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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各位看官, ...

  •   各位看官,你道这是何故?原来进来的这位公子哥儿不是别人,正是江云飞的大舅子,他的县太爷叔叔的长子,他妻子的哥哥——范玉才。范玉才是个极疼爱妹妹的兄长,又自幼随父习文,随母习武,练得一身本领。经常聆听父亲教诲,一不可仗势欺人,二不可恃才傲物。素来谦逊有礼,为人喜爱。可有一点,此子受其双亲影响,最见不得成日价寻花问柳,荒废正业之人。曾有一商家小贩因着烟花女子的挑唆,居然当街殴打自己的糟糠之妻,范玉才看其不过,几招小擒拿手便将对方治的服服帖帖,打了他一通板子,关在牢里。其厌恶程度,由此可见一斑。试想,江云飞携着瑶月竟在此时此刻被范玉才撞个正着,能不变脸色么?
      也合该是他倒霉,哪月哪日不选,偏选今日上香。今日乃是高僧慧能大师宣扬佛理,广渡众生之日。范母向善,虽身怀武艺,但也向一般妇道人家般爱吃斋念佛,累日积善。前几日闻得慧能大师欲有此行,早早地便做好准备,今日天不亮,便唤来玉才随伺前行,谛听禅意。也道是无巧不成书。范玉才虽有心行孝道,然终觉禅语晦涩,难解其中一二,深感乏味。不觉双目将合未合,困顿异常,又不敢当着母亲的面打出哈欠,强自忍耐,甚为辛苦。好在范母也心念亲儿,几个眼神撇过去,瞧出些端倪,打发他出去歇息。范玉才也终是年轻心性,一出禅屋,顿时来了精神,信步闲行,游致佛堂,这才巧遇了自家兄弟。

      冷眼暗观瑶月:弱柳扶风腰肢,三寸金莲小步;美若桃花面容,横波艳敛双目;应是尤物天生,却是风尘味重。范玉才已然猜到瑶月身份,心下暗道:“倒是个妖精!”然面上却未露出鄙薄神色,只是对着江云飞微微一瞪,冷笑道:“兄弟好福气啊,走哪都有佳人相伴,真是羡煞旁人。”
      锣鼓听音,说话听声。江云飞突见范玉才,本就已羞愧非常,自觉低人一等,正是忐忑之际,又启听不出范玉才话中真意?当下更是面上一红,渗出些许薄汗,支支吾吾:“呵呵……哥哥,瞧您说的。”想是自知此刻是矮人一截,可又不想在瑶月面前失了颜面,慌忙俯首低语,对瑶月道:“你且在这等我,我和这位兄弟有点事,去去就回。”说罢,拉过范玉才就往门外走去。
      瑶月不认得范玉才,听得情郎唤他“哥哥”,倒真以为是他哪门子的兄长。欲行礼道福,却被江云飞打断,交代一通话语,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拉扯着匆匆而出。一时摸不清状况,倒也真的呆在原地。
      而范玉才本想再出言讽刺江云飞,奈何一来身在佛堂圣地,不便言辞犀利;二来家丑不可外扬,此处人多口杂,万一传出个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岂不毁了颜面?是以江云飞扯着他出去时,他也只是抵触了一下便跟着出去。

