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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校生 班内新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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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光刚漫过教学楼的檐角,苏景然背着书包慢慢走向校门。他在学校里向来不起眼,没什么人气,也很少有人会主动留意他,可他却习惯默默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谁穿了新鞋,谁换了发型,他都能一眼记在心里。
但今天,他在走廊口看见了一个绝对陌生的男生。
那人身材高挑,身形偏清瘦,留着一头利落的狼尾,发尾稍长,在脑后轻轻扎了个小小的丸子揪,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气质冷得像清晨的风。他就安静地立在墙边,一言不发。
旁边站着学校的教导主任姜主任,还有一位穿着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男生的父亲。
苏景然脚步不自觉放慢,隐约听见几句对话。
姜主任笑着点头:“好好好,那就把他安排在那班了。”
男生自始至终垂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他父亲连忙应着:“好好好,谢谢姜老师,麻烦您多照顾了。”
苏景然还想再听几句,身后忽然猛地冲过来一道身影。
“小然子——!”
祁愿大喊一声,力道又急又猛,苏景然吓得浑身一僵,差点被他直接扑得踉跄倒地。
“你怎么不等我啊!”祁愿抱着他不撒手,委屈巴巴地嚷嚷,“我早上明明看见你了,喊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苏景然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连忙小声解释:“抱歉,今天起得有点早,我……我是真没听见。”
他伸手想推开祁愿,可对方抱得太紧,他根本挣不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
宋筱阳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眼底藏着笑,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祁愿立刻炸毛:“谁耍流氓了!”
他连忙松开手,慌慌张张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又伸手把苏景然拉起来,仔细拍掉他肩上的灰尘,动作笨拙又认真。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又熟悉的声音从苏景然身后响起。
“景然,早上好。”
林栀逸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眉眼弯弯,语气轻柔。
祁愿和宋筱阳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抱在一起,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挤眉弄眼。
宋筱阳拖长了调子,慢悠悠调侃:“哎哟,我们然小然子现在长大了,都会自己交朋友了。”
苏景然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回了一句:“人……毕竟有长大的时候嘛。”
林栀逸轻笑一声,抬手看了眼时间:“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上课了,赶紧回教室吧。”
说完,他朝苏景然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自己的班级。
祁愿和宋筱阳这才收起打趣的表情,勾着苏景然的肩膀一起回了高三一班。
三人刚坐定没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白钱律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她轻轻拍了拍手,安抚住教室里乱糟糟的说话声,笑着开口: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话音落下,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苏景然抬头一看,心脏轻轻一跳——
正是他早上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个狼尾扎小揪的男生。
他身上还穿着家常的休闲服,没有穿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站在讲台旁显得有些局促,却依旧难掩好看。
白钱律笑着介绍:“这位新同学叫临江落,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欢迎他。”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临江落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神情有些安静。
白钱律笑着看向临江落:“临江落,跟大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临江落指尖微微蜷了蜷,声音清清淡淡,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大家好,我叫临江落,刚转来,请多关照。”
白钱律环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苏景然旁边的空位:“临江落,你就先坐在苏景然旁边的空位吧,位置以后再调整。”
临江落点了点头,抱着简单的书本,沿着过道安静地走了过来,在苏景然旁边轻轻坐下。
祁愿从前排扭过头,笑眯眯地对着临江落打招呼:“新同学你好呀,我叫祁愿!”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从一班门口路过的柳砚辞,瞬间眼睛一瞪,立马龇牙咧嘴就要冲上去。
宋筱阳手疾眼快,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服:“干什么去?”
祁愿被揪住后领,整个人像被捆仙索捆住一样,拼命往前挣却半步都动不了,气得五官皱成一团,冲着门口方向气急败坏地喊:
“柳砚辞!前天跟我约好昨晚教我传球怎么传得准,我等了他半小时他人都没来,气死我了,我要报仇!”
苏景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宋筱阳的肩膀,小声道:“祁愿快被气死了,松开手让他解解恨吧。”
宋筱阳立刻转过头,故作严肃地看着他:“景然,你是不是跟他学坏了,怎么变得也那么恶毒了?”
苏景然被说得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补了一句:“抱歉。”
宋筱阳这才松开了手。
祁愿立马转过头,气鼓鼓地对着两人嚷嚷:“你们不知道柳砚辞这个人多可恨!你们知道那半个小时我有多煎熬吗?你们不是我,根本体会不到这种绝望感!”
说完他立刻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柳砚辞,你给小爷等着!”祁愿冲出去,一把拦在柳砚辞身前,气呼呼地质问:“柳砚辞!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
柳砚辞停下脚步,语气平静,淡淡丢出一句:“忘了。”
祁愿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像三观震碎了一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忘了?!可是你明明答应好我的啊!你知道昨天晚上有多热吗?我在操场等了你那么久,汗流得全身都湿透了,回家里跟只落汤鸡一样,我妈都以为我掉水里了!”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
柳砚辞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安安静静听他噼里啪啦地抱怨,没打断,也没多辩解,只是安静听着。
祁愿气急了,猛地把头扭到一边,趴在走廊栏杆上生闷气。
他把胳膊枕在栏杆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怄着气。
柳砚辞见他不说话了,便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祁愿立刻怒瞪过去,火气又上来:“你要死啊,盯着我干嘛!”
柳砚辞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哭了。”
祁愿瞬间炸毛,立马反驳:“小爷怎么可能哭?!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你给我等着!”
柳砚辞低低轻笑一声:“行,我等着,等你来干我。”
祁愿依旧气得不行,没理他这句,又把脑袋埋回臂弯,趴在栏杆上生闷气。
柳砚辞往前轻轻凑了一步,抬手想去摸一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祁愿眼疾手快,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
柳砚辞靠近一步,他就挪一步。
柳砚辞被气笑了:“怎么?就这样报复我?”
“这怎么算报复?”祁愿梗着脖子,“你都不想想昨天那半个小时我怎么等你的?我还给你买了冰可乐。”
柳砚辞挑眉:“你人有那么好心?”
“买了就是买了,”祁愿哼了一声,“反正你又没来,都让我喝了。”
他又赌气把脸扭过去。
柳砚辞趁他不注意,飞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祁愿瞬间炸毛:“你干嘛呀?”
柳砚辞语气淡淡带笑:“小猫炸毛了,不应该顺顺毛吗?”
祁愿又闷着气:“反正都跟你说了,今天晚上给我等着。”
说完,便气呼呼地转身往高三一班走。