在公司和他讨论代码的场景,默默发动了汽车。
上午九点,白陈坐在儿童房地毯上,给搭积木的白絮读绘本。阳光爬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日里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此刻正笨拙地模仿着绘本里小熊的声音。沈嘉雪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结婚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见技术部那个以“理性至上”闻名的白工程师,用跑调的儿歌哄孩子。
“叮咚——”门铃响起。是沈嘉雪请的育儿嫂李姐,提着新鲜蔬菜站在门口。“沈总监,您昨天电话里说孩子病了,我带了点山药和南瓜……”
“李姐,”沈嘉雪接过菜篮,轻声打断,“从今天起不用每天来了,改成每周一三五下午来帮忙接孩子就行。”
李姐愣了愣:“可是您上周还说市场部季度考核忙……”
“不忙了。”沈嘉雪望向客厅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白絮举着满分试卷笑得露出豁牙,“有些事比KPI重要。”
**第六章百川的新平衡**
周一清晨,百川集团电梯间。市场部的小林抱着一摞文件小跑过来:“沈总监,上午十点的跨部门会议……”
“推迟到下午两点。”沈嘉雪按下12楼研发部的按钮,“我先去趟技术中心。”
电梯门打开时,白陈正站在研发部门口等她。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却将领带松了两个扣,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谈好了?”
“嗯。”沈嘉雪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和CEO的聊天记录,“他批准我们试点‘弹性工作制’——研发部和市场部核心成员每天可错峰上下班两小时,每周有一天远程办公。”
白陈眼底泛起笑意。上周白絮退烧后,他们连夜做了一份《家庭优先级调整方案》。沈嘉雪主动将市场部的三个重点项目分给副总监,白陈则推掉了月底去德国的技术交流会。当两人拿着方案敲开CEO办公室门时,这位以铁腕著称的企业家竟叹了口气:“我女儿上个月生日,我连视频电话都没赶上。你们能平衡好,是百川的福气。”
此刻,研发部会议室内,白陈将打印好的排班表贴在白板上。“从今天起,每天留两个人轮值到七点,其他人五点半必须下班。”他指向角落里的折叠床,“这东西谁再用,扣当月绩效。”
角落里传来低低的笑声。程序员小王摸了摸后脑勺:“陈哥,那下周的系统迭代……”
“我和市场部沈总监协调过,需求优先级重新排了。”白陈将一杯热咖啡推到他面前,“你儿子三岁生日,别再让他对着视频吹蜡烛了。”
小王眼眶一热,低头看见排班表上自己的名字旁,用红笔标注着“周三远程办公——陪孩子打疫苗”。
与此同时,市场部的玻璃隔断后,沈嘉雪正在调整周会时间。“以后每周五下午不开会,大家把进度表上传到共享盘就行。”她看着助理小林欲言又止的样子,补充道,“你不是报了在职研究生吗?周五下午去上课,考勤不算你缺勤。”
小林惊喜地睁大眼睛,手机震了震,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囡囡,你爸说周末想带孙女去公园。”
深秋的第一个周末,窗外飘起细碎的雪花。白絮穿着粉色羽绒服,趴在飘窗上数楼下的雪人:“哥哥,你看那个雪人戴的围巾和爸爸的好像!”
白泽正趴在地毯上组装乐高城堡,闻言抬头:“那是爸爸上周用旧毛衣改的。”他手里举着一个迷你乐高小人,“这个是妈妈,她的公文包改成了画板。”
厨房飘来烤饼干的香气。沈嘉雪系着卡通围裙,将最后一盘姜饼人放进烤箱。白陈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研发部的小张今天发朋友圈,说他女儿第一次喊他‘爸爸’了。”
“市场部的小林也说,她考上研究生了。”沈嘉雪转过身,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原来我们不是在牺牲工作,是在教会大家怎么好好生活。”
烤箱“叮”的一声响起。白絮像小炮弹似的冲进来,踮脚想够烤盘。白陈笑着将她举过头顶:“小馋猫,刚出炉的烫。”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串沈嘉雪编的红绳,上面串着颗小小的雪花吊坠——那是白絮在幼儿园做的黏土手工。
暮色渐浓时,百川集团大楼的灯光次第熄灭。研发部的窗户里,最后一盏灯被小王关掉,他怀里抱着给儿子买的变形金刚,脚步轻快。市场部的小林背着书包走出电梯,手机里是和导师讨论论文的消息。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家里,白陈正在给白泽讲睡前故事,沈嘉雪坐在床边给白絮织围巾。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温柔的白色。白絮打了个哈欠,小手紧紧攥着沈嘉雪的衣角:“妈妈,明天还能堆雪人吗?”
沈嘉雪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当然能。爸爸妈妈永远有时间陪你。”
白陈放下故事书,看着妻女相拥的剪影,忽然明白“永恒之雪”的真正含义——不是永不融化的冰雪,而是在岁月流转中,用爱和陪伴筑起的温暖堡垒。无论职场如何风起云涌,只要回到这个家,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总有两个人带着满身风雪,却把心酿成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