      寻了一僻静处,范玉才立刻甩开江云飞,冷声质问:“她就是柳墙的瑶月么?”
      江云飞诧道:“哥哥是如何得知?”要知他与瑶月来往,可一向是瞒着家人。若让其家人知道他游戏烟花,必定会引起雷霆之怒。是以每逢出入柳墙,皆是只身不带随从。
      想到那些流传坊间的闲言碎语,范玉才不禁一阵怒火,此刻再见江云飞如此反应,便道是真,再也按耐不住,喝道:“云飞,你逛窑子我就不管了,可你竟让一个婊子随从,你究竟想将我妹妹置身何处?莫非你真的想要纳她为妾?若如此,你需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说罢,双手握拳扬了扬。
      江云飞立时头大如斗,忙按住范玉才,急道:“哥哥勿气,瑶月只是个烟花女子,又怎么能和婷妹比呢?我眼光纵是再如何不济,也决计不会和风尘女子牵扯不清。哥哥多虑了。”
      范玉才哪里肯信,斜着眼觑着他。
      江云飞硬着头皮,又道:“如若哥哥不信,我便立刻与她断了联系便是。”瞅着范玉才眉间戾色稍逝,又不失时机深偮一躬,道:“只求哥哥念及婷妹面上,为弟弟隐瞒则个。”心里却道:“且先稳住这厮,待势头一过,我再去寻瑶妹吧。”
      范玉才本就未想将事情闹大,图惹妹妹不快。此刻又闻江云飞如此一说,只道他们真是逢场作戏,当下信了三分,道:“你既肯悔改,我也就不再多言。只是今后需得善待婷婷,少和这些莺莺燕燕厮混!”顿了顿,又道:“你我既在此偶遇,也是天意使然,正好你岳母也在此处,你且随我去拜上一面。”
      江云飞闻言,脸色一僵,嗫嚅道:“可是,瑶月……”
      话未说完,就被范玉才打断。只见他怒眉倒掀,双目圆睁,喝道:“你刚才是怎么说来着!想反悔么!”唬得江云飞立马噤了声,只能随他去了。

      到了禅屋,正逢慧能大师讲禅结束,范母见了女婿,自是免不了闲话一阵。江云飞从容面对,脸上一片笑意,心内却急如火焚:也不知瑶月此时还是否在等?看到自己久去不回心里是否着急?她会不会自己先走了呢?……胡思乱想一阵,根本就听不得范母问话。真不想再呆下去,可面上又不能显出丝毫不耐。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江云飞趁着范玉才没注意,拦住一个小和尚,央他前去佛堂寻一位身着白衣、神仙似的姑娘,转告她不必等了,速速回去。心里面一直七上八下,吃了素斋,天也快擦黑,范母等人这才出寺返途。看到寺门口并无马车,暗忖:“定是小师傅告诉她了,她已回去了吧。”心内方平复几分。又与范母等人行了一阵,便做分道。
      翌日清晨,江云飞洗漱完毕,正欲出府,府里下人来报:“范家少爷来啦,老爷请少爷、少奶奶前去厅堂。”
      范玉婷突闻哥哥既至,开心的脸上笑成一朵花,也不纳罕哥哥缘何至此,携起相公便奔至前厅。然江云飞可笑不出来,心里隐隐知道些许缘故:想是那厮终究是信我不过,竟跟我打起了贴身仗。
      正如江云飞所料,范玉才的确是信不过他,又碍着妹妹的面,不便大张旗鼓一番作为,索性暂住妹夫家里,以与镖师们切磋拳脚为由,实则监视江云飞。他甚至做好了打算,如若江云飞还和那妓女藕断丝连,他不惜阴险一次,做回小人,替他断了那些污秽念想。
      江云飞不由得暗暗叫苦,想他一向在家中,上有人管着,下有人看着,唯一自在时候便是和瑶月独处的时候。现在倒好,又多了个大舅子盯得他喘不过气。拳脚往来、见招拆招的事儿非得要自个儿招呼,整的他根本没时间往外跑。连他妻子也在私底下含羞带躁地埋怨他哥哥:“尽占着云哥,都不让他陪我了。”真不知道她哥哥当时听了这话作何感想。
      看管的越紧,这思念就越浓。每当夜深人静、耳边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时,江云飞的思绪便像长了翅膀,有了意识似的,自发地飞到柳墙内院,贴着瑶月的脸,陪她说说话,听她弹弹琴,任室内沉香浮浮袅袅,看院内花瓣聚露成珠。想着想着,心里不禁拔尖儿地疼,眼中有了些氤氲。江云飞一惊,暗道:“咳,我这是怎么了?”心里突地泯然一痛,不愿再多做他想,翻个身,搂着妻子,强迫自己入睡。
      屋外月凉如水,清冷的似乎能淹没世间所有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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